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春于绿，明月雪时》砚林予安

5、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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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周末，江于绿心中五味杂陈。

　　她属于美术生，本不该和理科生有过多的交集。

　　可宋雪时的身影，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周一

　　她鬼使神差地又来到静思阁。尽管这里的风景早已画完，她还是架起了画架。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却画不出想要的线条。

　　突然，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于绿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视线死死钉在画作上，余光却瞥见——

　　宋雪时走到她身旁，将那本《高等数学解析》轻轻放在画架边，随即转身离去。

　　没有一句话。

　　江于绿怔了怔，伸手拿起书。

　　一张纸条从书页间滑落。

　　上面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笔迹工整，正楷中有着行书的韵味。还有……宋雪时身上的冷杉香。

　　江于绿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颤。

　　窗外，阳光穿过银杏叶的缝隙，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江于绿不觉嘴角扬起了微笑，她突然想好好学习数学了。

　　谂桢中学实行走班制的下午，数学教室后排罕见地坐满了人。

　　宋雪时握着钢笔的手突然一顿——她发现教室右前方多了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江于绿扎着藏蓝色皮筋，比平日少了几分活泼，倒显出几分好学生的乖巧。此刻她正对着满黑板的导数公式皱鼻子，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好几个墨点，最后自暴自弃地把脸颊贴在冰凉的课桌上降温。

　　——像只被数学逼到绝境的猫。

　　宋雪时嘴角无意识地上扬，钢笔在指间转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怎么？走神了？"邻座男生突然用手肘碰她。

　　"别碰我！"她猛地后撤，课椅与地板摩擦出刺耳声响。方才眼底的柔光瞬间冻结，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松动只是幻觉。

　　"宋雪时！"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敲敲黑板，"这道题答案是？"

　　她站起身时瞥见前排的江于绿正回头张望。那个藏蓝色发圈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暗夜里一闪而过的蓝闪蝶。

　　"二阶导数为零时存在拐点。"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耳尖泛起可疑的淡粉。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惊叹。江于绿瞪圆的眼睛在逆光中变成透明的琥珀色，小声对同伴嘀咕："她怎么这么厉害啊..."

　　"什么叫厉害？"隔壁女生用卷子掩着嘴，"人家可是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