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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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武装的坚强，溃不成军。』
木叶村外有一块非常大的空地，空地最里面一个巨大的火之国的标志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仿佛在为在这里立着的一个又一个的墓碑沉痛默哀——这里是木叶村的墓地，无论是慰灵碑上的英雄，还是普通的忍者死后都会被葬入这里。
阴霾的天空飘着细细的雨丝，不知从何时起原本淅沥的小雨已经有了转大的趋势。周舞低垂着头站在一个墓碑前，墨蓝色的发丝早已被雨水打湿，一缕缕的贴在脸颊，黑色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那暗沉的宛如如黑夜般的颜色，仿佛要完全融入这无边的夜色中去。
眸子低垂，视线定格在墓碑上的名字——宇智波健一，宇智波美智子。
这是周舞回木叶村以来第一次来到这里。探出手，颤抖的抚摸着那冰凉的石碑，石碑被雨水冲刷的有些湿滑，这让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月夜。那湿润的如同血液的触感，不断的让她记起，那粘腻的触觉，那妖冶的艳红。
手指不听使唤的有些颤抖，闭上眼睛，轻抚过石碑上的名字，凹凸的不平让她立刻辨明四年来从未忘记的两个人，那两个让她度过前世今生最幸福的日子的，亲人。
早已分辨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眼角滑下，被冻得冰凉的脸庞早已感觉不到寒冷，却仍旧让她有些瑟缩。
曾经的一幕幕如放电影一般掠过周舞的脑海，清晰的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事。
从穿越到这里初遇二人的漠然，到为了让他们活下去苦练忍术，再到最后美智子倒在她的怀里温柔的抚着她的脸庞，告诉她，要幸福。
可是，你们没有告诉我，没有你们，我一个人，要如何幸福……
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内心撕裂般的痛，崩溃般跪在地上，手指紧紧掐着墓碑，指甲几乎都翻了起来。将头重重抵在石碑上，泪水肆意的流淌下来。埋葬在心底四年的恐惧、悔恨在这样一个雨夜，终于汹涌的奔腾而出。
“啊——！！！”
雨，已然有了瓢泼之势。
隐忍的哭声，在这样的雨势下，轻而易举的被埋没，找不出一丝踪迹。空旷的墓地，周舞一个人跪在墓碑前，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久久没有抬头。
周舞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可以懒洋洋的笑着，事不关己一般转身离去。但越是这样的人，心中的伤痛才会越积越月重，直到再也承受不住的那一刻，才会爆发出来。这一爆发，就会不可收拾。
不过，好在她没有失控到让整个墓地都被冰所冻结，只是抬起头后那双墨蓝色的眸子中，那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轻轻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泪水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唇瓣紧紧的抿着。盯着墓碑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垂在身侧的双拳，有些颤抖。
将手放在墓碑上，温柔的轻抚，眼中的寒意瞬间褪去，唇角微勾，周舞终于恢复到往常的神情。湿漉漉的额发有些扎眼睛，低下头，大提琴般的嗓音低低响起。
“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周围寂静了半晌，直到周舞抬起头撇想不远处的大树，轻声的脚步声随着雨滴敲打在伞上的“啪嗒”声才响了起来。
卡卡西举着伞缓步走到周舞面前，银白色的发丝被雨水冲刷的倒了下来，深色的面罩也紧紧的裹在脸上，能够清晰的看出男人脸庞的轮廓。
周舞玩味的勾着唇，“嘛，卡卡西老师，大下雨天的您怎么会在这呢？”
卡卡西安静的看着她，银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就这么看了她好一会，直到对面的少女挑眉表示不解，才别过脸，将伞举到她的头顶。巨大的雨滴砸在伞上，发出一阵阵“噼啪”的声响。
将伞交给周舞，卡卡西蹲下身，眼睛眯起。巨大的雨幕挡住了他的视线，使得石碑上的名字看得不甚清晰。探出手，轻抚着上面的凹凸。
周舞站在一旁举着伞，安静的看着卡卡西做着这一系列动作，不发一语。
过了不知多久，卡卡西才站起来，银白色的发丝滴着水。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少女，少女应该在雨中待了很久，一身狼狈，冰冷的雨水让她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显病态，但唇角那懒散的笑似乎从未消失。
少女有一张很漂亮的面孔，白皙的皮肤，尖尖的下巴，眼角微微上翘，典型的丹凤眼。
卡卡西有些疑惑，他可以肯定他没有见过她，无论是在村子里还是在外出任务时，都没有见过。但是，那莫名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疑惑的皱起眉，卡卡西突然感觉头有点儿疼。
忍住抬手去揉额头的冲动，卡卡西收敛了思绪，终于在沉默了好久之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宇智波的墓地吧？”
放眼望去，每一块石碑上，团扇的标志整齐的刻在墓碑的后面。一整片，方方正正的石碑，姓氏全部都是，宇智波。
——这些都是死在那夜的宇智波族人的墓碑。
周舞扬眉，轻笑，“是又如何？”
“那你，又为什么会来这里呢？还是来看他们。”卡卡西侧身指了指身后健一和美智子的墓碑——两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忍者。
伞并不大，仅够遮住两个人的头部，但是一直站在雨中的二人的头发依旧湿的可以拧出水来，卡卡西索性将伞全部移到周舞那边，自己站在雨幕中。
察觉到卡卡西的动作，周舞抬起头，一直没什么感情的眸子中快速的闪过了些什么，有些玩味的看着面前的银发男人。
卡卡西被周舞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那样的眼神就仿佛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生物的本能让他瞬间有种危机感。
咳了咳，卡卡西觉得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刚想离开的时候，周舞却开了口。
“卡卡西，你觉得人，为什么会生存在这世上呢？”
有些中性的嗓音很好听，此时却带上了些许迷茫。
卡卡西愣了一下，眼前的少女依旧是那样的笑脸，脸唇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一下。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精子和卵子在母体内结合，经过十个月母亲就会诞下胎儿，从那时候起，我们就‘活’在了这个世上。可是……为什么呢？生活着，‘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亲人？朋友？还是爱人？可是，如果这些都不存在了，那我们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着呢？”少女抬起头，仰望着男人，唇角的笑已经消弭了踪迹，眼中的脆弱，一览无遗。
卡卡西一下子愣住。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在这个神秘的女孩儿眼中找到如此赤•裸•裸的脆弱，她总是将自己武装的很好，从表情到眼神，找不出一丝破绽。只有在面对奈月时，她的眼神才会变得柔和，那是只有在面对至亲的人时才会有的眼神。
他以为她不会脆弱，不会不安——起码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些情绪。
但是现在……为什么？
卡卡西觉得自己踏入了一团迷雾，想要找到出口，却越来越迷失方向。
周舞见卡卡西不说话，只是疑惑的望着她，指着不远处继续道：“嘛，带土也是葬在这里吧？”
卡卡西的瞳孔倏地一缩。她怎么会知道带土？
面对卡卡西的震惊，周舞笑笑继续问：“当带土死去，四代死去，当你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后，你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呢？”歪头，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男人，继续道，“还是说……”
开玩笑般的，周舞迅速出手拿掉卡卡西的护额，血红色的眸子就这么暴露在空气当中。
“还是说，是为了延续他的梦？”
卡卡西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低头看着似笑非笑望着她的少女，心底的疑惑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她最后的那句问话，就像锤子一般砸在自己的心上，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
失去至亲之人的痛楚，从云端跌入地狱，他的骄傲，曾经被摔得粉碎。被称为“天才”又如何，他还只是个孩子，追寻着父亲的背影的孩子。父亲的自杀，让他的信仰一瞬间倒塌。他用冷漠包裹自己，不让任何人亲近自己，其实他只是在保护着自己那点儿仅剩的骄傲。
他不需要伙伴，不需要那代表脆弱的词语。
但是，带土的死却再一次扭转了自己的信仰。当琳为他植入带土的写轮眼时，他就决定，用带土的眼睛，看看这个他没来得及看到的世界。
雨，越下越大，即使是下天，夜间的雨依旧冰冷的令人忍不住颤抖。周舞手中的伞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到了脚边，她直挺挺的站在雨幕中，仰头望着身前的银发男人，唇角讥笑的笑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
男人却突然收起眼中的哀伤，漂亮的银灰色眸子弯成月牙状，身手拍了拍她湿漉漉的头，笑着说：“嘛，活着就是活着，想这么多干吗？”
少女不满的挥去头顶不安分的手，皱着眉头看着他。
卡卡西无奈的挠挠面罩，“如果一定要说个理由的话，你说的对，我就是在延续带土的梦。”
周舞震惊于卡卡西的坦白，怔怔的看着他，眸子一瞬不瞬。
卡卡西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捡起脚边的伞，再一次举到周舞的头顶，侧过身，笑道：“回去吧，很晚了。”
揽过少女的肩膀，却被她过低的体温吓了一大跳。脱下上忍背心，就想替她披上，此时却听见她低声的呢喃：
“可是，真的很不甘心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0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