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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督公令牌 马韦见李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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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韦见李仵作便是前几日大闹灵堂的人,反驳道:“不可。他前几日就疯疯癫癫擅闯灵堂,这样的人我们如何能相信?”
刘溪眼神示意李仵作,李仵作明白过来,立刻从怀中掏出表明身份的牙牌。
马韦未看牙牌,而是执意道:“他私德有亏,不管是不是衙门的人,我都不会让他碰父亲的尸体!”
李仵作平日本就没有作威作福过,乍一经历这样被拒的场面,有些尴尬地杵在那里。
刘溪早觉得他与赵姨娘今日表现异常,刻意要隐瞒什么,知道他绝不会同意,便话锋一转道:“这恐怕不是马公子能做主的。马府现在的主人可是马夫人。”说完她示意身边的奴仆,去将远处的马夫人叫来。
马韦右手一抖,立刻呵斥仆人道:“放肆!你是马府的下人还是她的下人?怎敢违逆本公子的意思?”
那仆人被这么一呵斥,吓得停了下来。
刘溪观马韦神色,心中暗笑,他愈是阻拦,说明心中愈是有鬼,愈加容易露出破绽:“哦?马公子这是怎么了?这李仵作虽说当日擅闯灵堂,但也是为了探查马老爷之死的真相,情有可原。你平日里最爱戴的父亲死得冤枉,怎么丝毫不见惊讶、伤心愤懑之色,反而再三出口阻拦众人。难道马公子你早就知道马老爷是被人谋杀?还是说人是你杀的?”
“住口!”马韦被激怒:“刘姑娘,我好心待客留你住下,却没想到遭你这般羞辱。无凭无据就栽赃陷害人,这样的客人我马府可容不下。来人,送客!”说完几个奴仆上前,就要轰走刘溪。
刘溪笑了笑:“是不是该留我,恐怕你现在不能做主了。”转而朝向另一边道:“这天寒地冻的,马夫人也觉得要把我赶走吗?”
马夫人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
马韦立刻作揖,叫了声“母亲”这才收敛了方才张狂的神色,心中有些忐忑。马夫人与姨娘是死敌,她又怎么会帮他?
马夫人一副主母威严道:“刘姑娘与李仵作远来是客,我本该好好招待。但你二人几次三番,打着查案的幌子,扰乱马府灵堂。李仵作虽是衙门中人,但突然鬼鬼祟祟出现在这里,形迹可疑。现下说要验尸?我绝不同意。”
刘溪早料到马夫人会这么说,知道她是想为儿子仕途着想,但若是面临更大的顾忌,恐怕马夫人也只能两者相比取其轻了。她刚欲开口,沈善渊却忽然说道:“夫人您消消气,他们年纪轻轻不懂人情,别与他们一般计较。”
刘溪看着沈善渊,不明白他此时出来的用意。
沈善渊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诸位可知这是什么?”
马夫人见到令牌,神色一惊,她为儿子仕途四处奔波,曾见过这东西,那是东厂督公的令牌。她立刻跪下。旁边的人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见马夫人如此反映,也纷纷下跪。
沈善渊立刻虚扶马夫人道:“诸位快起来,这是折煞我了。原不想叨扰诸位的,义父也曾叮嘱不能扰民,但此刻县令无法亲至,马老爷有死状有疑,我也只能暂做主张了。”
他神色变了变,肃然道:“仵作李严,尔乃府衙刑官,现命你尽早查明此案。”
李仵作虽人很呆,但听到能查这个案子,心理哪有不惊喜的,立刻应了声:“是。”
沈善渊立刻有变成一副和煦模样,对马夫人道:“夫人教子有方,马大公子好学之名,我也早有耳闻。麓山杨公素喜贤才,我看马大公子就十分合适。愿修书一封向杨公举荐。不知马夫人与公子以为如何呢?”
马夫人听此,心中一喜,麓山杨公德高望重,学生广布朝野,如今古稀之年,专心于立书著作,早已不收学生。若儿子能拜他为师,无论是何出身,一句杨公弟子又有谁敢小瞧。杨公朝廷诸多弟子,都能成为师兄,未来仕途不知能顺畅多少。
马夫人即刻协儿子真心向沈善渊一拜,感恩道:“沈公子深明大义,多谢~”
“夫人严重了,贵公子才华过人,我不过举手之劳。”沈善渊立刻将人扶起,向李仵作使了一个眼色。
李仵作却有些发愣,没能明白过来。
沈善渊见他这么呆,有些无语。
刘溪见沈善渊一副吃瘪神色,不禁觉得好笑。她忍住笑意,上前对李仵作提醒道:“你得东厂督公之令,如今有查探之责。马夫人爱夫心切,不知查案流程,但你身为衙门中人,可不能忘了验尸,早日将真相大白。这样也能让马夫人早日安心啊。”
李仵作这才反应过来,道:“马夫人,欲查此案,得先为马老爷剖尸查验,不知您可同意?”
马韦立刻道:“母亲,不可,身体不全如何入土为安?怎能让父亲死后受如此屈辱?”
“正因爱护你父亲,所以更加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马夫人既得了儿子仕途益处,马老爷的名声已不需她维护。接着她便一反方才威严,变成了一个普通失夫妇人模样道,对着李仵作道:“自然同意。老爷清白,全仰仗大人了!”
李仵作都不得不佩服这变脸速度,想昨日他还被马夫人轰走,没想到今日竟被待成了青天大老爷一般。
刘溪捅了捅他,李仵作这才反应过来:“夫人放心,我一定为马老爷查明真相。”李仵作看了看尸体,需要有人做助手,接着道:“刘姑娘过来帮忙。”
马韦知道这刘溪最是敏锐,察人于微,她光明正大掺和进来不知道要发现什么,立刻道:“不可,剖尸查案本应当由官府着人,如今让您主理已是勉强,李大人怎么能滥用私权,让一个算账先生帮忙查案?”
刘溪自然知道他的小心思,但这也正是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查案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她道:“官府查案常须百姓帮助、配合,于情,我帮助他也属正常。况且李仵作还得东厂督公令牌授意,可全权查此案件,办案遇各种特殊情况都须便宜行事。于理,他有权命我相助。此时合情合理,怎么马公子如此可以阻拦?是马公子怀疑督公令牌?还是说此案与你有关?”
“自然不是。”马韦被激得无法反驳,愤而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