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野》猫洱茶

4、第四章 深海症候 全国竞

　　全国竞赛庆功宴上，灼烬野盯着手机里父亲发来的短信：今晚有贵客，别回家添乱。他仰头灌下整杯果汁，冰得牙齿发酸。

　　"怎么了？"砚承洲递来温热的毛巾。

　　灼烬野擦了擦嘴："没事，我爸让我今晚住酒店。"

　　砚承洲沉默片刻："去我家。"

　　砚家客房的床很软，却让灼烬野失眠。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月光，忽然听到敲门声。

　　砚承洲探进头："睡不着？"

　　灼烬野掀开被子角："一起？"

　　两人并肩躺着，听彼此的呼吸逐渐同步。灼烬野忽然问："你父母吵架吗？"

　　砚承洲轻笑："偶尔，上次吵架是因为我偷偷熬夜刷题。"

　　灼烬野侧过身："真好。"

　　第二天清晨，砚母在厨房煎蛋。灼烬野看着砚承洲帮母亲系围裙，突然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周末，灼烬野带砚承洲去见父亲。别墅客厅弥漫着雪茄味，灼父正和合作商聊天。

　　"爸，这是我同学。"灼烬野攥紧校服袖口。

　　灼父头也不抬："坐，要喝什么让管家拿。"

　　砚承洲盯着博古架上落灰的端砚，忽然开口："叔叔，这些砚台需要保养了。"

　　灼父挑眉："哦？你懂砚台？"

　　半小时后，三人坐在茶台前。砚承洲讲解端砚石品，灼父眼中闪过兴味。

　　"没想到你小子，"灼父拍了拍灼烬野肩膀，"交的朋友挺有本事。"

　　离开别墅时，灼烬野忽然说："砚承洲，我好像第一次觉得，有父亲也不是那么糟。"

　　期中考试放榜，灼烬野冲进前十。砚承洲把他堵在楼梯间："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周末，砚承洲带灼烬野去古琴修复工作室。老师傅正在修复宋代古琴，断纹处泛着幽光。

　　"这张琴，"老师傅说，"碎过三次，每次修复都更有韵味。"

　　回家路上，灼烬野忽然问："如果我永远追不上你怎么办？"

　　砚承洲停下脚步："那就一起慢慢走。"

　　深秋的某个傍晚，灼烬野在琴房撞见砚承洲和外校女生说话。他摔门离开，在操场跑了十圈。

　　砚承洲找到他时，灼烬野正坐在单杠上喘气。少年跳下来，语气生硬："你们聊得挺开心？"

　　砚承洲轻笑："吃醋了？"
　　灼烬野别过头："谁吃醋了。"
　　砚承洲突然贴近，鼻尖贴着灼烬野鼻尖："那你脸红什么？"

　　周末，两人骑车去城郊。废弃工厂的墙上，有人用红漆写着共生。

　　灼烬野掏出喷漆，在旁边画了颗破碎的心。

　　砚承洲忽然说："其实祖父被盗的砚屏，我知道在哪里。"

　　深夜，两人潜入灼父书房。博古架最顶层，放着块熟悉的砚屏，裂纹处闪着修复胶的反光。

　　灼烬野浑身发抖："是我爸......"

　　砚承洲握住他手："嘘，听我说。"

　　月光下，砚承洲轻轻转动砚屏。背面刻着行小字：赠挚友，共生永存。

　　"这是......"灼烬野声音发颤。

　　砚承洲眼眶微红："祖父和你父亲年轻时是好友，砚屏是他们的信物。"

　　两人退出书房时，撞上刚回家的灼父。男人看着他们，忽然叹气："你们都知道了？"

　　凌晨三点，三人坐在露台。灼父讲述往事："当年创业失败，我偷走了他视若珍宝的砚屏。"

　　灼烬野握紧拳头："所以你一直留着它？"

　　灼父苦笑："每次看到它，就想起自己有多不堪。"

　　砚承洲忽然说："叔叔，砚屏碎过三次，每次修复都更珍贵。"

　　灼父抬头，眼中有泪光："承洲，谢谢你。"

　　清晨，灼父开车送两人上学。校门口，他忽然对灼烬野说："周末一起吃饭。"

　　校庆晚会，灼烬野和砚承洲同台表演。钢琴声里，砚屏的投影在幕布上缓缓旋转。
　　谢幕时，灼烬野看到父亲坐在台下，正用力鼓掌。

　　散场后，两人在琴房拥吻。砚承洲的手轻轻抚过灼烬野锁骨的疤，低声说："现在，你的人生终于完整了。"

　　灼烬野的呼吸骤然急促。琴房的月光将砚承洲的睫毛照得纤毫毕现，他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墨香与松香的气息，像极了修复砚台时的味道。

　　"砚承洲......"他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尾音被对方覆上的唇瓣截断。

　　砚承洲的吻带着薄荷糖的凉意，却又逐渐升温。灼烬野尝到淡淡铁锈味——是砚承洲咬破了他的下唇。少年扣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钢琴盖硌着后背也浑然不觉。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和着琴键余韵的震动。灼烬野感受到砚承洲的心跳，像擂鼓，像奔马，像他从未见过的汹涌潮水。

　　"还不够。"砚承洲松开唇，却又啄吻他眼尾的泪痣，"永远都不够。"

　　灼烬野忽然笑了，眼角泛红："那就永远都别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