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月舞风华》竹林飘雪

32、031

　　『那些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被我们遗忘了。』

　　周舞坐在桌前静静扒着碗里的饭，鹿丸早就已经离开，对面的奈月仍旧有些沉默。还在因为佐助的事情而伤神呢吧。
　　轻叹口气，周舞终于决定问出憋在心中好久的问题。
　　“月？”
　　“恩？”
　　“你……”抿了抿唇，周舞继续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佐助呢？”根据她的了解，月并不是一个花痴的人。
　　奈月愣了一下，低下头半晌才道：“我和佐助君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我才三岁……”
　　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当年的情景，从刚才开始就有些落寞的表情变得柔软。
　　“佐助君是宗家族长的儿子，还有个那么优秀的哥哥，几乎每一个分家的人都羡慕他，想要和他做朋友——我也不例外。小时候的佐助不想现在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我们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和佐助君成为朋友后，就经常能够看见他的哥哥——那个男人即使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真的很出色，我总是能够看见佐助君用着既崇拜又嫉妒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就好像在看着一座高山，既想超越又压的令人窒息。”
　　说到这里，奈月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心疼当年那个小小男孩。
　　“……佐助君修炼的十分刻苦，每次在有些成果的时候，都会偷偷的在心里和他哥哥比较，最后总是会落寞的发现他们还差得很远。每当这时候，我就会去找他玩，无论玩什么，只要佐助君能够开心的笑就好。”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乐，直到一次我莫名其妙的发高烧而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时，舞，你就出现了。”奈月抬眼看了看一直安静的听着的周舞，继续道，“之后，我就被困在这副身体里，心脏，脉动，甚至身体等等所有的一切都不听我的控制，只有在你睡着时我才可以做回‘自己’。渐渐的，我也开始习惯，偶尔在你睡着时，我会去看佐助君，即使他对此毫不知情，但是却让我感到心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你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佐助君，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视线越来越离不开他，随着他的喜而喜，随着他的悲而悲。为了他，我甚至可以放弃我自己，只要他快乐……看着他辛苦的跟着他哥哥的脚步，我真的很想为他做些什么，无论什么都好，只要能帮助到他，即使让我跟他到大蛇丸那里我也……”奈月突然停住，看见对面的周舞正挑眉看着她。
　　“佐助会去找大蛇丸，是思雅告诉你的？”
　　踌躇了下，奈月才回道：“……恩。你回来时在酒馆里提到大蛇丸，我看思雅老师那么惊讶，出于好奇就问了她，这件事也是她不小心说漏嘴的。”
　　周舞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不过，月。”摆正神色，周舞一脸严肃，“月，这些年的相处，你应该明白，佐助的心里只有复仇，爱情什么的之于他只是负累，他根本不会理会。而鼬一旦被他杀死，那么他就会失去目标，再加上失去亲人的痛，他从此只可能在黑暗中度过，而你……”
　　抬起头，看着奈月的眼睛，黑色的眸子如一弯潭水，清澈透亮。
　　唇瓣有些干涩，周舞舔舔唇继续道：“月，而你太过于干净，就算你们今后走到一起，对彼此来说都只是折磨，是不会幸福的。”
　　奈月的眼神暗了下去，心中的失落毫无遮掩的摆在脸上，让她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儿更加惹人疼惜。
　　轻叹口气，周舞走过去将奈月轻轻揽进怀中，头放在奈月的肩膀，轻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缓而舒柔。
　　不知过了多久，周舞才轻声道：“也许现在对你说这些话还太早，但是人啊，在年轻的时候，总以为爱情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甚至可以为它放弃一切，但是，当这些都过去之后，慢慢长大，才发现当初以为的那些个‘刻骨铭心’已经在岁月的打磨下，变得模糊不清。当初的‘不悔’，却让自己失去太多太多。”
　　放开怀抱，周舞低头看着奈月继续道：“其实，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值得你去珍惜。你的朋友、队友，这个从小长大的村子，甚至是这里的一草一木。要记住，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值得你放弃所有的，人啊，就要对自己好一点儿。”
　　笑着拍拍奈月的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外面正下着雨，不太大，淅淅沥沥的，但在夜色的映趁下显得有些阴沉。拿起鹿丸走前留下的伞，撑开。雨滴砸在伞上，“啪嗒”“啪嗒”的响着，十分有节奏。些许的雨丝随着风吹到脸上，有点儿凉。
　　侧身看向仍旧在发呆的奈月，无声的叹口气，唇角微勾，“月，有人回来了呦~”眼神撇过门口男孩的身影，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在雨中已经站了好一会了。
　　奈月闻声抬头，见到佐助一身狼狈，连忙跑出屋，却发现自己没拿伞又转身想要跑回去。周舞却拦住了她，将手中的伞递过去，“喏~”
　　奈月感激的接过，拉着佐助就往屋里走，嘴里还念念叨叨的问他下雨了怎么不进屋，佐助沉默的不予理会，却不动声色的将伞往边上挪了挪。
　　看着二人的背影，周舞不禁失笑，听见笑声，奈月回头却看见周舞站在雨中，黑色的衣衫已经被雨打湿，深一块前一块的。
　　“舞，快进来啊！还站在那做什么？”奈月有些不解，有些焦急，但手中的伞却拿得稳稳的。
　　勾了勾唇，周舞转身摆手，“嘛，雨中散步也挺有情调的~”摆摆手，消失在了烟雾中。
　　奈月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赌，眼睛涩得发疼，仿佛只要轻轻一眨眼，泪水就会汹涌而出。
　　“奈月？”佐助不耐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奈月连忙挂上微笑，和佐助一同快步走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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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黑透，由于下雨，更是连颗星星都没有。周舞立在一个小摊前，傍晚那个和蔼的老板娘早就已经收摊，而那个桌子却仍旧摆在原地——想必是为了第二天重新摆放方便——这个桌子，几年来，从未变过。
　　她还记得，这个桌子是健一亲手做的，那时候他和美智子为了照顾初到异界因为不适应而显得有些古怪的她，从忍者生涯中退役，几经琢磨后，摆起了水果摊。她还能清晰的记起当卖出第一个水果后，健一那兴奋的表情，以及美智子温柔的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本崭新的木桌，也已经被时间腐蚀得露出丑陋的铁杆。而当年，豪爽的在后面叫卖的男人已经不知魂归何处。
　　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死神的同人小说，那里说，死神总是要死于和虚的战斗的，那么，忍者是不是总要死于任务的呢？就像三代。然而，健一和美智子却死于别人的任务……
　　讽刺的勾起唇，手下已经被腐蚀得有些松散的木桌顷刻间崩塌。
　　“呦，丫头，随意破坏别人的东西不好哦~”一道懒散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周舞回头，看见卡卡西右手拿着《亲热天堂》，左手撑着伞。
　　敛去眼中的杀气，周舞笑着打招呼，“卡卡西老师，下这么大的雨要去哪里呢？”
　　卡卡西笑眯眯的道：“嘛，出来买点儿东西正要回去~”歪歪头，将伞往旁边挪了一点儿，“一起？”
　　周舞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个地方想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