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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你到底是谁?   银沙面 ...

  •   银沙面容严肃地望着云月公子,终于问出她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那个问题:“你到底是谁?你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我不会害你,你只要相信这句话就行了。”云月公子叹了一口气,真挚地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永远都不会害你。这血书原本是要送给福临海的,我调了个包,让狱卒送去了烈火营,若是不出意外,今晚烈火营就会去天牢劫狱。如此一来,那安定候必死无疑!

      我知道你也派了人在盯着这事,但是我相信,我比她更可靠!”

      他没有明说这个“她”到底是谁,但是就像是默契一样,他们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银沙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云月,她很不喜欢意外情况,显然云月就是这个意外情况。

      她早就已经料到温琏必定会向福临海透露她的身份,早早就已经派了铁玄心和清风一起守在福临海私宅外,没有想到竟然被云月中途截胡。

      而且显然,他竟与自己想法一致,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信息偷梁换柱,让温琏背上造反的黑锅。

      郊外的烈火营,王猛正在看血书,他身后的几个副将面容严肃地盯着那狱卒,直把狱卒盯得两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王猛看完后毫不留情地将血书丢进炭火中:“候爷可曾说过你将信送来后如何?”

      那狱卒小心翼翼地开口:“候爷说会给我一千两银子,然后送我的家人出京,永远不要回来。”

      王猛点点头:“候爷向来对手下人是仁慈的,来人,带这位兄弟到后头拿钱,再找几个人去将他的家人一起接来,送出京都。”

      没有想到这么顺利,狱卒立马腿也不软了,笑容也挂起来了,他连连作揖,感谢王猛:“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王猛摆摆手:“也是辛苦你过来送信,对了,信上什么内容你在路上看了吗?”他状似无意地问。

      狱卒满心都想着赶紧去拿一千两,听到这个问题立刻警觉道:“没看,小的哪里敢,候爷吩咐后我就立刻过来了。”他说完讪笑两声,似乎是怕他们不相信又强调:“拿到信我就过来了,哪里都没有去。”

      王猛笑呵呵地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就算看了也没关系。赶紧把这位兄弟带下去拿钱!”

      气氛很融洽,这让狱卒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只是他刚转身,就听到一声刀出销的声音,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视线竟开始下坠了,他的头怎么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啊……”狱卒后知后觉地惨叫一声,鲜血溅在后面人的衣服上,没有头的躯体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生息。

      王猛看也没有看地上的尸体:“拖下去,再把大家都召集齐了,候爷来了信,今晚我们要去劫狱!”

      远在天牢的安定候还不知道自己的信去了其他地方,他一直在等待,从小窗户里看着阳光变成夕阳,又看着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天牢里只剩下火把的光。

      云月走了,银沙坐在院中良久后才起身,她独自一人又去了密室。

      打开机关,进入密室的时候,阿兰若正坐在桌前发呆,看到她来了也没有任何反应。

      银沙看到炭盆里的火已经快要熄了,蹲下又给炭盆添了些炭。

      “不如冻死我,也好过困在这里生不如死。”阿兰若有气无力地开口。

      银沙也不说话,只默默地在那里摆弄炭火,将炭盆里的火烧旺,这才让密室不至于像个冰窟窿一样。

      “来了为什么又不说话?”阿兰若真的快要被银沙逼疯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今天晚上将发生一件大事。”

      银沙低着头,阿兰若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他警觉道:“什么事?”

      “过了今晚,我将报了第一个大仇。”

      银沙站起身,望向阿兰若,好像在看他,又好像不在看他。

      阿若兰怔愣地望着她,感觉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愁苦,不是报仇成功了吗?为什么看起来却像是要哭一样?

      若是这密室里有一个人值得哭也应该是被囚禁的自己吧?

      夜色浓得化不开,墨色天幕掩尽星月,整座京都沉入死寂,唯有巡城更夫的梆子声隔街隐约回荡。

      一队劲装黑衣人从烈火营悄无声息潜出,他们在黑夜中疾行,身法利落,不带半点多余声响。

      副将周杰领在最前,熟稔避开巡城岗哨与街巷暗卫,专走偏僻巷道,一路直奔天牢方向。

      而王猛则另领一批人马,卸下甲胄兵刃,换上寻常布衣,扮作夜行赶路的百姓、沿街落脚的商贩,三三两两散入京城各处要道。

      街口、桥头、巷道拐角皆有人暗中站位,悄无声息把控住天牢周边所有通路,封死官兵驰援、围堵的所有路线,只待劫狱信号一响,便可拦阻援兵、隔绝动静。

      城外密林深处,李良领着一队精锐人马隐伏林间,战马勒紧口衔,兵士偃旗息鼓,甲胄尽数裹于衣下。

      人马借着树影完美藏匿,目光紧盯着京城城头灯火,牢牢监控城内动向,一旦事发有变,即刻在外接应断后,随时准备接应人马突围出城。

      周杰带着黑衣人悄然摸到天牢外墙,高墙耸立,岗哨林立,火把沿墙一字排开,光影明明灭灭。

      他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身后黑衣人立刻四散分开,有人贴墙蛰伏,有人摸向值守狱卒身后。

      几声极轻的闷响悄然传开,值守墙头、牢门外的狱卒来不及呼救,便被悄无声息制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黑衣人利落翻越高墙,落地轻如落叶,直奔天牢深处囚牢。

      牢内火把摇曳,阴冷湿暗。

      温琏独坐阴影之中,早已凭着多年沙场警觉,听见墙外隐约的异动。他眼底沉色翻涌,心知该来的终究来了。

      周杰带人冲破牢门通道,一路径直杀到重牢之外。

      留守狱卒闻声提刀阻拦,根本挡不住烈火营精锐的身手,转瞬便被击溃在地。

      “末将周杰,奉侯爷密令,前来救侯爷出险!” 周杰单膝沉身拱手,语气急切凝重。

      温琏缓缓从阴影中起身,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 “哗哗” 的低沉脆响。

      他身形依旧挺拔如松,虽经两日牢狱摧残,鬓发染霜,却丝毫不见狼狈,反倒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只见他双目圆睁,眸底翻涌着铁血杀伐的寒光,周身瞬间迸发而出的大将军气场,压得在场黑衣人皆下意识屏息。

      “谁让你们来的?”温琏沉声问。

      周杰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候爷发密信,派我们前来劫狱吗?”

      “上当了!上当了!我从未发过密信!!”温琏感觉所有的气血都在往上涌:“原本皇上还不会杀我,现在一劫狱,我必死无疑!”

      不等周杰等人上前,温琏猛地抬手,双手死死攥住缠在手腕、脚踝的铁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不见半分吃力。

      “喝!” 一声沉喝震彻牢舍,声如惊雷。胳膊上的肌肉绷紧,只听 “哐当” 几声巨响,粗如婴儿手腕的铁链,竟被他凭着一身蛮力硬生生挣得扭曲变形,锁扣应声崩裂,断裂的铁链 “哗啦” 落地,在冰冷的地面上滚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家天生的神力再一次让众下属开了眼界,这就是他们的大将军,即便离开沙场厮杀多年,但是刻在骨子里的悍勇与威严,仍然不会坠了大将军的名头。

      他抬手拂去衣袍上的灰尘,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周身的桎梏被彻底打破,再抬眼时,他似睡梦中苏醒的猛虎,眼中的杀气此刻展露无遗。

      没有多余的言语,温琏抬步便向牢门外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厉。

      现在的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左思右想了,他已经被推到架子上,还得不如那小女子的算计行事了。

      温琏目光如炬,扫过眼前的烈火营旧部,扫过地上的尸体与断裂的铁链,眼底没有半分迟疑。他本无心反,却被逼至绝路,今日破牢而出,便再无回头之路,唯有以雷霆之势,杀出一条血路。

      皇上若是知道实情必定也会体谅他的吧。现如今,他除了自欺欺人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周杰等人连忙将安定候的软甲抬上前来,为他换上。

      周遭已响起城内巡防兵马的喧哗声、铠甲碰撞的脆响,灯火层层往天牢聚拢,驰援官兵已然察觉异动,脚步声、呼喊声越来越近,包围圈正在逐步缩小。

      “官兵已至,不可久留,请侯爷即刻随属下突围!” 周杰急声催促,手中长刀出鞘,寒光凛冽。

      温琏眸光一凛,伸手接过一把大刀,语气冷沉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走!今日,本侯便带你们,杀出这京都牢笼!”

      话音落,他率先迈步向前,身姿挺拔,霸气凛然,每一步都踏得坚定,仿佛不是在突围,而是在率领大军奔赴沙场。

      烈火营的人前后护拥,将温琏围在正中,借着夜色与王猛在外布下的阻隔阵势,一路冲杀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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