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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的新目标 撑住…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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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结束后,江挽月一次也没能见到秋秋。
大人们轻描淡写地说,秋秋去广州了。
江挽月固执地相信,开学那天,那个熟悉的身影一定会重新出现在校门口,带着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
毕竟,两人上学期间几乎形影不离。
中考放榜那天,她得知,秋秋比她高8分!
那张印着一中金色校徽的录取通知书,秋秋应该早就收到了!
她们还约定,以后一直要在一起。
然而,当九月的阳光炙烤着校门前的水泥地,喧闹的人潮裹挟着崭新的憧憬涌入校园,江挽月踮着脚尖,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中一遍遍搜寻。
直到眼睛发酸,那个她期待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那份笃定的期待,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无声地瘪了下去,留下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秋秋真的……没回来?
那她的通知书呢?
她到底……怎么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椎悄悄爬上来。
**
搬进宿舍的第一天。
江挽月正埋头整理自己的行李,动作有些拘谨。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一切都让她绷紧了神经。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目光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离门口最近的江挽月身上:
“你知道王瑞曦去哪儿了吗?”
“王瑞曦?”
江挽月停下手中的动作,茫然地抬起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她摇了摇头,“不认识。”
女孩“哦”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嘀咕了一句“奇怪”,便转身去问其他人了。
门关上了,宿舍里又归于整理行李的窸窣声。
江挽月却僵在原地,刚才那句简单的询问,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的心湖,瞬间搅起了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王瑞曦?
为什么刚来的第一天,就有人特意来找她?
这个人....一定很好相处吧?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和自嘲。
如果秋秋还在,她们肯定会形影不离。
现在,她需要一个新的朋友。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方才问话的女生与一位短发女生走了进来。
她们说了一些什么,看上去关系十分的熟悉。
当王瑞曦自我介绍时,江挽月主动地表达了友好。
“原来你就是王瑞曦啊,我叫江挽月。”
也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她和王瑞曦意外的很投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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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开学典礼,在宽敞明亮的礼堂举行。
阳光透过礼堂的穹顶洒落,将新生们蓝白相间的校服映照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海。
江挽月和王瑞曦站在队列的前面。
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特有的躁动气息,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高一(一)班贺衿生同学发言。”
主持人的声音刚落,麦克风的余音尚在空气中震颤,热烈的掌声便如潮水般涌起。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侧台从容步出。
少年踏上讲台,站定。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深蓝长裤勾勒出笔直的腿部线条。
阳光仿佛格外眷顾他,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晕。
他像一株初生的青竹,清冷而卓然。
空气凝滞半秒。
随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快看!是贺衿生!”
王瑞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前面的江挽月,“听说他数理化全科满分!”
江挽月的目光落在台上。
少年站在聚光灯下,身形笔直如松,沉静的眉眼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周围的女生们兴奋地压低声音:
“天啊,他也太帅了吧!”
“听说他不仅中考状元,家里还特有钱……”
“我靠,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中考状元…”
江挽月心中默念,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盘旋: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台上,贺衿生正从容地发表着演讲,清朗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礼堂里回荡。
他谈着新起点、责任与梦想,但江挽月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站在那个位置?
初秋的阳光柔和明亮,穿透高高的窗户,在礼堂里投下长长的光柱。
旁边队伍里,一个男生侧过头,对着身边一个明艳大方的女生打趣道:“哟,楚明璨,眼都看直了?春心荡漾呢?”
那个叫楚明璨的女生慢悠悠地转过头,下巴微扬,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慵懒又狡黠的笑意。
她伸出纤纤玉指,优雅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声音清亮带着点娇嗔的意味:“欣赏美是人之常情,懂不懂?”
她话锋一转,眼波流转,带着点促狭地上下扫了那男生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这么关注我的眼神动向?该不会…是暗戳戳嫉妒贺同学抢了你的风头吧?放心,本小姐对某些‘审美洼地’暂时没兴趣开发……”
江挽月的目光,像被某种无形的磁力牵引,悄然飘向了楚明璨所在的方向。
仅仅是一刹那的停留。
楚明粲正微微侧头和旁边的同学低语着什么,她明艳得宛如牡丹,漂亮得让人无法忽略。
眉峰如远山般微微扬起,带着几分毫不费力的张扬与自信。
江挽月的心脏无声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
「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而她费尽力气才能坐在一起读书。」
台上的演讲终于结束。
贺衿生微微颔首致意,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尤其是女生聚集的区域,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步履沉稳地走下讲台,径直走向前排预留的座位,姿态从容。
江挽月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衣角。
台上的领导仍在继续讲话。
礼堂顶灯的光芒有些刺眼,让人眼睛微微发酸。
江挽月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讲台的方向,眼神深处,一种近乎执拗的火焰悄然燃起。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礼堂里,江挽月在心底,为自己立下了无声的誓言:
她的目标,是超越贺衿生。
**
新生代表讲话结束后,军训生活如约而至。
江挽月如同一尾搁浅在滚烫沙滩上的鱼,在整齐划一的迷彩方阵里艰难地移动。
烈日将柏油路面烤得发烫,刺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浮现细小的黑点,就像老式电视机里的雪花噪点。
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遥远、失真。
「撑住…不能倒下…」
她死咬下唇,逼迫自己撑到终点。
王瑞曦无意间瞥到了她脸色苍白,急声道:“挽月,你脸色太差了!要不要去旁边休息?”
“没事....我能坚持下去。”
江挽月固执摇头,声音从齿缝挤出。
所有同学都在坚持,她不能做那个....例外。
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娇气,更不想拖同学的后腿。
江挽月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真的没事。”
王瑞曦不安地看着她,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
“快!跟上!别掉队!终点就在前面!坚持就是胜利!”
教练粗粝沙哑的吼声,如同鞭子狠狠抽打在灼热的空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吼声像无形的推力。
王瑞曦身体一颤,目光从江挽月脸上移开,迈开步子,奋力加速向前冲去!
那决然跑开的背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上江挽月紧绷的神经。
最后一个转弯。
脚下的地面骤然倾斜软化,眼前猛地陷入一片漆黑!
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失控前倾——
“小心!”
一只手臂稳稳地,及时托住了她下沉的身体。
江挽月踉跄着站稳,一阵眩晕感袭来。
她脸色惨白如新刷的墙壁,冷汗在惨白的皮肤上闪着冷光,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同学?你没事吧?”
贺衿生垂眸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
教练也大步流星地赶到,眉头紧锁:“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江挽月努力平复呼吸,声音虚弱:
“没...没事,老师。可能中暑了...休息一下就好...”
她轻轻挣脱贺衿生的搀扶,脚步虚浮地、一步一步挪向场边那方稀薄的树荫。
不远处,贺衿生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追随着那个单薄而倔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