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特》华将及

6、第 6 章 “你们

　　“你们好，执行者们。怎么称呼？”诺奥博警局的查尔斯·拉威尔警官站在一栋被封锁的楼前，他被提前告知了执行者要来帮忙，所以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是菲斯·菲，他是德洛纳斯·米凯拉，我们是初级执行者。”菲斯拿起挂在脖子上的证件给警官看。
　　警官查看了二人的证件，露出了烦躁的表情。他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你们二位是刚上任初级执行者，可能在经验方面有些不足，抱歉，我以为当局会更重视一点这个案子。”他烦躁地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捋，转身就向着大楼走，这让二人略感不安，“但是他们派你们或许也有什么道理，我不管什么资历深浅，我只希望你们能帮到我们。”
　　警官向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穿过警戒线跟他走，他和围在边上的保安说了些什么，然后走进了大门。
　　德洛纳斯和菲斯相互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27岁男性在出租屋里死了，昨天下午被人发现。”
　　警官一边回答，一边穿过重重障碍走上陡峭的楼梯，走到三楼，沿着狭窄破旧的走廊拐到一间被严格看管的房间前。空气中的气味实在难闻得很，除了发霉的木头潮气和石灰墙面的怪味，还弥漫着一种恶心的气味，像是馊掉的肉类和没烧熟的绿叶菜的味道。
　　“等我们到的时候，尸体已经‘发芽’，并且和他的房屋长在一起了。”
　　警官让了条道给两位执行者，他们跨过满地的杂物，和破碎的木板地面，走到房间前。石灰墙面像是埋了什么东西一样，里面有经脉在延伸，木头地板被根茎一类的东西扎烂了，本就不牢固的木板更是断裂翘起。
　　把视线往室内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开的窗户刺眼的日光，等日光消减，人的视线才回到真正需要注意的事物上。一具仅仅能看出人形的苍白尸体横卧在一圈白色的茎干间，它的双眼，面孔，腹部，下肢都被木枝贯穿，木枝取代了它浑身的经脉。
　　那气味太浓烈了，一闻就知道来自死去的人。德洛纳斯感到一阵呕吐的欲望，那股气味逼着他往外跑，随后他吐在了警察们准备的呕吐袋里。
　　菲斯没吐，但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捂着嘴立刻远离了这个房间，冲到窗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味道很恶心吧，没事的，我见过多少次死人了都没习惯这种味道。”查尔斯安慰他们说。
　　“我感觉有点不对。”德洛纳斯抬起头用纸巾擦擦嘴，“他身上那个白色的枝条神力太强了，不像一般人能放出来的。”
　　“我同意。”菲斯接话。
　　二人戴上了口罩，走回现场，尸体保存得很好，看来警察并没有足够的手段去把这个人从地板上挖出来放到解剖台上。
　　菲斯戴上手套，她蹲在地上检查尸体的肢体，死者的身体极其苍白且干瘪，皮肤因为肌肉的流失而松垮。他的骨头被枝条扯断，它们基本上是爆体而出的。
　　“约翰逊·皮尔斯，27岁，人类，5年前从外周加纳克亚城来到诺奥博工作，在考克莱工厂负责基建维修。死亡时间约是昨天，3月2日下午5点到7点。”查尔斯告诉他们警察的进度，“我初步定性为谋杀，因为他不像是因为长期缺少食物而瘦弱，而像是被人抽去了脂肪，他的皮肤太松了。”
　　“有人抽去了他的生命。”菲斯说，“德洛纳斯清楚，这应该是生命神祈的力量，有人用死者的生命置换了这棵大树。”
　　“允许我碰一下吗？我试着检测一下这棵树的能量成分。”德洛纳斯手指尖发出金色的光，他见查尔斯点头，便把手触摸到了白色的树枝上。
　　德洛纳斯的母亲有很强的生命神祈力量，所以德洛纳斯能感知到这种指向明确的生命能量。他闭上眼，试图感知那东西的经脉。
　　“啊！”他大喊一声。
　　他触摸上去一瞬间，他手指上的血管突然爆开，食指上出现了一条又长又鲜红的血痕，一路向手掌延伸。他手迅速弹开，阻止了裂口继续蔓延。他立刻远离尸体，防止破坏现场。
　　“没事吧！”查尔斯掏出手帕递给德洛纳斯。
　　“没事，只是有些皮外伤。”德洛纳斯和警官说。
　　他又转向菲斯：“能量太强了，菲斯，我们可能遇到大问题了。”
　　菲斯和德洛纳斯一样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造物的力量能把德洛纳斯的力量反弹回去，那么造出这东西的人至少得是执行者这个水平的重量级人物。
　　能被选入总司承担执行者任务的基本都是高赛克路血脉的佼佼者，但不代表所有高血脉的人都会被发现，从而成为执行者。社会中有一大群天赋异禀的人们，他们从没揭示过自己的能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隐姓埋名。
　　“您有调查过他身边的人吗？”
　　“我只来得及做基础调查。”查尔斯拿出笔记本给他们看上面的手写记录，“这一页是他在家乡的亲人朋友，这一页是他在诺奥博的工友和通讯录里的朋友。”
　　德洛纳斯接过笔记本，一行一行看过去，他在通讯录好友中赫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席尔方德·凯吉亚。
　　“咦？”
　　“咋了？”菲斯问他。
　　他心虚地看向菲斯，尴尬地笑了笑。
　　“看到熟人了……”
　　菲斯凑过去，看见了席尔方德的名字，她抬了抬眉毛。
　　“哦————”菲斯似懂非懂地发出一声怪动静，然后悄悄问德洛纳斯，“他是那个对吧。”
　　“喂！”
　　“工头告诉我，约翰逊昨天照常去工作的，负责泉眼边上的塔台的维修，结束得比较早，所以下午四点不到就收工回家了。”幸好查尔斯刚刚忙着翻手机，没有听见二人的对话，“我打算带队去工厂问一圈，你们呢？要不要跟着？”
　　“我，”德洛纳斯说一半卡住了，他和菲斯对视一眼，后者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然后笑了笑。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他的施工地点看看，顺便，警官，我希望警局能帮我调出通讯录里非工友的这十个人的身份信息，我们可以定位目标去访问。”菲斯接了话往下说，她从兜里掏出手机，“警官，我们加个好友。”
　　查尔斯和菲斯把手机底端相碰，手机侧面的符文变换了一下，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双方的账号信息。
　　“好的，如果遇到比较危险的情况请您赶紧给我们打电话。”
　　“放心，我有一定的自卫能力。”查尔斯伸出手，冰在他指尖盘旋，“你们也要当心，如果你们出事我可不知道怎么和总司交代。”
　　菲斯和德洛纳斯点点头，他们告诉查尔斯无需担心，接着他们分头，二人向楼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