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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与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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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景濯之几人也抵达密城,城主桑筠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出来迎接,笑得根本找不见眼睛:“二少爷大驾光临密城,实乃密城之幸。”
薛九隋嫌弃的抬了抬手,表示不必拘礼,示意他看向身后:“这两位是本少爷的朋友,我们欲在密城暂住几日,你安排一下。”
“好嘞好嘞。”桑筠满口应是,无不答应。
然后他视线一转,看到景濯之和楚慕荷后“哎哟”一声:“这两位就是潇河楚氏二小姐和柔陵景氏的濯之少主吧,哎呀,久仰久仰,桑某久闻二位大名。”
二人抬手揖礼作作谦卑状,倒是薛九隋挑了挑眉,破感兴趣:“哦?你都久闻他们什么了?说来听听。”
“世人皆知,楚二小姐三年炼气,五年筑基,二十未满便是灵台境大成,入圣地修习日行千里,医毒双绝,如今已是难处其右的炼丹师。”
“濯之少主更是年少绝伦,被誉为最年轻的金丹,统御柔陵,肩负重任,八岁就被选入圣地跟随圣地五君之一的行岚君习剑,十二岁斩三千天魇,护一城百姓,被誉为沧澜剑主,少年剑仙。”
桑筠一张嘴就和说书的一样,那叫一个抑扬顿挫,情真意切,把他们夸的天花乱坠,到最后也不忘称颂一下自家少爷:“当然,世人夸的最多的还是咱们梧山薛氏,说咱们紫梵少主是天才阵修,宽仁慈悲,修为高深,巾帼须眉,万人敬仰;说咱们二少爷是神仙转世,生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出生便伴有异火…”
“谁让你说我了。对比的我好像一无是处似的,不如闭嘴。”薛九隋满头黑线,看见楚慕荷和景濯之戏谑的笑时,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桑筠立马识时务的闭嘴,被骂了也毫不在意似的,仍旧笑容满面:“那就先请几位移步城主府,桑某特地备下了晚宴。”
景濯之:“有劳了。”
楚慕荷:“麻烦城主了。”
薛九隋:“不用谢,他应该做的。”
桑筠:“二少说得对,不必谢不必谢,几位都是我的贵客,就拿密城当自己家得了。”
到了城主府,桑筠先安排他们住进了后院洗漱休整,请他们喝点茶吃点点心垫垫肚子,一会儿备好了晚饭便差人去叫。
刚刚送走几人,一口气还未卸下便又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喧嚷,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宝贝闺女刚刚从外头疯玩回来,当即上去捂住她的嘴:“哎哟我的小祖宗,可小声点吧,爹的小命都系在你身上了。”
桑箬可不管他的小命什么的呢,她受了委屈,只一个劲的诉苦:“爹,求你给我几个灵台,不,金丹境的高手吧,我要把那两个贱民碎尸万段!”
桑筠这才注意到桑箬这狼狈的样子,心疼的问:“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了我们箬儿啊?”
“我在街上纵马游玩,有两个不长眼的贱民惊了我的马还欺辱于我,她是金丹高手,我打不过,爹爹,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女儿哭的委屈,可是却中气十足,身上也不见有伤,多半是纵马伤了人,同人家争执起来,却碰上硬茬,打不过才跑了回来。
桑筠叹了口气:“没受伤就好,当街纵马伤人本就是你的不对,此事,就这么算了吧,你也别再去找人家麻烦了。”
“爹爹!”桑箬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十分恼怒:“我是你的女儿,我受了委屈你为何不帮我?我差点被她们打死,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我要砍了她们的手脚,然后把那两个贱民鞭挞凌迟!”
“箬儿胡闹!”这回桑筠却没有惯着她,反而发了脾气冷了脸:“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桑箬气的胸膛起伏不止,和他对视几秒却不见他像往常一样软下脾气哄她,气的跺脚离开,还放话:“我就要去就要去,我要杀了他们,我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桑筠冷声吩咐下面的人:“看好小姐,近些天不许她出门。”
要是换成平时,桑箬闹翻了天他都给她兜着,可是现在不一样。
他看了眼后院的方向,这几个人看着年少,但他绝不会因此轻视,他们一个代表梧山薛氏,一个代表潇河楚氏,一个代表柔陵景氏,五大世家分择其一,尤其是景濯之,是真正掌握景氏权柄的人,他们还都是圣地的人,要是有什么传进了那里…
是夜,客栈里陷入寂静,二楼某个房间里,少女已经拆了发髻睡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但是它却警惕的等到了午夜时分,所有人都陷入深梦之中。
少女腰间从不离身的赤色锦囊轻微的鼓动了一下,它静静等待着,似乎没有被发现,然后开始奋力挣脱,锦囊的系带一松,一面小小的镌刻着古文的镜子滚了出来,许是太激动,它一个用力滚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
它小心翼翼的看向床榻的方向,古明月只是翻了个身,它人模人样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向门口滚去。
它挤开一小道门缝,顺利溜到了走廊,它顿在原地,看向数十间房门有一些汗颜,不一会儿镜子上闪烁起微弱的光芒,它仔细的辨认着方向,几息之后,它信心满满的冲向其中一间,正欲推门而入,却忽然被一只脚啪的一下踩在地上。
古明月就看着这面破镜子跟条狗一样找门,她打了一个哈欠,弯腰把装死的镜子捡起来,余光瞥了一眼房间门笑说:“如果我没记错,这间是叶瞳的房间。”
“今天白天的时候,叶瞳一靠近你便激动的不行,恨不能撕了我的虚茈囊出去。”
她抬手叩了叩镜面,浅笑着问:“怎么,你们认识啊?”
镜子装死,屁都不敢放一个。
古明月嗤笑一声:“怂包。”
她正欲带它回房间,却忽然看见自己的房门被推开,她追镜子出来的时候明明关上了的。
她脸色一变,立马把镜子丢回虚茈囊,又从里面拿出三朝剑。
下一秒,一个黑影从身后袭来,古明月凡人之身根本来不及反应,还是三朝察觉到,剑身一闪,出现在古明月身后抵挡住攻击。
灵力激荡,双方都是灵台境。
古明月被这力道冲击,往前一扑摔倒在地,隔壁房间里的卞澧听到声音立马出来,他看见三朝在和一名黑衣刺客打成一团,另一名黑衣刺客持剑冲向摔倒的古明月。
千钧一发之际,卞澧从衣襟里掏出护身符丢出去,一道结界铺开,刺客的刀砍上去立刻就被反噬,捂着胸口后退几步呕出一口血。
卞澧趁机扶起古明月,听见动静的叶瞳冲出房门,一下子傻了眼,不过她反应迅速,不知从何处抽出几道黄符,口中念道:
“乾坤听吾令,雷符照夜明;紫电破云落,邪祟化尘轻。”
“雷电召来!”
黄符自燃,化作两道青光雷电击中两名刺客,刺客身受重伤自知不敌,于是跳窗逃走。
三次机会用尽的三朝失去灵力“哐啷”一声落在地上,卞澧看向怀中受到惊吓的古明月,低声问:“殿下,没事吧。”
古明月摇了摇头,从虚茈囊里拿出两张芃纸人,它们和大头长的很像,只是没有那么大的脑袋,古明月夹在指尖甩了出去,化作两道微小的光消失在夜里。
她推开卞澧,苍白的脸庞露出一丝歉意和关切:“叶瞳姐姐,你没事吧,抱歉,连累你了。”
叶瞳并没有看到她丢出去的芃纸人,听见她的道歉,只是毫不介意的摆了摆手:“不是你的错,只是这些刺客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为何要杀你?你一个娇滴滴的古代高门大户小姐,是怎么惹上这些人的?”
她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枚黑乎乎的丹药递给她:“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三品丹药,吃了就不痛了药效极好。”
古明月吃了她给的丹药,无视卞澧欲言又止的目光,只疑惑的问:“你怎知我是高门大户里的小姐?”
叶瞳扶着她回房间坐下,闻言扬了扬眉笑起来,表情十分灵动:“这很难猜吗?你的服饰,性格,表现,都在告诉我,你,古明月很有可能就是从家里偷偷溜出来玩的大小姐。”
“还有这柄剑,一看就不简单好吗,哪个普通人家会有这玩意儿啊。”
“虽然你和我说你是向往修仙来到这里的,但按照话本里的套路你很可能从家里逃婚出来的,或者是出来寻找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那两个刺客是不是你们的仇家?特地抓了你去威胁你的父母?”她越猜越离谱。
古明月噗呲一笑:“你想多了,我就是一个向往修仙的凡人,只不过在这途中路见不平杀了一个骗人感情的负心汉,不料他颇有势力,从而遭遇追杀。”
她托着下巴:“姐姐从前是说书的吧?有这么多奇思妙想。”
“哪儿啊。”她叹了口气,忧愁的说:“我的身世可比你想象中的要曲折许多。”
古明月好奇的猜测:“难不成姐姐才是那个逃婚出来投靠竹马的大小姐?”
“你猜呢。”她笑着眨眨眼。
送走叶瞳,卞澧进来反手关住了门,一转头就看见古明月犯病趴在桌上,额头上的月纹若隐若现。
他眉头一皱,快步走过来从古明月的虚茈囊里取出玉京昙,取下一片花瓣递到她的唇边。
他抹了抹少女额头上的汗珠,语气有几分恼怒:“你的身体状况,怎能乱吃药?这下开心了,引发诅咒了吧。”
见古明月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卞澧面色又沉了几分,自己咬碎这苦涩的花瓣,然后扶着少女的脸颊贴上她的唇,将汁水渡到她的口中。
卞澧抹去唇边水渍,恶狠狠的说:“活该你死掉。”
清醒几分的古明月直起身子,她双颊飞霞,目光涣散,稚嫩的脸庞显露出脆弱娇憨之态。
她伸出手环抱住少年劲瘦的腰,神志不太清醒。
“你的护身符,碎了。”
卞澧被她的动作弄的僵在原地,竟一时间没有推开。
“所以呢。”他语气冷硬的,还带着讥讽。
“我会…叫萝卜丸传信回庆国,叫老师给你…做一个新的。”
卞澧缓缓垂眸,看见一个柔软的发顶,少女呼吸逐渐变得缓慢,似乎睡着了。
古明月和卞澧年少相识,相伴至今,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情谊,有的只是对对方的恨,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帝姬,一个是卑微下贱的奴隶,他们相互纠缠,控制,他们知道彼此的秘密,拿捏着对方的软肋,却又不得不相互依靠,像是纠缠不清的两株毒藤草。
卞澧用护身符救她,吻她没有几分真情,古明月对他的亲昵示弱也不是亲近,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