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猎场之行 夜色墨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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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墨墨，愁云惨淡，此时正夜深人静，只有孤虫时不时地寂寞地叫着。
一道人影悄然疾走，隐于黑暗，轻功高超，连一片树叶都不使其摇晃。
他轻盈落到房顶的砖瓦上，又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沿着复杂蜿蜒的小巷，不久，便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地方。
这里有几棵枯树，却足够大，并不引人注意，周围也没有人家。
雁言早已经适应了黑暗，当看到坐在地上靠在墙面的闭着眼睛睡着的年轻男子的时候，他迅速跑过去扑在了男子的身上。泪水打湿了男子的衣裳，潮湿得就像朦胧的心情。
叶荇打了个激灵，睁大眼睛看清是雁言后紧紧地拥住了他的肩膀。
“好啦好啦，别哭啦。乖啊……”
雁言开口说道的第一句话就是：“荇儿，我好想你……”
然后他们抓紧时间，长话短说，说完了最近发生的重要大事，交换了得到的线索，比如有没有发现什么关键信息，有没有接近到主要人物。
“原来苏姐姐真的去了青楼……她那样一个单纯的女子，怎能忍受那里的污秽。”雁言小声地说，但透露出满满的愤慨。
“这也算是她自己选择的吧……有很多人都为此付出了很多的代价，我呢，就希望我们都能活下来，上天眷顾，让苏姐姐他们以后能享受到无忧无虑的生活。”叶荇回答道。
“我当时真没有想到荣处玉会选我，我还期盼着能按原计划分到荣成风那儿呢。”
“没事，荣成风多宠他这个弟弟是妇孺皆知的，你跟着荣处玉，肯定也能探出些风声。”
“不过我没见过他和他哥谈论政事，而且荣成风现在都还没有回府。”
叶荇安慰他，说：“现在不急。吴老说了，放长线钓大鱼。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不急这一会儿。”
他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神情带着探究意味，猜测道：“我刚刚突然想到一点，你营造哑巴形象就是怀着能降低荣成风的戒心的期望去的，而荣处玉选了你，我虽对他不甚了解，但是不是可以大胆猜一下他也有些秘密。”
雁言打着哈欠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我现在是后悔当哑巴了，每天心惊胆战的不说，还憋得慌。而且，就算是哑巴，也可以通过书信交流，没有人会傻到相信一个不会说话的人。”
叶荇心疼地看着他，从袖带拿出用油纸包着的几块糕点，拿给他：“喜欢吃吧。下次再给你带点好的。”
雁言的肚子恰到好处地叫了，辛苦了一天，他还没进多少食呢。
他狼吞虎咽地塞下糕点，结果被噎住了。叶荇拍拍他的背，甜点终于顺利入肚。
难得的相处时间是短暂的，两人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他们再一拥抱，艰难地说了再见。
这一别，不知又是多久。
雁言机灵，前几日就接下了今天早晨去采买的任务，于是分别后，他径直去了集市。这样，即使回去得晚了，也好交代。
而叶荇那边，也已安排妥当。
午后，蓝天一碧如洗，晴朗且不炎热，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荣处玉约了人到猎场打猎，照例只带了雁言。
雁言背好行囊，随荣处玉到了荣府东大门。东大门口已有一辆古朴典雅的马车等候多时。马车夫站在车前，见到荣处玉，弯着腰迎接他。等他进了车厢，车夫带好厢门，坐在车辕前。
视野渐渐开阔，由密集的街市到人烟稀少的原野，再往前，就是一大片郁郁葱葱。
进入这片猎场需要缴入场金和认证身份，身份认证最典型的就是凭借一块长方形玉牌。
而玉牌分为不同等级，从白玉，紫玉，红玉，黑玉，蓝玉等级依次升高。
其实荣处玉进场根本不需要出示什么认证的东西，他看都没看一眼守卫，拿着弓箭大摇大摆地就进去了。
雁言对于他的行为难以置信，虽然早有耳闻，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荣处玉的“狂”，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把蓝色玉牌拿到了守卫眼前。
守卫奇怪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给了他一个笑容，好像很欣慰的样子。
雁言收好玉牌，正要追上荣处玉，却听到荣处玉吩咐他就待在猎场门口，不允许四处乱走。
雁言挣扎了几下，又回到了守卫那儿。守卫见他乖巧，主动给他搬了个板凳，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来。
“你是荣三公子的贴身侍卫？我还以为只是仆从呢。那奇了怪了，之前他的那个侍卫是可以跟着他一起去打猎的。”
雁言不甚在意，笑着摆摆手说：“这也正常，我才进荣府没多久……”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刚刚突然想到了那日叶荇说的话。
荣府三公子也许真的深藏不露？是了，他肯定内有玄机。
好在守卫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继续乐呵呵地跟他聊着天。
“好射手啊！荣处玉！”齐浦瓒眼带羡慕地看着荣处玉捕获的猎物，甩了甩自己手上的弓箭。
他们没有带仆从，因此就在猎物的身上盖印，暂时扔到某个地方，这样不仅不会被他人捡取，也方便仆人收集猎物。
荣处玉丢下手里的大雁，对于齐浦瓒的称赞回应说：“别崇拜我，我只是个神话。”
“是，神话，”齐浦瓒边搜寻猎物，边说：“诶，要不你早点去书院吧，这样，在打猎这方面就没人敢碾压我了。”
“不对，如果你的技术是第一名，人人都自动忽略这个榜单。”
“不说这个了。我觉得你哥这么宠你，应该会把你送入一个慈眉善目，管束松散的博士门下吧。”
荣处玉心里冷笑一声，但面上还是笑得想招人打：“是啊，他那么好的，肯定不会选松博士。”
齐浦瓒点头，仰望天空，有一群雁从天边飞过。
他铆足了劲，聚精会神地盯着雁群，举起弓箭。
荣处玉抱着臂，眼神淡淡的望着那些雁，无意与齐浦瓒竞争，想着让他打下来一只试试。陡然神色几不可察地一变，他迅速拿起弓箭对准了目标。
此时齐浦瓒的箭早已出弓，射到了空中，恰好被荣处玉射出去的箭击中。那支箭显然是失手了，歪歪扭扭的，与他的箭撞在一起，齐齐直落。
齐浦瓒懊恼地叹气，不满地看着荣处玉。
荣处玉尴尬一笑，边拽着他往树林深处走边说：“就是你的夸奖让我竟然失了手，走，去那里捕些猛兽。”
齐浦瓒不情不愿地被拖着走，直至走到目能及处都没人的地方，他才惊奇地看荣处玉，然后给了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荣处玉开口，发现他先是拿着武器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四周，齐浦瓒心领神会，也跟着观察了起来。
等到荣处玉点头，他才敢问道：“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你要射的那鸟不正常。”荣处玉的声音冷了下来，与之前截然不同，齐浦瓒每次对判若两人的他都感到心惊胆跳。
“恕我愚昧。”
“那鸟从大体上看与其它的没多大差别，但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是只通信的。而且那鸟的腿上有个极小的标记，我之前偶然在陈家见过。”
“通信的？陈家？！”
“之前送我的青楼头牌作生日礼的，也是陈家那小子主张的。”
“陈树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猎场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