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觉身份（3） 公主反撩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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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江媣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偌大的室内，徒剩一道道粗重的呼吸声。
路璟淮吻得很用力，紧紧揽住她的细腰，似是想把她揉进体内。方泄下的欲望顷刻又升起，感到一阵燥热。
看着江媣微红的睡颜，他又俯身亲了亲，才抱起她走入浴池。
……
朦胧之际，江媣轻轻侧身，眯着眼察觉周围没有一人，窗外微微泛着亮光，屏风后缓缓显着一道身影，时不时就有水声环绕耳畔。
可困意如潮水涌上，江媣抵不住，直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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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中的牧则清此时正翘起二郎腿，懒懒地起身坐至长案前。不知为何，他今夜总是睡得不安稳，眼下寅时尚且过半，他就毫无睡意。
思来想去，把这一变化归结为在异乡待得太久了。因此，他摸着黑点灯，心忖是得把凌府的事往前提。
但一想到回京，牧则清持笔的手稍微顿住，他的那双手极其好看，骨节分明。若是留心观察，定能发觉烛火倒影在他手腕上摇曳却不自然。
他首先摸到了一封薄薄的信，牧则清举起凑到鎏金烛台一照，顿时正色起来，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
好端端的，幕鎏长公主怎么会派信？
莲花鎏金烛台内的火舌肆意逃匿，屋外冷寂静谧的夏夜任由清风掠夺。一行行目光，锐利又迅速，意外又震惊。
良久之后，他终于停下了赖住纸张的视线。微微阖眸，黑夜里透着一缕清晰的光线，斜照进信纸的一行字。
路卫帅在竺屏城。
“轰”地一声在大脑中炸开，牧则清旋即想起了那日偶然见到的陈绍，原来一切早就把事实送到他跟前了。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从另一边的架子上寻到一张干净的宣纸，率先提笔写起——臣牧则清密奏。
直至天明，那封加急直达京城的密文终于完成。书案的两侧，累积着十余个纸团，凌乱至极，而书架上原本厚厚一沓的宣纸也终究成了薄薄几张。
牧则清望向闻府的方向，从小至大他牧则清从未有过犹豫的时刻，但这一次，他踌躇许久。
如若，只是晚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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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解释吗？路卫帅。”江媣淡淡看着正对面的路璟淮。
路璟淮听见江媣没唤他“阿璟”，顿时有些慌张，伸手想像从前那样搂住她，却倏地发现为何从一坐下就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对劲。
江媣从未离他这么远过。
旋即也不顾江媣有意疏离的神情，径直坐在了她身边，语气隐隐含着歉意。但面对江媣，纵然他有百般说了可以立刻让她气消的假话，他也不愿欺骗江媣。
“媣媣，我不是有意瞒你。”
江媣等了好一会儿也只等到这句，本来听见前一句刚消下的怒气又悄然燃起。这一次，在对上路璟淮那双撩人含情的眸子，也没有丝毫褪去。
她似是想起什么，旋即反问：“听我在你面前诉说情意和思念，是不是很感动？”
路璟淮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摇头。
“媣媣，我只觉得心疼和荣幸。”
心疼和荣幸？
不及江媣念完这两个词，路璟淮倾身而至，握住她的一双手，揉搓在他的掌心，眼里的认真不容忽视。
“我没想到往京城寄的书信会在半路出了意外。”路璟淮一五一十把事情前后全部说予江媣听，事无巨细。
其中也包括了雪山遇难的事。
江媣听后果真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左耳，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当时是不是很疼？”
路璟淮笑一声，牵住她的手往耳垂上点：“媣媣亲一亲就不疼了。”
江媣：“……”
江媣随即收回手，就在路璟淮准备同她讲其他时，耳垂上倏然落下一个软糯的吻，直至江媣坐回，依旧带着余温。
江媣看到路璟淮略微失神的眸子，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眉眼含着柔笑。
“怎么了，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路璟淮拉住她往怀里带，脸颊抵着她的乌发轻轻蹭着，嗓音是掩不住的笑意。
“嗯，我说的。”
江媣又重新提起最初的问题，她抬眸露出蛾睫，如同蝶翼般。
“你实话告诉我，为何你要隐瞒身份？”江媣继续，“阿璟，你不要瞒我。”
路璟淮无奈叹气，他的目光往外看，几只闪蝶恰好路过格窗的缝隙，折射着日光，而后缓缓开口。
“先帝临终前交予我的书信上，是要我务必潜入城主府，探寻凌府的秘密。”
江媣猝然抬头，对上路璟淮似有担忧的眸光，温柔而坚定。
“素日我进出城主府，看似自由，但从我踏入大门起，便有暗卫一直盯着我的踪迹。城主府周围的守卫每两个时辰换班，府内昼夜不断轮流巡视。并且，这些日我发现里面有很多条暗道，每条暗道去往的方向都不同，但唯一的入口只有城主的书房。”
“绕是我盘查了两个月，也只是摸清了每条路的指向，和所有护卫队的轮班时间、路径。”路璟淮终是道出了江媣最担心的一句话。
“我并无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江媣犹如五雷轰顶：“什么意思？”
“不过我也想过办法，若我真如所言，葬身于此，我会拼尽全力将得到的所有消息传递给陈绍，他会替我带回。”路璟淮无所谓地笑笑，“至少不算毫无收获。”
江媣的手一僵，她扯住路璟淮胸膛前的衣襟。
“那……”我呢？
江媣倏忽噤声，手缓缓垂下，自古儿女私情就该放在国家之后的。
蛾睫翘着，却沾上了水珠。江媣反手握住了路璟淮，嗓音有些沙哑，目光十分信赖。
“那我信你。”江媣静静注视着路璟淮，连眼尾何时垂了泪都没发觉，“我信你一定可以平安离开，我会等你。”
路璟淮盯着那双包围住他的手，从中抽出一只替她拭去清泪：“放心，我不会再让你等我了。”
“而且，刚才我说的，不过是万分之一的概率……”路璟淮抓住她欲作乱的手，低笑了两声，“不要小瞧你的夫君啊，媣媣。”
见江媣沉默，路璟淮又凑上前，星目弯弯：“媣媣，你心里早就承认了，对不对？”
江媣：“……”
门外蓦然响起一声。
“公子，凌公子在书房候着。”
路璟淮旋即和江媣相视一眼，无奈道：“我去去就回。”
临走前，用额头蹭了蹭江媣的前额，嗓音惬意轻松：“真不想和你分开啊，媣媣。”
路璟淮走后，寝殿又变得空荡，周遭的热气渐渐消散。大约半个时辰后，房门又一次被推开，来人一身劲挺的红衣，脸上却有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面容。
江媣起先以为是路璟淮，后来发觉是牧则清，脸上不自觉露出失望的神情，不过一瞬便收敛起来，教人看不出痕迹。
“你怎么来了？”
牧则清没急着回答她，最先掩住了门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赤银倏忽冒出。
“步小银，你怎么也在这？”牧则清不解，赤银没解释，径直按住他即将阖上的木门走进来，一言不发地站在江媣身边。
牧则清：“……唉。”
牧则清面对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也没过多计较。毕竟，他今日过来，是打算与江媣坦白的，这是他几乎一整天想出的成果。
江媣见牧则清正经地不像样，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暂且按耐住告诉他们路璟淮就是闻观之事的心。
“步……公主。”牧则清倏忽换了个称呼，江媣一时没反应回来，旋即也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不然牧则清不会凭空这么喊她。
“长公主今早来信，她说路卫帅如今身在竺屏城，前两日我回去时，也恰好在闻府见到了陈绍。”牧则清一股脑全部说出来，“我想，闻观应当便是路卫帅。”
说着，他屏住呼吸般等着江媣回应，仔细看着她的神色。他以为至少会有片刻的变化，但好似又是他多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媣也从讶异中回神。
“皇姑也知道了此事？”
“也？”牧则清一愣，旋即蹙眉，“你很早就知道了？”
没来由的，他觉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江媣摇头否认：“我是昨日才确定的，本想今日派人通知你们。”
牧则清垂眸，似黑曜石的眸子逐渐黯淡。不过片刻，他重拾起平日张扬肆意的笑，道。
“步小媣那你比为兄我稍微聪明点。”
江媣无奈点头，有心情打趣他：“你才发现。”
这下又轮到牧则清吃瘪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也吃不到了，牧则清是这么想着的。
牧则清扭头看到外边的天色，黄昏逐渐逼近，今日似乎暗得比往日都要快。
牧则清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什么鬼天气。旋即起身，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俨如轻嘲：“难得今日路卫帅不来赶人，我自己却先走了。”
牧则清佯装斥道路璟淮不能坚持，倏忽被江媣喊住脚步。
谁知，江媣竟跟上他的步子往外走，侧首问：“我记得你说见到过陈千户，我正巧有事要寻他。”
牧则清一口答应。
陈绍所在的院子也不远，只是过于偏僻，上回牧则清能畅通无阻过去，也正是因为周遭没有太多仆从。
江媣等人刚走至那里，当真碰巧又让他们遇上了。
陈绍正练着一杆乌金长枪，枪头尖锐折色，长枪在他掌心一转，一个回身直直冲入一片空地，刮起的劲风顷刻令无数绿叶驭风飘扬，犹如旋起一场无端漩涡。
“谁在那？”
陈绍冷声，刚侧头便看到了江媣、牧则清和赤银。三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任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陈绍：“……”
陈绍的心又凉了，这回是真跑不掉了。
陈绍硬着头皮，刚喊一声“步姑娘”，牧则清就笑着道。
“陈千户，前两日你躲到哪了？”
陈绍心道，完蛋。但路璟淮尚未允许他暴露身份，只得继续装傻充愣：“步公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哪有陈千户啊？”
“你继续装，回朝堂我就参你一本。”牧则清冷笑。
陈绍欲哭无泪。
“陈千户，阿璟已经和我坦白了。”江媣淡淡一句，彻底粉碎了陈绍抱有路璟淮来救场的幻想。
算了，来救场也不会救他的场。
“我想问你，等他入……”
天边传来“砰”地一声，江媣和陈绍不约而同看去，是路璟淮的信号烟火。
烟火响，计划提前。
“不好，头儿有危险！”陈绍正准备急忙赶过去，倏忽看了眼江媣，欲言又止，“公主，切记一切按计划行事……”
江媣朝他颔首，陈绍不再多留，几步离开了闻府。
“这就计划开始了？”牧则清微微蹙眉。
“应该是阿璟那里出了问题，按原先的计划来。”
“我去找慕玄，你在城西等我。如遇意外，不要逗留，立即离开。”
不过几秒，又一股西风拂来，带着淡淡的腥味。
那是……杀了人才会有的气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