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引擎》豌杂面

26、第 26 章

　　里昂的天色比港城冷了整整两个色阶。风从罗纳河那边吹上来，带着水汽和石头的味道。

　　沈鹂拉着行李箱站在街角，身上的风衣被吹得微微鼓起。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地图，确认拐角那家小公寓就是她未来一年的落脚点——三层老楼，带铁艺阳台，墙面剥落却还挂着藤蔓。

　　“是这儿吧？”江画脖子上绕着一条深蓝色围巾，干净利落。

　　沈鹂点点头，又看她，“冷不冷？”

　　江画没说话，只抬手把沈鹂的帽子往下压了压，自己伸手去拉行李：“走吧，我先上去看看热水器有没有坏。”

　　房东留下的钥匙藏在门口的陶罐下，两人摸索着开了门。屋里是典型的欧洲老房格局——高窗、斜顶、深色木地板，厨房和起居室之间只有一道帘子，窗边有一张小圆桌，桌脚不稳，用硬币垫了三枚。

　　“凑合着过，”江画蹲下检查热水管道。

　　沈鹂扫视一圈，淡淡笑了：“还行，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那天晚上，她们收拾好厨房，小心翼翼地挂好抹布、归位香料罐，还把从港城带来的一串紫菜干挂在了炉灶上方，像个横跨两地的小图腾。

　　沈鹂坐在高脚凳上看着窗外的街灯，忽然轻声说：“我以为我会一个人来。”

　　江画在水池边洗手，回头看她。

　　“你一个人也行啊。”她说。

　　顿了顿，眨眨眼：“但有我是不是更省力？”

　　窗外夜色沉沉，罗纳河那边的风依旧不紧不慢地吹着，像是在替她们把接下来的路，一点点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