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i8ut

3、花 如果我压根

　　如果我压根不知道我吞下了那张卡片，现在肚子也许就不会不舒服吧。
　　很年青，很黏腻，好像见过。
　　我往前凑了凑，张大眼睛听着，耳朵里淡淡的难以了多少钱？”
　　“两百，还有几个光点”
　　“才两百？！”
　　呜啊，好吓人。
　　……沉默……胶着……
　　“你谁啊？！”
　　两个人的目光都戳向我，我颤了一下。
　　“诶，你是那个小朋友？”
　　“好可爱！”
　　“啊，是言喻的味道，莫名的停顿和沉默，药味。
　　我记得很迷糊，我好像在什么时候尝过一种糖衣药片，化开以后里面苦的很。
　　他们没戴上白大褂，身上依然弥漫着这种味道。香水也盖不过去。
　　“对不起啊”
　　“你没挂科就很好了”
　　句子模模糊糊的，还没有句号，空空洞洞言之无物，其实只是在说话而已。
　　“你准备啊是啊，可…可爱”
　　一惊一乍的。我打量着面前两个人，一个皮笑肉不笑，另一个拼命睁大眼睛，努力从里面挤出点高光。
　　“是，应该是我，哥哥姐姐们，我也有17岁啦。”
　　女的同我一般高，男的比我高一截，似乎也都在打量着我--一个眉眼往上扬，一个稍微往下垂。
　　“没事的话我不打搅了。”我低声挤出话，准备溜。
　　“嗯…没，没事。”
　　细声细气，都要赶上我了。
　　“你有事？”我觉得我应该找点事情做，“钱？”
　　他点头。
　　“你们要去干什么？”这次轮到我投去好奇的目光。
　　“那…”女孩瞟向高个子，近了他又一步。
　　“我…”
　　“我们三个人AA！”我抢过高个子的话，没有学着笑。
　　高个子喉结滚了一下，鼻子出了点气，我也跟着咽下口水。
　　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事劳作，要用这些钱，心里不安。
　　所以你们到底要去干啥？
　　我一定没看过，是的，在另一个世界我大概也不会花钱干这样的事。
　　买票？表演？花店？“极光新娘”？附赠品？
　　我想起无字天书，说不定是类似的东西。
　　亲子套餐，共450元，我耐着不适伸出150元，跟着他们往上面走。
　　高个子很小声，钱之类的字眼，羡慕之类的话，还有“为什么不选他”，他们好像有个高富帅同学。
　　女孩好像有些不悦，撞了一下他，很用力。
　　我还是早点和他们分头行动的好。
　　目光。
　　高富帅同学并不言语，嘴角很奇怪，不知道是悲是笑。
　　胜败乃兵家常事……别看我，一般小男孩，好不自在……肚子好难受。
　　我悄悄划了几步，缀在三个人后头。好在高富帅同学只寒暄几句便快步向前，不见踪影了。
　　肚子舒缓了很多。
　　美，也许吧，没猜错，依然是光的把戏--这次是花，灯光波长变化，花的样子跟着变化，提高价钱还可以定制，贵的总是更浪漫。
　　不戴眼镜看不清，戴着眼镜又隔了层玻璃。
　　这些花目前还很贵，而且很难养，很多都短命，也可以买作浪漫赠礼用--愈贵愈见真情。
　　将来大概是会和激发油墨一样烂大街。
　　孔山都公司做了差不多的东西，不同的是他们做出来生来都是短命花，价格倒是便宜，一开花就是绝唱。
　　一回头就看到那两货抱在一起，他们把两束花合成一束，拿手电筒照着看，很蠢笨，两张脸贴在一起，挂着笑，相当可爱。
　　应该不是假的了。
　　我的肚子一点也没闹腾了，我给自己留了三支花，其余的都送给了他们。
　　天到底是什么时候黑下来的呢？不知道。
　　我伸了个懒腰，悠悠前去，前面有人吵架，中年人。
　　“当初”，“如果”，“如果是XXX”，“钱”，“苦日子”
　　我肚子一拧，赶忙窜回去，好长好长的路，弯弯绕绕打了好几个圈圈，还是把自己塞回去了，狼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