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否把你比作夏天》请叫我椰总

3、第 3 章 我又擅自画

　　美术室的门锁坏了很久。

　　艾格知道学校懒得修，所以他敲掉自习就会去这里。

　　周四自习课。他推开美术室的门，却看见维克多蹲在窗边。背对着门，正低头拆一包宠物零食。

　　威克趴在他脚边，尾巴啪嗒啪嗒拍着地板，听到开门声立刻竖起耳朵。维克多似乎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专注地把零食掰成小块放在掌心。

　　艾格站在门口没动。

　　夕阳从窗子斜照进来，把维克多的发梢染成橘红色。他喂狗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微蜷起。威克凑过去舔他手心的食物，尾巴摇得更欢了。

　　他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已经淡去的齿痕，形状清晰。

　　威克突然抬头，冲着门口“汪”了一声。维克多才转过身，看见艾格时明显愣了一下，手指收紧了零食包装袋。

　　两人对视了一秒。

　　艾格“砰”地摔上门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格外清晰。走到拐角时，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美术室的门依然关着，没有人追出来。

　　第二天早上，艾格在课桌里发现一张对折的纸。

　　打开，纸上是自己的侧脸。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样子。铅笔线条干净利落，连他翘起的一缕头发都画得清清楚楚。骄阳在脸上交叠，形成斑驳的阴影。

　　画得…还不错。

　　艾格把纸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抱歉，擅自画了您。 ”

　　字迹工整，每个笔画都规规矩矩的，像是生怕被认出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素描纸夹进了课本里。上课铃响。他瞥了一眼斜后方，维克多正低头记笔记，耳尖有点红。

　　威克从教室后门溜进来，轻车熟路地钻到维克多脚边趴下。班主任已经习惯了这只狗的存在，叹了口气继续讲课。

　　艾格转回头，在笔记本空白处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画到一半，他顿了顿，又在旁边加了个简笔画的狗粮袋子。

　　卢卡凑过来偷看：“这什么？狗食广告？”

　　“闭嘴。”艾格把那页撕下来，迅速揉成团。

　　放学又下雨了，越下越大。艾格站在走廊里，正犹豫要不要冲出去，突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他的袖子。

　　维克多站在他旁边，手里举着一把透明折叠伞。威克蹲在脚边，毛被淋湿到垂下来，歪着头看他们。

　　艾格没接：“你自己用吧。”

　　维克多摇摇头，固执地把伞又往前递了递。雨声哗啦啦响着，他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明亮。

　　最后艾格还是接过了伞。他撑开时发现伞柄上贴着一张便签：“明天也下雨，艾格记得带伞。”

　　字迹和素描背面的如出一辙。

　　艾格把便签撕下来塞进口袋，抬头时维克多已经冲进雨里。校服很快被淋湿了一大片。威克跟在他身边跑着，时不时甩甩毛上的水珠。

　　雨幕中，维克多的背影渐渐模糊。艾格撑开伞走进雨里，想起那张素描背面的话。

　　“擅自画了您。”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便签，轻轻“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