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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她的眼睛好似比刀刃更闪耀 ...

  •   在屋里气得团团转,海镜深呼吸了出好几口气才扭过头去问:“她还说什么了?”

      “说那兽并非白鹿而是什么腐竹?小的也听不懂,但是她说这兽是灾兽,说吾星府虽然会下雨,但是是灾雨会引发洪涝。”

      “我呸,一个无知妇孺,懂什么兽?”海镜破口大骂,骂了足足半晌他才气喘吁吁地坐到凳子上。

      “候爷知道这事吗?”

      王二小心地瞟了一眼海镜的脸色道:“小的第一时间就来跟大人汇报,还未来得及去候府。”

      听到这里海镜冷笑一声:“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在心中盘算着要如何说才让安定候狠狠收拾这个死道姑,海镜摩挲着下巴思考起来。

      另一边的银沙这会儿正在清风和明月的破庙里躲闲。

      大黑狗蹭着银沙的腿,尾巴摇得飞起,呜呜咽咽地哼唧着撒着娇。

      银沙摸着狗,狗热情的回应让她脸上不由地挂上了笑。

      温安渝一进门就看到这个浅浅的笑容,看得他心头一震。

      在梦里她也是这样对着自己笑的,想到这里他不自在地垂下眼睛掩饰情绪。

      明月端着茶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正进来的温安渝。

      “我说你们俩今日怎么都有空来我这里了?”

      看到明月把茶壶摆到石桌上,又捧上来些瓜果蜜饯,银沙默默挪到了石桌旁边伸手拿蜜饯果子。

      “我听到别人说你在街上抨击海镜的事情了,左右找不到你就猜到你估计是来这里了。”温安渝给明月行了个礼就坐到了银沙旁边。

      他低声地说着海镜是如何急急忙忙冲进候府的样子,又说了他在路上听到大家都要议论吾星府要发洪涝的事情。

      听到真的有人去给吾星府的亲戚报信的时候银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好歹给老百姓打个预警,若是真有人因此逃过一劫,也是好的。”

      温安渝并不关心谁会因此逃过一劫,他忧心忡忡道:“你别管别人如何,父亲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提这件事情。现在你不仅提了还闹得满城风雨,你只怕不好交差。”

      “怕什么?左右不过一条命。对了,今晚不管怎么样,你可千万别傻乎乎地跑出来给我求情。就算安定候要杀我也一样!”银沙浑不在意。

      温安渝听她这样说,却并不觉得他父亲会杀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父亲对于银沙格外包容。

      若是这事放在别人身上,那必是死路一条,因为安定候是最讨厌别人不听从他的命令甚至阴奉阳韦的人,但是若这人是银沙,或许还真不好说。

      又担心温琏会对银沙做什么,又担心他不会对银沙做什么,满腹都是矛盾的心理。不敢去深思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温安渝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看着银沙将黑狗逗得团团转。

      他觉得现在现在的心情也就跟这黑狗一样,因为银沙漫不经心地逗弄而忐忑不止。

      “晚上我们吃锅子吧?”银沙突然来了兴致,看向明月提议道。

      银沙的话,明月哪有不同意的,她立马答应下来:“行,我让清风去打只兔子回来,我们晚上吃兔肉锅子。”

      没想到银沙还有心情吃火锅,温安渝诧异地问:“你不回候府吗?如果没有猜错,现在海镜应该正在跟我父亲告状,你不赶紧回去解决这个问题吗?”

      明月听了这话哈哈大笑,然后反问温安渝:“若是你知道自己犯了错会被责怪,还会急着回去被骂吗?”

      说完她很有默契地与银沙对视一眼,两人笑作一团。

      银沙自小开始就是个犯错祖宗,大大小小的祸闯了不知多少,哪里还会因为闯祸而感到不安?

      对于这个解释,温安渝叹为观止的同时又觉得可爱,怎么会有人面临生死存亡的问题还想着再吃顿火锅?

      这到底是有持无恐还是纯纯心大?

      或许是另一种层面的不怕死。

      莫名其妙温安渝也跟着一起吃起了火锅,一直到了明月开始收拾残局,擦桌洗碗时,他站起身准备离开,银沙还坐在那里慢吞吞地吃水果。

      许是觉得他的踌躇很可爱,银沙难得笑眯眯地对他摆摆手:“你自走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温安渝叹了一口气,决定先回候府,若是父亲真的要杀银沙,他也要做好准备。

      回到府中,温安渝让小厮去打听情况,果然海镜下午的时候就来了候府一直呆到现在都没有走。

      候爷看起来心情也不怎么好,一直在院子里练刀。

      “刀?那把陌刀?”温安渝一心头一沉。

      “是的,就是候爷上战场时才会用的那把刀。”小厮回答道。

      那把刀削铁如泥,砍个把人只怕刀刃脏都不会脏。

      一想到父亲连陌刀都拿出来了,银沙还在破庙里悠闲自在吃火锅,温安渝就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

      “银沙姑娘回来了吗?”

      “回了,刚回来。我回院子的时候正巧与她擦肩而过。”小厮回答。他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并没有。

      自从银沙给他下了蛊之后,心里怕极了这个佛面蛇心的道姑,每次看到她,就远远地避开,刚刚也一样,一到人走过来就立马脚底抹油跑了。

      “你不早说!”温安渝立马往外跑去。

      前院,温琏正在练刀,大开大合的刀法来去间皆是杀气。

      海镜就站在一旁闷不吭声,面上皱着眉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叫那个道姑嚣张,现在好了吧?估计她也没命活过今晚,真是胆大包天,候爷明令禁止的事情她还敢反着来,真是嫌命长。

      现在只等另一位主角到场了,一想到今晚那个惹人厌的道姑会送命,海镜就控制不住地兴奋起来了。

      就在此时,银沙慢吞吞地从门外进来,前头引路的丫鬟极有眼力劲儿,看到这气氛提着灯笼就跑了。

      银沙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兴灾乐祸的海镜,默默翻了个白眼才站在那里等着温琏发作。

      明明瞧见她进来,但是温琏也不停刀反而舞得更凶,然后转身一个刀风直接划破了银沙道袍的下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穿回了道袍,青色的衣摆似一片树叶一样飘落到地上。之前还穿了常服现在又换回道袍是因为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才故意扮可怜吗?惺惺作态!

      安定候冷眼看着这耍小聪明的女人,心中愈发生气了。

      “为何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我明确跟你说过不要再提吾星府的事情,你不仅不听还要跑去奉司仙大发厥词。

      说祥瑞是灾兽,现在京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你为何不听我的话?”

      温琏气急了,他杀气腾腾地逼近银沙,柔弱的道姑果然不敌他的气势直接跪倒在他面前。

      “贫道绝对不敢忤逆候爷。贫道也只是想……”银沙拱着手言辞恳切地望着安定候。

      “你想什么?现在京都的流言已经把安定候府抬到了明面上!”温琏气坏了,大声地质问听着已经如怒吼一样。

      不等银沙回答,海镜已经一步上前插嘴道:“候爷,银沙也是好心……”他假惺惺地劝着:“只是太心急了,一时间没有顾及到候爷,说了不该说的话,倒也不是存心跟奉仙司过不去。年轻人嘛,看了几本书,学了些本事就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了。”

      他虽带着笑,但是句句都是想要银沙的命。

      安定候是个武将,他最讨厌手底下的人不听安排、阴奉阳违。原本看到候爷把陌刀都拿了出来,以为这银沙进门就要命丧当场,结果候爷还愿意跟她废话。海镜觉得自己得帮着火上浇油一下,不然今日只怕会让这女人逃脱。

      “银沙啊,不是我要说你,候爷这么信任你,你做事却如此不管不顾,你怎么就不能为候爷多想一想呢?”

      假惺惺的可惜与劝导听得银沙在心中狂翻白眼,这个海镜还是虚伪得让人作呕。

      “贫道之所以出此下策全都是为了候爷。”银沙跪爬到安定候跟前,卑微的样子全然没有在外头的清冷劲儿。

      安定候的刀“唰”一样插到了银沙跟前的石板,一寸厚的石板在陌刀面前就像豆腐一样,那刀就直直地插了进去,挡住了银沙想要再靠近的可能。

      “说说你是如何为了本候的?”冰冷的话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包容。

      躲在一旁的温安渝听得纠心,父亲这个人一直如此,若是能得他用,那他就会喜欢你、看重你,如果你对于他没有利用价值甚至有威胁,那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厌恶你、舍弃你。

      不知道银沙准备如何度过此刻?温安渝非常清楚,即便再宽容,温琏此刻对银沙也已经起了杀心。

      海镜生怕银沙说出什么话让安定候放过他:“候爷,你还是不要再让这个女人说话了,她这张嘴能杀人。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厉害得很。”

      安定候看着银沙,她跪在自己的刀前,艳丽的脸蛋抬起来是一双如春水一般潋滟的眼。陌刀已是难得的宝物,但是她的眼睛好似比刀刃更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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