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手工艺品 荣处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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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处玉挑眉，目光深幽地投向树顶端的啼叫的小鸟，呵呵一声，说：“陈树青？他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草包。”
“那……是陈家主？”齐浦瓒摩挲着下巴，紧紧地皱起眉头。
“嗯。我后来问过，陈树青说是意外听到他父亲和朋友聊天时提到苏桥女。这事不是巧合。”
“针对的应该不是你吧？”
“废话，针对的是我哥，我哥立了些功，现在是朝廷的焦点。而我是最容易下手的，借我之手搞垮我哥，再弄垮荣家。”
送个头牌给荣处玉倒是事情再微小不过，但这明月楼坊苏桥女不是普通的头牌。因为李生湖李提督被苏桥女迷得神魂颠倒，想要收他为妾，但正室吴氏家族背景深厚，甚至能压过李提督的势力，对他收一个青楼女子为妾强烈持反对意见。李提督不敢与她闹破脸，但也暗地里为这事周旋。
若荣处玉去明月楼坊迎了苏桥女，势必遭提督记恨，会对荣成风产生牵制，从而会对荣府造成影响。
而对于那只通信鸟，荣处玉有两个怀疑，一是那确实是只普通的传信的，二是那是陈家主故意设的陷阱，也许不是故意针对他的，可能有意让某人出于某种目的射下。
不管是哪种猜测，对他们都是不利的。
“陈家……”荣处玉顿了顿：“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走上了这盘棋。”
“那我们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总之……”他话没说完，末了摇摇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齐浦瓒心情沉重，步伐缓慢地跟着他走了。
总之，现在还不是荣家倒塌的时候。
“雁言！”
雁言迅速地放下手里的木材，起身小跑到荣处玉身边，小喘着气，有些紧张地看他。
荣处玉直起身子，单手撑着椅子，歪着头端详雁言，一双桃花眼自带多情，使他不做什么便显得风流雅趣。
雁言不解地盯着他，眼睛大而生动，宝石一般的眼珠微动。
“过来些。”
雁言听话地向前几步，“嗯？”了声。
“你很怕我？”
雁言心想不怕你怕谁啊，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拉去牢房与鼠虫度过余生，于是手足无措地摆着手。
“既不怕我，为何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荣处玉凑近了他，盯进他眼里，从他琥珀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很多时候荣处玉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实的，因为张扬不羁的话信手拈来，世俗的动作他随手就做。
但他今天突然兴起，发现逗雁言还挺有意思的，因为他太过于腼腆和单纯，荣处玉不过就挨他近点儿，他脸就瞬间红通了。
而且，他这才发现，雁言的眼尾有一颗难以发现的痣，还是红色的。
一万个懵和无措在雁言的脑海里循环跳动，他心想这事怎么解决，他还没想过要应对这些。
荣处玉没等到他回答，伸手捏捏雁言通红的脸颊，歪了歪头，生怕逗不死他那般继续问道：“嗯？”
炎炎夏日，雁言还穿着一件高领衣服，只露出了一小截脖子。他全身石化，每一处都在流汗，而内心欲哭无泪。谁来救救他？
荣处玉这才注意到他的领子，好奇地伸手掀开衣领，雁言泪水即将夺眶而出，无力地推开他的手。
但奈何他不是也不敢是荣处玉的对手，等荣处玉看到白皙的脖子上是一圈圈的红印，他突然想到那晚的事情，那晚做的令人痛苦不已的梦。
荣处玉眼神冷了下来。他心情不好时，冷漠时，眼尾虽然轻轻上挑，眼神却是无尽的霜寒与疏离，形成巨大的反差，总是令人不寒而栗。
“上次那水，不只放了宜母果和薄荷吧？”
雁言如释重负，从兜里掏出纸和笔，飞速写下一行行娟秀的字：“我煮茶两道，过滤茶叶得清液，再与之混合。”
“去给我再做一碗。”
雁言又在纸上画了冰块的图案，见荣处玉点头，收好纸笔，离开了房内，去了庖厨和冰窖准备材料制作冷饮。
雁言心有余悸地想，不是吧，难道有钱人都玩这么的……简直不可理喻！
宜母水已经做好，荣处玉吩咐他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雁言完成好一切后，继续回到假山旁蹲着打理一堆木材。
其他没有事情做的仆人和他一起蹲着，围成了一个小圈，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做东西，目光带着难以置信与赞叹。
荣成风规定的是若主子无事吩咐仆人，他们可以在空闲时刻放松一下，不过放松也是有标准的，比如聚众赌博之类的事就是明令禁止的，一旦发现，立即逐出府。
正巧无事要做，他们就聚集在一起看雁言用刀削木，刻精致的玩偶。
雁言总是出乎他们的意料，谁也没想到他还会做手工。
只见他纤长的手指拿着刀灵敏地翻转，几下，就大致出现了一只猫咪的形象。众人发出惊讶地呼声，眼巴巴地看他接下来的操作。
荣处玉摇着青绿折扇，懒散地走向石凳，没有靠背还是浑身不得劲，他喝了口水，又去了摇椅里躺着了。
该死的天劫。荣处玉心里咒骂着，虽然他有金刚不坏之身，但精神不佳，走到哪里都只想躺着。这劫落在凡人头上，就如荣霜，折磨得至死也算轻的了，也幸好他有这特质，至少还没那么严重。
虽然他对荣家没什么感情，但是荣霜承受了本不该他承受的遭遇，所以荣处玉对他是有点于心不忍的。
总之，等他重归天界，该报的仇一个都不会少。
不过，荣处玉陷入了深思，那个神秘的老者既然能预言到荣霜是帮一个未来的人承受劫，必定不简单，此后消失不见，也定有玄机。这人，不管荣处玉是否身份暴露，也很难找到。
在再次听到假山边传来的欢呼时，荣处玉为了暂时逃离烦心事，背着手朝那边走去，低头不甚在意地看一圈脑袋起起伏伏。
阿够正要乞求雁言给他雕刻只小巧的妖兽，抬头不经意地看到荣处玉淡漠的眼神，猛然噤若寒蝉。
陈虎疑惑地抬起头，也愣住了。
紧接着其他的人发现了不对劲，身体冷得不敢动，只敢眼神漫无目的地四处飘着。
只有雁言雕刻得起劲，全然不知外界的情况，轻哼着歌曲雕着下一个动物。
阿够手肘轻推雁言，奈何雁言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世界。
等雁言做好了一只伸着舌头的活灵活现的小狗崽，把它放在掌心展示自己的作品时，才看到荣处玉那双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众人石化。
荣处玉看到他的仆从们之间这么和谐充满爱，一股“邪念”涌上心头。
他拿起木雕小狗崽，拇指摸搓着狗仔的头，嘴角轻轻勾起：“你还会做这个？”
然后莫名其妙地说了句：“这么厉害？”
众人再次石化。
一抹红又涌上雁言的脸颊，他咧开嘴，又拿起展翅欲飞的木雕仙禽，栩栩如生的木雕明视，生动活泼的木雕猛虎，献宝似的拿给荣处玉。
荣处玉挑眉，悄悄地扫视了其他人，看到他们呆若木鸡的神情，然后俯身靠近雁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雕个美人儿倒不错。”
他顿了顿：“苏桥女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手工艺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