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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抵死不认 李仵作指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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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仵作指认道:“你身上这身衣服便是证据!”
众人瞧着马韦的衣服,暗纹织金交领长衫,上用金线绣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金蝉。金蝉腿脚细长,仔细一看,可以看出金蝉第二条腿脚处空了一条金线。
马韦骤然发现这处漏洞,眉头一跳,今日出门着急,一时竟穿上了这件衣服!
李仵作指着金蝉腿部道:“马万指甲处勾住了一条金线,应该就是当晚从你衣服上不小心勾到的。”
马韦向众人看去,见都带探究之意,怀疑便是还未完全相信,他眉头一松,道:“李大人此言差矣,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人有织金衣,若仅凭我的衣服掉了一条金线便断定是我,是否太过草率?”
李仵作急于证明道:“你当晚没有不在场证明,身上衣服又恰恰没了金线,不是你是谁?”
马韦轻蔑道:“仅凭推测指认,李大人,这是要以官威压人承认?”
李仵作被这话刺激到,物证确凿,他却张口就乱说官逼民,挑动众人情绪,如此嚣张,怪不得平日里衙门同门抓捕嫌犯各个凶神恶煞似地严肃,就该让这种人尝尝衙门治嫌犯的手段!
刘溪见李仵作神色如此,怕他中计,立即道:“这世上确实不止这一件织金衣,但在临县能穿的起织金衣的却没有几人,当晚能穿着织金衣到沉渊楼的,想必就更加少。能卖得起织金衣的铺子临县想必也就那么一两家,只需一一询问这临县何人买过这织金衣,再确认五日前他们在何处。这些做起来也并不难,马公子先是阻挠查案,又是做伪证,现在还拒不承认,若一查板上钉钉,届时恐怕可就罪上加罪了!”
这话条理严谨又半带威胁,诸多证据都指明是他,但马韦却脸不变色心不跳道:“那就还请几位大人尽快查明,以证我清白!”
“你——”李仵作欲张口骂人,却被刘溪及时拦住:“既然如此,还劳马夫人派人好好看住他,桥一修好,衙门便派人调查。”
马夫人早年经过大风大浪,见此情况便知道十之八九,马万的死是赵娘娘母子所致,心中不禁唏嘘,马万竟死在了最宠爱的姨娘和儿子手里。
她吩咐让自己院子中最得力的护院看管。
众人皆要散了,沈善渊却突然拿出一个信封道:“刘姑娘,你看看这封信,方才从赵姨娘房间里面搜出来的,信里面的内容可觉得奇怪?”
刘溪接过信封拆开,却见里面是一张白纸,她抬眸看着沈善渊,见他神色虽表现出一片疑惑,但眸光里却闪烁着算计。
她懂了他的意思,装作浏览信上内容,好一会儿才道:“确实奇怪,字迹像是赵姨娘的,但内容却不知所云。这样,先收起来,和其它证物放一起再做调查。大家先散了吧。”
众人因好奇心在这里听案情,被方才马韦可能是杀父凶手吊起了胃口,还以为有新的证据,没想到只是看不懂内容的信,加上早已饥肠辘辘,瞬间失了兴致,便散开了。
见人已散去,刘溪也盘点好了房中证物,正待离开,却见湛英走上前道:“你,跟我走!”
李仵作赶紧道:“别去”,立刻站到刘溪前面,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湛英,有点怂但还是道:“你有什么事这里说。”
湛英对着他眯了眯眼,浑身气势一点都不伪装,道:“我跟她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少管闲事!”
李仵作腿都有点软但还是逞能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武艺高强却装不懂,不是寻常人,说,来沉渊楼有什么目的?”
湛英高看了他一眼,见他呆呆的,存心捉弄道:“哟,既然你发现了,那我是不是该杀人灭口?”
刘溪见李仵作发虚,轻轻推开他,对着湛英道:“我跟你走。但还请别逗他。”
“行”湛英看了发虚的李仵作一眼,接着道:“那走吧!”
李仵作见刘溪没听他的话,又在马府经过这几天历练,下意识觉得这沉渊楼的人各个都不简单,为刘溪担心。好歹也一起查案了,可不想看到她出什么事,他当下一急,见沈善渊还在身边,二话不说,拉着沈善渊跟在两人身后。
沈善渊瞧他这举动,觉得神奇,不由得问道:“你可看到过,她脸上的疤。位置和大小和官府公告几乎无异,她可能就是杀人犯。你可是衙门人,不去抓她审问,还想救她?”
李仵作头也不回抓着沈善渊的手往前走:“她要真是杀人犯,从监狱里逃了,也应该隐姓埋名,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来帮忙查案。那个案宗我也看过,证据其实不足,可钻的漏洞也很多,凭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翻案?”
沈善渊道:“你和她也就认识两三天,她既没想你坦白身份,也没和你同生共死过,你就这么信她?”
李仵作道:“对,我相信她。她想解开这个案子。”
沈善渊笑道:“她着急查案那是受我胁迫,你不是看到了吗?”
李仵作认真摇了摇头道:“不,不是因为你。我知道她想破案,是出自真心,是本能地想寻找真相。”
沈善渊眼神一颤,这话让他想起很多年前恩师对他和另一个人的评语:“不要强迫自己,你是很想做好这件事,而他是本能地想要寻找真相。你们本来就不同,各有优势。”
“我说,你们俩跟踪能不能小点声!是一定要我动手拦着你们?”湛英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
李仵作立刻闭了嘴,默默扯着沈善渊衣袍往前走。
没过多久,几人就来到一个小院子,这小院子里也没种什么花草,房间也都比较窄小,一看便知是平时奴仆住的地方。因此刻正是晌午,众人恰好在厨房吃饭,这会儿这里竟然没人。
湛英推开了一扇门,让刘溪进去。
这房间虽然小,但却收拾的一尘不染,而且桌上还用陶罐插着几支新鲜的梅花。
“坐”湛英从八角桌移出了一条凳子,接着就在箱子里翻捯起来。
李仵作凑到刘溪身边小声提醒道:“小心点,这里隐秘又没有人,她要是干些什么很容易。”
铛地一声,一个下瓶子突然落在八角桌上,湛英道:“这是跌打损伤的药,你自己抹抹。”
“谢谢”刘溪没有犹豫,打开了小瓷瓶。
湛英对另外二人道:“抹药呢,你们还杵这儿?”
李仵作见此有些羞愧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赶紧拉着沈善渊走,还没出门就听见湛英道:“等等,你脖子上怎么还有伤?都发黑了,这是被下毒了?”
李仵作停了下来,看着沈善渊,眼神也在询问他。
沈善渊道:“没被下毒。也许……是她自己带毒呢?”
刘溪听到这话,有些出神。
湛英看了看故作冷漠的刘溪,又望了望眼神调笑沈善渊,再想到两人配合种种,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想法,脱口而出问道:“你们不会之前在一起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