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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白景春和温锦华死了 她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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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床边,将酒坛递到温锦华面前,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好儿子,这酒里就有五食散,都给你。”
温锦华只听见“五食散”三字,瞬间红了眼,猛地抢过酒坛,不管不顾地往嘴里灌,浑浊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一整坛酒,片刻便被他饮尽,药性迅速蔓延,他手中的酒坛“哐当”一声滚落在地,人瘫倒在床上,双眼微眯,沉浸在五食散带来的虚幻快意中。
白景春坐在床边,轻轻拉住温锦华的手,烛火下,她的眼神渐渐迷离,嘴角却挂着一抹释然的笑。
药性也在她体内发作,魂魄似要飘离躯体,她看到儿子的脚好了,站起来在朝她笑,白景春知道,自己应该是快死了。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淅沥沥的雨声正好掩盖了屋里发生的一切。
一直到了早上,雨停了,在书桌前枯坐一夜的温安渝才听到外面的燥动。
起身刚打开门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句“白景春和温锦华死了!”
温安渝扶着门的手突地握紧,那碗酒……
他苦笑一声,原来有人比自己更记得自己的仇人。
温安渝毫不怀疑,安定候府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谁的功劳。
银沙!银沙!他的盟友,在他已经沉迷于权势甜头的时候,毫不留情地为他算计了他的仇人。
在这一瞬间,温安渝很想落泪,是羞愧的眼泪,对母亲,对银沙。
他不知不觉地走到前院,白景春和温锦华的尸体已经被人从房里抬了出来。
士兵们拿了两张草席,将人卷起来抬上了板车,白景春的发髻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赤着一双脚,也不知道鞋子去哪里了。
温锦华的模样更是一塌糊涂,瘦削得跟鬼一样,这就是五食散上瘾的样子吗?
背后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若不是银沙,此时此刻像鬼一样惨死的只怕就是他温安渝了。
没有人在意温安渝的反应,只将两具尸体草草运了出去。
温安渝就站在廊下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再回头看看萧瑟的候府,只觉得冷意逼人。
候府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呈到了宫里,白清河和云颂卿还站在那里向皇上呈报今天阁处理的重要公务,谭公公就急匆匆地从外头进来。
“圣上,昨天晚上,白景春和温锦华服毒自尽了。”
皇上垂着眼睛依旧在看龙案上的奏折,过了半晌后才问:“温琏知道吗?”
“不知道。”谭公公答。
“终究是一家人,派人告诉他吧。”平静无波的话里还带着一点温情,这让下面的白清河和云颂卿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谭公公领命离开,皇上将目光落在下面的两名大臣身上。
“三司审理过后怎么说?”
“大理寺已经查明,温琏确实操纵试炼,而且还干涉边塞防护等事宜,证据确凿。”白清河回答。
皇帝沉默片刻又继续问:“那你们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置温琏?”
云颂卿上前一步:“皇上,温琏操纵试炼,干涉边防军务确实可恶,但是温家世代为大诏征占,功在社稷。臣认为还是要留一条命,削去爵位,圈禁起来就可以了。”
“清河,你说呢?”皇上的称呼让云颂卿退到一旁的脚步一顿。
白清河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上前一步:“云大人说得在理,先候爷温山大将军为国战死,温琏接过他的衣钵攻破了锦西国门,使得锦西成为大诏的附属国,这对于大诏而言确实是一份不世之功。
大诏本就有不杀功臣的老传统,再加上今年大将军李玄知尸骨未寒,若是再处死温琏,只怕三军将士的心就要浮动了。还请皇上三思。”
高坐龙椅的圣上依旧面无表情,没有反应。
云颂卿上前一步劝道:“皇上,温琏虽然把兵权上交了,但是他毕竟在军中积威甚深,更何况烈火营还在他手里,若是真要杀他,只怕他会不识实务,造反。不若此次将他狠狠责罚一番,再慢慢收了烈火营的兵权,方才是稳妥之法。”
“是啊,烈火营现在还是姓温……”高台上传来悠悠的叹息声。
站在皇帝身后的福临海看了一眼皇上,又看了看下面两个在为温琏求情的大臣没有说一句话。
天牢里,狱卒正低声跟温琏说外头的消息。
“白景春与其子昨晚已经服毒自尽,安定候府现在只剩下温安渝被幽禁府中。”
温琏虽然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紧握得有些发白的拳头,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全都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不过在天牢里呆了两天,他的头发就已经花白了一半,活像老了十岁不止。
温家又有人死了,是谁害的?必定是银沙!从一开始白景春告御状起,就是阴谋,一切都有推手!
安定候焦虑地不停地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或许他不应该太过相信银沙说的话,比如她说救她的那个人,其实她并没有说救她的是福临海,只是暗示他,让他相信背后操纵一切的是福临海而已。
或许自己上当了,又上当了?
但是温琏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到底是对还是错!她真的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将自己耍得团团转。
气极反笑,他张狂的笑声传到外间的狱卒耳朵里。
狱卒以为他受了家人死讯的刺激,走进来靠着牢门,好心劝他:“候爷,节哀……”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卡住了脖子。
巨大的力量将他死死压制,他刚准备开口求救,就听到温琏压低声音对他说:“不许叫,只要你发出一点声音,我都会扭断你的脖子。”
“候爷!饶命啊!!”狱卒都快哭了。
“我不会杀你,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如果你愿意就能活,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现在就去死!”
温琏一边说一边手指用力,狱卒被掐得脸涨得通红,他艰难地开口:“候爷,您要小的做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要你带一封信出去……”
温琏话还没说完,狱卒就大惊失色:“候爷,夹带私信是死罪啊!”
“若是你不送,那你现在就得死!”
狱卒此刻命悬一线,只想着能多活一时便是一时,忙不跌地点头,然后一张用指尖血写的布条被塞进他的怀中。
“送去福临海的私宅,事成之后他会给你一千两百银,拿着这些银子带着你的家人离开京都。若是你中途反悔,或者将这件事情告诉旁人,我保证必会杀你满门,一口不留!你可听清我的话?”
狱卒战战兢兢地点着头,按了按胸口,将血书放好。
安定候看着狱卒离开后才重新坐回位置上,牢房那一扇小窗的阳光只照到他跟前半寸的地方。
他伸出手去试探了一下,近在咫尺的阳光却怎么也照不到他的指尖,一种莫名的无力感终于涌上心头,这位在沙场上征战四方的猛将终于有一种自己被困住的感觉,他长叹一口气,掩住眼睛,安静地坐在阴影中沉默不语。
狱卒怀里揣着血书一路忐忑不安地出了天牢,结果一转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那里。
“公子!”他立马迎上前来。
看到狱卒手里的血书,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挂到嘴角:“拿来。”
将血书打开,里头赫然写的是“银沙乃月氏之女,你我皆受骗,速来救我!”
“没有想到还真敢传书出来。”年轻人一边笑着将手里的血书重新叠好,一边跟狱卒答话:“他状态怎么样?”
“瞧着心绪有些不稳。”狱卒小心地拱手答道。
“嗯,他让你送去哪里?”年轻人又问。
“说要送去福临海的私宅。”狱卒回答。
一锭金子与血书一起递过来:“主人的新命令,不要去福临海的私宅,你将这血书送去烈火营。”
狱卒心思全被金锭子吸引走了,哪里注意到刚刚的血书已然被调了包。
“请主人放心吧,我保证将信送到烈火营。”狱卒笑得谄媚,将钱和信全都收好后马不停蹄地就往郊外的烈火营赶。
身后的年轻人满意地望着他离开的背景,然后晃晃悠悠地摇着扇子往银沙的宅子去了。
到了门口,明月一脸无语地望着来人:“云月公子,您怎么又来了?”
云月“啪”一下子把折扇收拢,然后笑着打趣道:“别丧着个脸,我今日来是有好东西要送给你们家大人。”
无奈,明月也不可能将人赶走,只得去通报给银沙。
“什么好东西值得云月公子亲自来?”银沙皮笑肉不笑地走进花厅。
今天她终于得空,去密室里看望阿兰若,结果这位“贵客”就上门来了。
云月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了银沙面前。
银沙有些纳闷地接过布条,一打开,脸色就变了:“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你不要管我怎么有的,你只需要知道我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