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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更撩了 情侣款耳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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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溟平静地叙述着过往的种种,眼中毫无波澜,时不时还会开开玩笑,仿佛发生在她身上这些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看,”温溟将头发往后撩,露出额角的疤痕,“这个是我遇见万楚之前弄的,他们打我,我回家跟温博启说了,但挺倒霉的,恰好那他天心情不太好,我刚跟他说完她就拿烟灰缸砸我,骂我废物,问我为什么他们只欺负我不欺负别人。”
“得亏是我命大才没死。”温溟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道:“现在想想我也是蠢得没边,脑子被驴踢了去找那个畜生……”
“温溟。”宋冥碰了碰她额角的疤打断她的自嘲自贬,一字一句地砸在温溟的心上,硬生生将她的心砸出一个缺口。
一片静谧中,温溟听到他掷地有声的话语,“这不好笑。”
世界安静下来,所有的感官全部消失,只听到沉重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宋冥的。
温溟有一瞬间的怔愣,她抬起头撞进宋冥漆黑的眼眸,那双平静如水般的双眸清晰的映出自己的模样。
眼眶胀胀的,清晰的视线变得模糊。
她将过往的伤痛当成玩笑,直到有人告诉她这并不好笑。
她迅速低下头,一滴眼泪滴落在宋冥的手背上。
透明的,滚烫的眼泪穿透皮肤,渗入血肉,与血液混合流向心脏。
宋冥抬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他最见不得她哭了,她的眼睛那么漂亮不应该总是盛满忧伤和眼泪。
“别哭了。”宋冥碰了碰她的左眼,双手扶住她的后颈抬起她的头,与她额头相抵。
温溟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神经质地笑出声。
看她还有心情笑估计也没事了,宋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同她拉开距离,恢复成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
宋冥勾了勾唇抬手捏了下温溟的脸颊,言语中满是嫌弃,“跟个傻子一样。”
“是呀。”她勾住宋冥的手指,恶劣地挠他的手心,“你刚刚那个样子好傻。”
“惯得你。“他突然逼近,温溟本能地向后缩,但身后就是沙发靠背她能往哪躲?
温溟的腰被他搂着往前带,他低下头凑近去亲她,从额头到下巴,密密麻麻的吻接踵而至,亲得她脑袋发懵。
宋冥的舌尖探入温溟的口中,强硬地撬开牙关吮得她的舌根发麻,和他交换着氧气。
两人的喘息声在静谧的客厅内被无限放大,偶尔还能听见温溟细小又模糊的呜咽。
温溟配合地仰起脑袋,随着他的动作张开嘴。宋冥的动作很轻,亲得温溟浑身发软,他的虎口扣住温溟的脖颈唇齿交缠时带起细微的水声。
说实在的,温溟很喜欢和他接吻。
她享受这种浑身发软发麻的感受,身体被他的气味和体温包裹,仿佛置身云里。
醉生梦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分开时拉出的银丝断在她的唇角,宋冥将她的碎发挽到耳后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
温溟舔了下唇角,脸还有些烫,“你之前真的没跟人接过吻吗?”
宋冥挑眉,含着笑道:“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会亲?还这么会撩…..”她贴近宋冥,白皙的手覆上宋冥的锁骨,指尖来回摩挲着。
又开始了。
每次只要她心情一好就会变得妖气横生,变着法地挑逗他。
宋冥面对她这副样子总是把持不住,他抓住温溟的手放到唇边轻咬着她的指腹,不着调道:“天赋异禀。”
“好厉害呀!”温溟傲娇地抽回手,装模作样地鼓掌捧场。
宋冥冷哼一声扯住她的脸颊用了些力,“装。”
两个人又黏在一起瘫在沙发上拌了会儿嘴,一直到八点温溟才站起身扒开宋冥缠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我先回去了。”
宋冥扬了扬下巴,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目送她出了门。
房间门被关上,四周再次变得安静。
冷冰冰的。
*
*
“一大早干什么去了?”万楚看样子是刚起,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嘴边还有白色的牙膏泡沫,手上端着碗,盛了满满一碗粥。
温溟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谎话信手拈来,“出去逛了逛。”
“逛到隔壁去了?”
温溟一噎,无语道:“看见了你还问?”
万楚伸了个懒腰,在椅子上坐下,跟个大爷一样,“我这不是测试你你诚不诚实。”
他双手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夸张道:“现在连我也要瞒着了吗?满满,你太让哥伤心了!”
“……滚。”温溟忍无可忍,抬脚用力向他踹去,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今天县里有集会,叶敏一大早就挎着篮子赶集去了,要到中午才回来。
再出来的时候,万楚手上端着碗粥坐在阴凉处,边吃边看手机。
他看了眼温溟,咽下嘴里的粥,说:“我后天走。”
“有事?”温溟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不甚在意。
万楚眼都没抬一下,视线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吊儿郎当的,“有个妹子在追我,我怕人这么久见不到我会伤心,所以你今明两天可要带着我好好逛逛。”
“不去,没空。”
话一出口万楚就不乐意了,他斜了眼温溟不满地嘟囔,“找隔壁那小子有空,陪你哥逛逛就没空了?”
“嗯,没空。”温溟懒懒地应了声。
万楚梗着脖子,语气强硬,“不行,必须去。”
“就、不、去。”
两个人一来一回,吵了半天。
万楚看她铁了心不愿意带自己逛,沉默半天想出个损招,“你不去是吧,行。”说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院子外走。
“你干嘛去?”
万楚脚步未停,他打开大门冲身后的温溟道:“去隔壁找那小子切磋一下。”
“我靠。”温溟从椅子上蹿起来,蹭的一下拽住万楚的衣服把他往回拉,“你有病吧,快点给我回去,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晚了。”万楚拖着温溟出了门,两个人的姿势实在诡异。
温溟在身后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敲门,两个人掰扯得正起劲时前方的院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宋冥还是穿着他那万年不变的一身黑。他很高,甚至比万楚还要高上一些。此时他正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家门口姿势奇异的两个人。
温溟僵了一瞬随即立刻甩开万楚的手背在身后,讪笑出声:“好巧啊…..”
宋冥将目光移到她身上,没接话。
万楚也跟着笑了一下,十分自来熟地说:“宋冥是吧,我俩要去逛街,你去不?”
“谁跟你……”温溟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冥的声音打断,他自始至终都没流露出太多情绪,始终淡淡的,“去。”
“啊?”温溟愣了一下,因为在她看来宋冥不像是会有耐心在街上闲逛的人,更何况还带个万楚。
就这么一回愣神的功夫另外两个人已经走出一段路了,见她还傻站在原地万楚回过头大喊一声,“傻待着干嘛呢,快跟上。”
温溟快步跟上走到两个人中间将他们隔开。
“去哪?”宋冥问,万楚没接话,温溟想了想道:“西县吧,那块不是有集会嘛,正好离得也不远。”
另外两人没什么异议,然后三个人一起往西县走。
万楚是个话多的,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吵的要命,让温溟想拿卷胶带把他的嘴封住。
但反常的是宋冥居然没给他甩脸色,反倒时不时地接他两句话。
见了鬼了。
集市上很热闹,到处都是小摊贩们招呼叫卖的喊声,温溟从小就生活在A市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她觉得新奇,便什么都想看一看,不出十分钟就买了一大堆东西。
当温溟再一次将买的东西丢给宋冥提的时候万楚终于受不了了,他将挨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嘴角抽了抽,“我真服了你们,收敛点行不行?”
“嘁。”温溟翻了个白眼没理他,又去买东西了。她再一转头身后就只剩下宋冥,“我哥呢?”
宋冥自觉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转告万楚刚刚说的话,“他说他想自己逛,够了给我们打电话。”
“哦。”温溟转身将宋冥甩在身后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就又停住了脚。
宋冥转头看过去,面前的小摊上正是一个射击类游戏。
五颜六色的气球被粘在一块很大的板子上,边上还摆着不同的奖品。
温溟好久没玩了,此刻有些手痒,她付了钱,结果摊主手上的玩具枪有模有样地摆出射击姿势,歪着头扣动扳机。
空了。
看她那样子宋冥还以为她多厉害,眼下没忍住笑出声。
听见笑声温溟不爽地瞪他一眼随后又将注意力移回射击上。
砰、砰、砰。
几声连贯的枪响结束后温溟放下了枪。
枪里一共有十发子弹,除了第一发剩下九发全中。
温溟接过摊主递来的奖品得意地朝宋冥扬了扬下巴,像只战胜归来的幼鹰。
宋冥目光软了下来,他勾起唇伸手按在她的发顶揉了把,声音染上笑意,“幼稚。”
奖品是一个黑色的小猫玩偶,不大不小,抱着睡觉很舒服。温溟也不在意他的话,将玩偶举到宋冥面前,歪着脑袋笑意嫣然,“送你!”
少女的声音如风铃般清脆,话语间的笑意仿佛在蜜里浸泡过一般甜丝丝的。
她站在喧闹的人群中,漂亮的眼睛映出他的模样,只有他的模样。
宋冥恍了下神,语气生硬,“蠢死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接过抱在怀里。
温溟瞧了眼他红透的耳根,笑出声夹着嗓子往他身上靠,“喜欢嘛,阿宋——”
宋冥被她缠得受不了,提着她的衣领将她和自己拉开距离,含着笑意的声音透出一丝警告,“你又作什么妖。”
温溟不满地轻啧了声,将他撇在身后顺着人流往前走。
走着走着温溟又被街边的一个小店吸引了,她拉着宋冥拐进去。
琳琅满目的精致小玩意被整齐地摆在货架上,温溟一见到这些小东西就走不动道。
“好看吗?”温溟将一对耳钉举到宋冥眼前。
镶嵌着黑钻的蝴蝶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宋冥看了眼她的耳朵,说:“你没有耳洞。”
“可以打啊,刚刚我就看到一个小摊子,专门给人打耳洞的。”
她总是这样,想到一出是一出。
温溟买了好几对耳钉,结了账后拉着宋冥去打耳洞。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个女生,刚打了一个就疼得掉眼泪,看得温溟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耳朵,下一秒宋冥的调笑声就出现,“怕了?”
“怎么可能。”温溟头都没转,语气坚定。
到了温溟,她选了手穿的打法后跟摊主说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颗在右耳耳骨,一下子就穿过去了,没什么感觉。
看前面那个女生她还以为多疼呢。
温溟一共打了六个,右耳耳骨两颗,耳垂一颗。左耳耳骨一颗,耳垂两颗。
“这么叛逆。”宋冥扬眉。
温溟现在觉得耳朵发胀,耳洞这东西打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一会儿后劲就上来了,胀胀的。
“你要不要打一个,咱俩搞个情侣款。”最后半句话她没过脑子就说了。
宋冥听到后面半句话心底暗爽,想也没想就付了钱。
“小伙子想怎么打?”摊主手上拿着工具,乐呵呵地问。
“手穿,跟她对称。”宋冥坐在椅子上,指了指边上的温溟。
温溟:“……”
温溟:“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宋冥没接话,慢悠悠地打量着她。
摊主的动作熟练,完工后他看着两个人叮嘱注意事项,“四十八小时内不要碰水,避免发炎,记得每天消毒,最少一个月以后才能换耳钉。”
“一个月!这么久。”那她刚刚还买了那么多耳钉。
摊主看两个人长得好看,也乐意搭话,“对呀小姑娘,搞不好发炎是小事要是增生了可就麻烦了。”
“好的,谢谢叔叔。”温溟应下,视线移到宋冥的左耳上。
钛合金制的小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她咽了咽口水,撞进宋冥的眼中。
漆黑如潮水般的眸子被长睫遮挡住一部分,像盖了层黑纱。
他什么都不用干,只单单站在那就能吸引一大片目光。
他扎根在边陲小镇,这里的风自由,天自由,土地自由,所以他也是自由的。他像是悬崖峭壁上的野草,无人照料,独自面对暴雨和狂风,努力生长,最终变成了这副又野又跩的模样。
他心比天高,一身傲骨,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世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过是浮云。
温溟觉得脸颊发热,她迅速错开视线,深吸了口气平复胸腔内疯狂跳动的心跳。
打了耳洞的宋冥,好像——
更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