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予你》云岫秋

6、弑师之刃 “用你导师

　　“用你导师教的法语…送他们下地狱。”

　　发布会镁光灯如白热利剑。
　　苏念坐在同声传译箱里，耳机隔绝了台下喧嚣。腾跃集团总裁陈劲松的秃顶在镜头下反光，他正用中文激情宣讲：
　　“金枪鱼饭团将成为新一代机能食品！注入腾跃专利的神经活力因子…”

　　耳机突然刺啦爆响！
　　电流杂音中，一个熟悉到骨髓的声音炸开——
　　“念念…”
　　法语导师徐怀民嘶哑的呼唤，裹挟着三年前楼顶的风声灌入耳膜！

　　苏念指尖掐进掌心，虎口结痂的伤口崩裂渗血。
　　“配方在…”电流扭曲着导师最后的喘息，“…饭团米粒的DNA编码里…”
　　录音戛然而止。

　　台下掌声雷动。陈劲松举起水晶杯，红酒如血晃荡：“致敬科技！致敬未来！”
　　顾衍之坐在第一排阴影里，指尖在膝头轻敲三下——
　　动手的信号。

　　——

　　苏念扣紧麦克风。
　　陈劲松的中文宣讲通过她唇齿，化作优雅如大提琴的法语流淌：
　　“腾跃的专利兴奋剂，曾导致顾氏夫妇脑神经过载车祸身亡——”
　　同传箱外掌声依旧，法国代表们却骤然变色！

　　陈劲松浑然不觉，笑着切换下一页PPT。巨型屏幕亮起金枪鱼基因图谱，苏念的法语如淬毒匕首紧随其后：
　　“三年前，贵司工程师徐怀民因拒绝篡改检测报告，被注射过量兴奋剂灭口。”
　　法方代表席哗然起身！

　　“怎么回事？！”陈劲松的助理冲向同传控制台，“翻译疯了！”
　　隔音玻璃被拍得震颤。苏念的法语陡然转调，模仿导师濒死的喉音：
　　“此刻诸位杯中的红酒…”
　　她抬眸，与台下顾衍之的目光凌空相撞——
　　“正掺着杀死徐怀民的同款兴奋剂！”

　　陈劲松的笑容终于僵住。他猛地抓起自己那杯红酒凑近鼻尖，甜腥味刺入鼻腔！
　　“保安！切断同传！”他嘶吼着砸碎酒杯。

　　迟了。
　　法国能源巨头代表已摔杯而起：“这是谋杀指控！”
　　全场镜头疯转！

　　苏念的法语如丧钟敲响：
　　“证据链已上传全球交易所——
　　诸位的股票，正在为徐老师陪葬。”

　　——

　　陈劲松的癫痫在第三秒发作。
　　他眼球暴突着栽下演讲台，四肢扭曲成诡异角度，嘴角涌出带血的白沫——与导师徐怀民当年的死状一模一样。

　　骚乱如瘟疫蔓延！
　　顾衍之在保镖簇拥中踏上演讲台。他拾起陈劲松掉落的话筒，指尖沾了点溅落的红酒，抹在苍白唇缝。
　　“好酒，”扩音器将他的轻叹送遍全场，“腾跃的神经兴奋剂，果然提神醒脑。”

　　大屏幕骤然切换！
　　左侧是陈劲松的基因PPT，右侧弹出顾氏实验室的对比图——饭团米粒DNA序列中，一段加密代码被标红破解：
　　“□□衍生物分子式”

　　“三年前，腾跃将神经毒剂编码植入饭团原料基因链。”顾衍之的皮鞋碾过陈劲松抽搐的手指，“而今天——”
　　他举起整瓶红酒倾倒而下！
　　殷红液体泼满基因图谱，顺着屏幕淌成血瀑！
　　“这瓶断头酒，用贵司专利毒剂调味。”

　　闪光灯淹没尖叫。苏念的同传箱门被暴力撬开，腾跃保镖的拳头裹着风声砸来！
　　她抓起金属座椅格挡——

　　“砰！”
　　枪声炸响！子弹击碎吊灯，水晶暴雨般砸落！
　　顾衍之拽倒苏念滚下讲台。霰弹轰穿他们半秒前的位置，控制台爆出刺目火花！

　　“陆沉舟！”顾衍之将苏念塞进演讲台底，反手甩出手术刀！
　　二楼狙击点，陆沉舟的白大褂被刀锋钉在栏杆上。他金边眼镜碎裂，疯狂大笑：“顾衍之！你的血清数据早被我卖了！现在全球黑市都知道——”
　　又一枪轰碎他脚边地面！
　　“苏念的血是神经兴奋剂终极解药！”

　　——

　　防弹宾利在枪声中甩尾漂移。
　　“趴下！”顾衍之将苏念的头按在自己膝上。子弹叮当撞上车窗，防弹玻璃绽开蛛网裂痕。
　　后视镜里，数辆越野车如恶狼紧咬。

　　“陆沉舟是腾跃的人？”苏念在颠簸中攥紧他染血的袖口。
　　“是鬣狗。”顾衍之单手换弹匣，“闻着血腥味啃尸体的那种。”
　　他忽然撕开苏念虎口的纱布，染血的指尖蘸着她新鲜的血迹，抹在自己舌根！

　　喉结急剧滚动，他眼底漫上猩红血丝。“抓紧了，”染血的掌心猛打方向盘，“我的解药。”
　　宾利冲下盘山公路！轮胎摩擦出刺耳尖叫，悬崖边的护栏在撞击中扭曲断裂！

　　失重感攫住心脏的刹那，顾衍之将苏念死死扣进怀里。
　　车身翻滚着砸向海面——

　　冰冷咸腥的海水吞没所有声息。

　　——

　　苏念在剧痛中浮出水面。
　　防弹宾利像口铁棺材沉入深蓝。她拖着顾衍之游向礁石，他额角的伤口在海水中洇开血雾，染红她紧勒他脖颈的手臂。

　　“醒醒！”苏念将他拖上礁石，徒手按压他胸膛。
　　海水混着血水从他唇间涌出。她俯身捏住他鼻子，将氧气渡进他冰冷的唇——

　　顾衍之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忽然翻身将苏念压进礁石缝隙！礁石顶端爆开子弹碎石，狙击镜反光在悬崖上一闪而逝。

　　“解药…”他染血的唇摩擦她耳廓，“要省着用…”
　　湿透的西装裹着两人紧贴的身体，弹痕在头顶凿出新的裂口。苏念的牙齿打颤：“现在…怎么办？”

　　顾衍之的掌心覆上她虎口伤口。鲜血再次涌出，他将她的血抹在自己额角枪伤上。
　　“等。”
　　他舔掉指尖的血迹，望着暮色中盘旋的直升机。
　　“等他们闻着血味来找死。”

　　——

　　悬崖顶的脚步声在半小时后逼近。
　　陆沉舟的白大褂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枪口对准礁石缝隙：“出来吧，我的摇钱树们。”
　　红外瞄准点钉在苏念眉心。

　　顾衍之举起双手踏出礁石阴影。他额角涂满苏念的血，在月光下像诡异的图腾：“黑市给你开价多少？”
　　“苏念200毫升血，三千万美金。”陆沉舟的枪管兴奋颤抖，“至于你顾总的命…”
　　他扣动扳机的刹那，顾衍之突然暴起前扑！子弹擦着他肩胛射入海水。

　　两人在悬崖边翻滚扭打！手术刀与枪管撞击出刺目火花。
　　“你父母的车祸…”陆沉舟的膝盖猛顶顾衍之腹部的旧伤，“是徐怀民调包的兴奋剂！”
　　顾衍之的刀锋割开他颈动脉：“我知道。”

　　滚烫的血喷溅在月光下！
　　“但徐怀民…”陆沉舟濒死的瞳孔放大，“是被你父亲灭口的…”
　　顾衍之的刀尖骤然顿住！

　　枪声在此时轰响——
　　陆沉舟的指尖抠响了扳机！子弹射穿顾衍之锁骨，血花在苏念眼前炸开！

　　“顾衍之！”
　　苏念扑过去的瞬间，直升机探照灯如神罚劈落！
　　周谨的怒吼从扩音器传来：“放下武器！”

　　陆沉舟的尸体重重栽下悬崖。

　　——

　　急救车顶灯蓝光刺眼。
　　苏念攥着染血的《特殊岗位雇佣协议》坐在救护车尾。顾衍之躺在担架上，锁骨缠满纱布，掌心却紧握她流血的手腕。
　　“DNA编码…是导师最后的礼物…”麻药让他声音含混，“他用命…把罪证缝进饭团…”

　　苏念将沾血的协议盖在他伤口上：“闭嘴，你的血清素要超标了。”
　　他低笑牵扯伤口，咳出带血的沫子：“协议…签吗…”

　　车窗外掠过便利店霓虹灯牌。苏念看着玻璃倒影里两人交叠的身影，突然俯身咬破自己舌尖。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的刹那，她吻上顾衍之苍白的唇——

　　铁锈味与麻药苦涩在交缠的呼吸里翻滚。
　　顾衍之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溢出颤抖的呻吟，仿佛濒死的兽终于尝到活水。

　　苏念退开半寸，血丝粘连的唇间呵出白气：
　　*“续约定金…够不够激活你的味觉神经？”

　　担架上，顾衍之染血的指尖抚过她唇瓣。
　　月光与急救灯在他眼底交融成风暴：
　　“我的驯兽师…”
　　他舔掉她唇角的血渍，像野兽标记领地：
　　“你终于学会喂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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