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来信》喻言家

12、Episode04 长明灯

　　郁几凡在耀眼的白中醒来。
　　昨晚又下了整夜的雪，但早上天放晴了。

　　回到梨泉的第六天，终于迎来了晴天。她感到惊喜，很快穿好衣服，去盥洗室洗漱。
　　厅室的壁炉积了些灰，提醒她昨夜的对话不是一场梦。

　　屋外的雪地里有了一串脚印，郁几凡跟随它穿过雪白的桦树林，找到了霍许。
　　霍许正在湖泊边上散步，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亲切地和她打招呼。

　　“早上好。”他说。
　　“早上好，”郁几凡问，“你几点醒的？”
　　“七点。”

　　霍许说他睡得很好，但忘记拉窗帘，被光照醒的。
　　“我以为我睡不着，打算在客厅坐一晚，”他说，“但和你聊完就困了，一觉睡到天亮。”

　　冬日的阳光温煦地洒在大地，湖面泛起流动的金光，郁几凡也加入了散步。

　　“这座山和我们当年爬的很不一样。”她回忆道。
　　“我们那时候是从小道上一阶阶爬上来，”霍许细数她的罪状，“你总是走到半路就要坐下歇一会。”
　　每次扬言要征服这座山的是郁几凡，半路耍赖的也是她。

　　“可是爬山真的很累啊。”郁几凡为小小的自己辩解。
　　她想起自己总是抓着霍许的书包带子，让霍许把她拉上去。

　　霍许就笑了：“前几年市里在开发旅游，安了缆车上山，山里还开了间咖啡馆，你想去吗？”
　　“咖啡馆？”郁几凡好几天没闻咖啡香，甚是想念，“离这边远吗？”
　　“不远，走过去十多分钟。”
　　“马上出发！”她率先往前走道。

　　他们漫步在湖边的步道上，这时来了两个在拍照的年轻小姑娘。
　　郁几凡和霍许快走远的时候，她们追了上来。

　　“不好意思，”其中一个女孩说，“我们过来时，看到你们在散步很有感觉，拍了几张照片，要传给你们吗？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删掉。”

　　郁几凡率先道谢，然后和她们商量怎么传照片。

　　她低头看传送过来的图，霍许也把脑袋凑过来。

　　有一张是霍许说了什么话，让郁几凡生气，她作势要用雪球砸他，他们笑成一团。
　　另一张是他们并肩往前走，背景是雪山和湖水，画面很是温馨。

　　“祝你们幸福。”两个女孩说完祝福，就走掉了。
　　郁几凡和霍许都没有纠正，笑着道谢。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照。”郁几凡对霍许说，“我更喜欢第一张。”
　　霍许说他喜欢第二张。

　　“你快传给我。”他催促说。
　　“你求我。”郁几凡笑说。
　　“求你。”霍许轻轻推了推她手臂。

　　郁几凡把照片传给了霍许，他们说说笑笑走到咖啡馆。
　　霍许拉开门，让郁几凡先进去。

　　门口的风铃发出叮铃响声，店员和他们打招呼：“你好。”
　　“你好。”郁几凡回应道。

　　咖啡馆已经坐了一些人在小声交谈，他们在窗边坐下。

　　“你今天心情很好。”郁几凡低头看菜单，猜测说。
　　“你也是。”霍许回。

　　“我是因为退婚成功了，你为了什么？”她抬眼看他。
　　霍许在郁几凡的注视中笑了：
　　“因为睡得好。”

　　“好吧，”郁几凡遗憾道，“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庆祝我重获自由。”
　　“也是为了庆祝。”

　　“那今天的咖啡我来请吧，你还是拿铁？热的吗？”
　　霍许眼里闪过一瞬时的光，点点头。

　　郁几凡要了一杯拿铁一杯热美式，又要了一份法式蛋糕，一点薯条。
　　在咖啡馆的轻音乐中，他们看了会雪山。等咖啡馆人多了，周围吵闹起来，霍许提议可以离开。

　　咖啡馆不远处就是缆车停靠点。

　　“我们现在坐缆车下去会怎样？”郁几凡看着缓缓移动的车厢问。
　　霍许想了一下：“把车扔山上，下次来开。”
　　他从大衣兜里拿出郁几凡的车钥匙：“还有你的车呢。”

　　郁几凡拿回自己的车钥匙，才发现上面多了个吊坠。
　　玫瑰花在阳光下发出温润的光，和她在霍许钥匙链上看到的一样，又不一样。

　　“谢谢，”她说，“我很喜欢。”

　　他们原路返回，路过宁静的湖泊和有鸟叫的白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