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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话   北京这 ...

  •   北京这座城市就像一件光鲜亮丽的展览品,标准的文化与标准的繁华。在这里人来人往,却无人在意,所有人都像npc一样,与不同的人发生一样标准的对话,人在这座城里显得无足轻重。
      我常想着离开,却又好像习惯了当一名npc,不稳定的活人带来的只有更多的意外,比如取代我的位置。
      我在国庆前一天休了假,因为只抢到了那个时候的高铁票,我已经几年没有回过家了,因为真的很麻烦,从北京回家要坐七个小时的高铁,短假一来一回不仅折腾,而且也安稳不了几天,长假虽然呆的时间长一点,但根本抢不到票,况且自己有时候忘记吃药犯了病,把候补取消了也是常有的事。
      我出生在南方的小县城,人也比较沉闷,没什么朋友,每天就和收音机里的电台作伴。只记得一个交通频道里每天中午都会有一个栏目叫相声巴士,这是我最喜欢的节目,每天都守着听,但往往只能听一两个节目,家长就会收走。
      闲下来的时候,我也就渐渐转向了看家里大人翻看的杂志,也许是编辑品味的问题,或者是南北派写作题材的不同,像那种描写老一辈生活回忆的,或者是那种长篇叙事作品的节选,大多数是北派作家写的,这也对我对于作品的审美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在这样的熏陶下,我练就了一套在众多南方人中极为特别的北方口音。
      小时候不懂事,有一次大姨走亲戚到我家,她很意外地和我提起我奇怪的北方口音,后面表姐在北京工作赚了些钱,回来和我吹嘘北京的繁华,让我来北京找她,带我玩,给当时的我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于是去北京这颗种子就这样种在了南方小县城中,但那时候的我又能做什么呢?便只好努力保持自己的口音,等待自己有一天能像表姐一样,比她更加的“北京”。
      后面我表姐被人骗了钱,背了债,北京没有挽留她,她也再没回过家,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去广东打工了,而我因为刻意的保持,终究演化成了习惯,这奇怪的口音等到后面再想纠正的时候却也来不及了,只能淡化。
      现在在外地,也常常因为自己不那么标准的北方口音被自己的老乡笑问一句:“听你这口音不像啊。” 我就这样尴尬地卡在了北方与自己家乡之间,被两遍所排斥。
      小时候的种子长成一棵树,一棵没有根的树,树上有几颗果子,酸涩难耐,是后悔的果,树后站着一个人,是沈客,他说我和他不一样,但我们的树很像。
      沈客第一次注意到我是因为我的口音。他惊喜地发现我格外重的后鼻音和儿化音,和我开口第一句话便说的是:“你老家是北京的吗?儿化音好重啊。”
      我笑着否认,但同时也听出了他口里的儿化音,反问到:“你呢?感觉你也有点。”
      他也否认。具有相同磁场的人即使通过再隐晦的方式,都能一眼找到同伴,我和他只有这特别的口音作为相互认识的契机,但是直觉告诉我,我和他在某一方面一定是一类人。
      在后面的相处过程中,更是证实了这一猜想,我和他有着相同的爱好和喜欢的作者,更向往着同一座城市——北京。
      在这之后我们互换了姓名,老班因为上次的事,为了惩罚他,让他调到了后排几个月,就这样他和我坐了前后桌。
      每次下课他就和我分享他在杂志上报纸上找到的文章,他住在市中心,是走读生,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外面,我每次都会从生活费里扣出些许零用钱,让他帮我选一本杂志带回来。
      我不告诉他我要哪本,他也不问我带哪本,有时候信任真的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我和他之间品味相同的默契。
      我觉得这很好,就像没有距离的笔友,像一起战斗的战友,更像世界上另一个我。
      不到两个月,沈客又考了第一,而且是五校第一,老班可能也觉得让这么个宝坐在后面实在有些不合适,又想把他调到前排。
      他不乐意,于是,他在老班再三强调占用体育课进行英语小考试的情况下,直接提前离场,在后面未答完的卷子上写下“我去上体育课”几个大字便运球去操场了。
      老班上完厕所回来得知此事,气的下半场考试都没监考,也不知道抓没抓到操场上的沈客。
      结局就是沈客踢得满头大汗才回来上下节课,还在紧接着的数学考试上被发现用奖状订成的册子背面打草稿,遭到了数学老师的调侃,班主任不知所踪,等到再次现身后,沈客喜提几个月后排还被叫了家长。
      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我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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