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度引擎》豌杂面

25、出境

　　“她会接受的。”江翎说这句话时，语气柔和，眼里却不带半点犹疑。

　　她手里捻着一份邀请函副本，上面印着赫尔森学院的标志，那是欧洲味觉研究领域极有声望的一所院校。名额不多，却偏偏愿意给一个新晋甜品人全额学术资助，背后无非是有人运作。

　　沈鹂坐在榉巷那家老茶馆的木窗边，对面坐着江翎和另一位江家项目负责人。

　　“我们不是逼你。”那人笑，“只是觉得你做甜品太有天分了。江小姐很看重你。”

　　话音落下，沈鹂察觉。

　　她手指轻轻一顿。

　　江家真正的算盘，是借“送你走”来让她欠一个顺水人情，再换江画“收心归位”。

　　她知道。

　　但她没拒绝。只是点了点头：“我会考虑。”

　　沈鹂临走前去找江画。

　　人在老城区那处改装仓库里，正躺在一块摩托维修垫上，嘴角叼着螺丝刀，懒洋洋地看她。

　　“你同意了？”江画问。

　　沈鹂说，“你不拦我。”

　　“我拦得住？”江画咬着牙咬断了那根塑料绑条。

　　沈鹂看她一眼：“你想让我走？”

　　“我不想你被困住。”江画低头拧着一颗固定螺母，“可我也不想你走。”

　　屋内有一瞬很静，只有车灯投下来的黄光，把她眉眼照得又倔又清晰。

　　十天后，沈鹂出发的日子。

　　机场外淅淅沥沥下着雨。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候机厅外，一转头，看见江画背着包、戴着帽子，站在人群后。

　　“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你。”江画走近她，语气一如既往，“顺便，走一趟。”

　　沈鹂怔住。

　　江画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护照本和机票，随手塞进她行李箱里那格空袋里。

　　“江家的人还以为只你要走。但是她们还拦不住我。”

　　沈鹂喉头一涩。

　　江画一笑，眨了眨眼睛，语气却又认真得要命：

　　“我就看看——你出国以后，是不是还敢把我忘了。”

　　一小时后，航班起飞。

　　沈鹂看向窗外，天光初破，云海在下方缓缓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