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发现皇帝是亲爹》宁觉浅

12、第 12 章 真假“何柱

　　第十二章：

　　京兆尹府大堂上，京兆尹薛鑫坐在上首，看着安然坐在下首的公主，第一次觉得这待惯的公堂如坐针毡。

　　堂外，百姓齐聚，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脸上渐渐带上了疑惑。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传到堂上众人耳朵里：

　　“怎么还不开审？。”

　　“是啊，都等多久了？”

　　不时地，还有些好奇的目光瞥向宁乔。

　　下首左侧，宁乔安然端坐。她姿态闲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旁边的衙役见茶水快见底，连忙殷勤地要为她续水。

　　宁乔手腕微抬，止住了衙役的动作。

　　她的目光投向京兆尹薛鑫，意味深长：“薛大人，本宫竟不知牢房到这大堂的距离，如此之远。这茶水都已经续到第三杯了，人还没带到？”

　　京兆尹薛鑫擦了擦头上冷汗，讷讷无言。只觉公主的目光如有实质，恍惚间他竟觉得，正在面临越王的诘问。

　　他以目示意秦少尹，秦少尹低着头，眼光闪烁，并不回话。

　　薛鑫叹了口气，只得沉声点破：“秦少尹，速去查看，原告何氏为何还未到场。”

　　秦少尹无法，瞥了眼宁乔，见她在众人的目光下，毫无不自在之色。他只得硬着头皮起身告罪，脚步匆匆地前往后堂。

　　不多时，一个年轻男子搀扶着一位面容憔悴的大娘上了公堂。何大娘眼眶通红，好似刚刚哭过一样，步履还有些蹒跚。

　　那男子的眼神飘忽，透着一股子心虚。

　　“大人，报案人已带到。”秦少尹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

　　薛鑫见到这母子俩，面露诧异，随即流露出浓重的不安。

　　宁乔见状眉头微挑，若有所思。

　　报案人已然上堂，但堂上却还是一片寂静。

　　薛鑫坐在台上，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秦少尹见薛鑫始终不发一言，并未开口催促，而是上前一步：“堂下何人，有何冤屈，速速禀来！大人明察秋毫，必不会让尔等蒙冤！”

　　那年轻男子闻声抬头，目光刻意地扫过堂上众人。

　　他一边扶着何大娘，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道：“小人何柱子，这是我老母。前日我妹妹云娘归宁，妹婿陪同。行至城外，却不想路上碰到了王太常之子王瑾！他见我妹妹貌美，便其强行掳走，我那可怜的妹婿上前阻止，竟被活活打死！我装死才得以逃过一劫！”

　　他声泪俱下，捶胸顿足，扶着老太太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一旁的何大娘也在瑟瑟发抖，不得言语。

　　堂外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竟还打死了人？”

　　“真是无法无天！”

　　………………

　　宁乔并不觉得王瑾会有此举动，她与王瑾虽无深交，但直觉此人绝非这般穷凶极恶之徒，

　　她的目光投向王瑾，回想起刚穿来时朝堂发生之事，这倒霉蛋怕是又替人背了锅。一丝同情之意油然而生。

　　王瑾依然平静，白日里虽只见到这击鼓鸣冤母子俩进衙门的背影，但他直觉不对。

　　他清楚地记得，那男子虽面色黝黑，脖颈和手腕处，却有一丝不自然的白。

　　而这人，却是通体黢黑。

　　察觉到宁乔投来的的目光，王瑾耳根泛红，上前耳语几句。

　　宁乔目光一凝，紧盯着这母子俩，仔细观察起来。

　　秦少尹却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这堂上的异常，厉声呵斥：“大胆！”

　　“王公子乃当朝太常卿之子，身份贵重，不得空口污蔑！你指证是他，可有证据？”

　　何柱子像是早有准备，立刻高喊：“草民不敢，就是这贼子干的！草民当时趁那恶贼不备，从他身上拽下拽下此物，便是证据！”边说还边呈上一枚玉佩，是一块暖白玉。

　　王瑾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衣角，回想到被秦少尹推搡出来时，感觉到的衣角一轻，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秦少尹接过玉佩，故作认真地打量片刻：“这玉佩纹路，好像真的与王公子日常戴的极为相似。”

　　他话锋一转：“想必这定是污蔑！定是有人得知王公子喜爱此物，特意仿制！若王公子拿出玉佩，此污蔑自然不攻自破！”他愤愤道。

　　王瑾摇摇头，并没有着急，反而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宁乔和“何柱子”耳中：“听闻王公子的玉佩，今早被歹人盗走了。”他说王公子三字时声音极轻。

　　秦少尹离得远，只听到“玉佩被盗”一句，便立刻大惊起来：“怎会如此！原告指控，这枚玉佩的主人害死了他的妹妹！现如今，玉佩与王公子的一模一样，而王公子的玉佩又刚好被盗，这……”

　　他状似焦急，目光却飞速地瞟向薛鑫，带着丝逼迫的意味。

　　薛鑫脸色苍白，却不为所动。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秦少尹撇撇嘴，知道薛鑫是指望不上了。

　　他向宁乔行了一礼，声音洪亮，响彻公堂：“此案证据当前，民怨沸腾！恳请公主殿下慧眼明断，主持公道，惩处真凶，以安民心！”

　　堂外的百姓，在谢少尹的刻意引导下，也跟着大喊：

　　“惩处恶贼！”

　　“请公主做主！”

　　宁乔心中啼笑皆非，这拙劣的栽赃手段，在她眼里如同儿戏。

　　但堂外百姓的情绪已被煽动。

　　秦少尹这一句“请公主定夺”，看似恭敬，实则是想用民意，逼她认下这场冤案。

　　秦少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内心却颇为得意：深宫娇养的公主，何曾见过这等架势？证据确凿，群情激愤，她岂能顶住这压力？王瑾此次在劫难逃！

　　薛鑫这老狐狸或有察觉，但他敢说吗？

　　至于王瑾，哼，一个凶手的话，谁人会信？

　　他自信的冷笑被宁乔的话语打断了。

　　“哦？秦少尹的意思是，单凭这男子的一面之词，加上一枚来路不明的玉佩，便能确定王瑾是凶手了吗？”

　　秦少尹一愣，显然是没意料到宁乔会反问。他连忙举起玉佩：“殿下，人证物证具在，岂容狡辩？证据确凿啊！”

　　“我亦是如此想，证据确凿。”王瑾突然接口，锋芒直对那男子，“不过，你口口声声说看清楚了凶手就是王瑾，那你抬头看看，仔细看清楚，你确定凶手就是他吗？”

　　他猛然抬手，指向人群中的一个人。

　　此时越王正带着王应在公堂外围观，越王满脸怒容，王应却是急得满头冒汗。王瑾指着的，正是一个身着便装，贴身保护越王的侍卫。

　　那护卫面容冷峻，气势亦是不凡。

　　何柱子以为王瑾信了自己，目光下意识转向那侍卫，像确定了什么，连连叩首：“大人。就是他！草民化成灰也认识他，此人便是凶手王瑾！求大人将他绳之以法！”

　　老太太露出惊愕之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何柱子死死攥住手臂。

　　听到何柱子的话，秦少尹来不及阻止，脸色顿时大变。

　　宁乔亦是怒极反笑。

　　“本宫倒是不知，王瑾竟是此人。”宁乔缓缓起身，声音陡然转冷。

　　王瑾则施施然回到宁乔身后。

　　秦少尹强作镇定，试图补救，讪笑道：“惊慌之下，认错人倒也是常有的。”

　　何柱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也急忙改口。

　　“认错人？”宁乔冷哼一声：“认错人是常有，但是这个人，真的是苦主吗？”

　　秦少尹还想狡辩，但他还话没出口，京兆尹薛鑫却是开口了。

　　“够了！”一直沉默的薛鑫，此刻终于按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惊堂木：“秦少尹，这男子明显不是击鼓鸣冤那人，休要再狡辩！真正的何柱子何在？速速带来！”

　　这惊人反转，让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百姓们都安静下来。

　　宁乔的目光扫过人群中的越王和王应，心下明悟。

　　不多时，一个身形瘦小的半大少年被衙役带了上来。他虽面色黝黑，却能看出容貌姣好，和堂上的“何柱子”天差地别。

　　但也是这样的样貌，才更让人相信，她妹妹遭遇悲剧。

　　一直在沉默颤抖的何大娘，在看到少年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力量，一把挣开了“何柱子”的手。

　　她踉跄着扑过去，死死抓住少年的手臂，上下打量他：“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