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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第三人到底是谁? 银沙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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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沙急切追问:“所以是谁?第三人到底是谁!”
温安渝垂眸掩去眼底的嫉妒与算计,缓缓说道:“长生丹本是锦西至宝,一直藏在他们的圣地,如今被人夺走,锦西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那第三个人,就是锦西国的国王。”
一切……尘埃落定。
是预想中的答案,但银沙仍心头一震,低声呢喃:“真的是他……”
温安渝连忙收敛心神,掩去心底的算计,语气故作郑重地解释:“这其实合情合理。围剿你家的三人,皆有执念。
我父亲渴望掌控长生丹带来的力量,他说若是能掌管神坻天兵,那必是天下武将最高的梦想。
福临海其实并不是自愿成为太监的,所以他希望借长生丹弥补身体的残缺。
而锦西国王,只是想要夺回属于自己国家的至宝,他才是最理所当然要寻找长生丹的人。”
他刻意加重了“理所当然”四字,试图让银沙相信,这一切都是锦西国王的手笔,与阿兰若虽有牵扯,却并非核心,也好让她彻底放下对阿兰若的在意。
银沙浑身都在抖,她双眼赤红地向温安渝再次确定:“真的是锦西国的国王?”
“你怎么了?银沙,你没事吧?”温安渝看到银沙反应这么强烈有些紧张地扶住她。
“我没事。”银沙摇了摇头:“既然秘密已经知道了,那你就先回去吧。”她苦笑:“追寻多年的秘密突然得到了真相,我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温安渝理解地点点头,他心中羞愧,思来想去,只得将那朵金莲花塞进了银沙手里:“我爹说这朵金花是从你娘身上搜出来的,现在我将它交还给你。”
把花握在手心里,花瓣硌得掌心都痛,但是银沙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心:“温安渝……”
她叫住已经转身离开的男人。
“谢谢你,温安渝。”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好似一根绒毛轻轻地划过他的心尖。
她的声音又很重,重得好似是刚刚的谎言,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温安渝深深地看了银沙一眼,然后转头狠狈地离开了。
屋子又只剩下银沙一个人了,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又走向内里的那间密室。
密室通道里只有一盏灯,黄豆大的烛灯映衬着独自进入密道的银沙身影,悲伤又落寞。
听到动静的阿兰若没有想到银沙又回来了,他看过去的时候立刻皱起了眉,因为这会儿的银沙看起来跟刚刚完全不一样。
她的眼睛那么红,像是刚刚才哭过一样。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又是那么凶,好似要杀人一样。
“温安渝刚刚来过了,今天他是他世子册封的好日子,安定候也将所有的秘密全都告诉了他……”
阿兰若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所以呢?”
“杀我全家的神秘人确实是你的父亲,锦西国国王……”
银沙说得太言辞凿凿,甚至还有人证,阿兰若被这话直接砸晕了,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父兄做事真的没有告知他。
“不会的……我父王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我问你,你进京这么多年是否一直在寻找长生丹?”
阿兰若不说话了,他进京做质子是一方面,暗中的任务就是寻找长生丹。兄长说过,长生丹应该就在大诏。
“我再问你,为何福临海会找你联手一起到安定候府来找长生丹?”
“你怎么知道?”阿兰若呆愣住了。
银沙冷笑一声:“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
“你父王说过,跟大诏官员走近一些无妨,这些不过都是表面关系。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跟任何人分享长生丹。长生丹是锦西的国宝,它只能属于锦西。”
“是啊,是锦西的至宝。锦西一个战败国,而福临海身为中常侍之首,却与你交往密切,说一句通敌不为过吧?你猜猜为什么他要冒着这样的死罪与你来往?还不是为了长生丹!”
阿兰若脑子都被银沙说乱了,他突然觉得父王还真有可能为了长生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在任期间弄丢了国宝,若是被人知道了不仅王位不稳,只怕政权也会被随时推翻,所以不计一切代价寻回长生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来大诏做质子不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吗?
亲儿子都能舍弃,月氏一族的十几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越想越觉得银沙说的可能真的是事实,但是他还是嘴硬地辩解:“我父王身为锦西国的国王,出入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所以十年前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大诏,还跟安定候还有福临海一起杀你全家。不说其他,就是通关文牒就没有办法,他是一国之君,根本不可能无故进入他国……”
阿兰若越说越觉得有底气,他的父王根本不可能不顾锦西的安危独自前往大诏,若是有人陪同更不可能完全不留下证据。
所以一定是银沙误会了!
不知怎么的,他抬眼看向银沙,见她满脸恨意地望着自己,忽然住了嘴,良久后他才开口:“你恨我是吗?”
银沙沉默地望着他,一声不吭。
“你恨我,恨我的父亲,所以我说的一切你都不进去……”
银沙还是沉默。
阿兰若苦笑一声:“我也恨你……”恨透了你,也恨透了命运,为什么让我爱上她又让我遇到这样的境地?
他根本不敢想,如果真的是父王杀了银沙的家人,他该如何自处。
“我们这样的关系,相互仇恨才更合适。”银沙无情地丢下这句话,再也不看阿兰若一眼,转身离开了密室。
只留下阿兰若一个人躺在床上,孤单地望着虚空发呆,过了良久后才狠狠地骂了一句锦西的土话:“银沙,你太会欺负人了!”
欺负人?在白景春看来,天底下最会欺负人的必定是温琏!
她站在窗外听着安定候在为温安渝规划以后的路。
他竟然想让温安渝去参加征西军的试炼?!
他是真的有在认真考虑温安渝的未来,一想到这里白景春的眼睛就恨得滴毒。
她想到了温锦华。
温锦华学识不行,做官并没有走科举的路子,而是在国子临读书靠举荐做的官。安定候甚至一开始并不想让温锦华呆在京都,将他安排在了周边做了一个小小的县令。
要不是她爹从中周旋,温锦华现在说不定还在地方上做个小官呢。
在白景春心里,她儿子就是最优秀最厉害的,别说做个京官就是入内阁、当首辅都是使得的。
她根本不知道安定候为了安排温锦华这个废物点心操了多少心,一开始想着留京,只是他不长眼,惹了祸才不得不去地方上做县令,结果呢?到了地方上又胆大妄为,不仅赋税苛重还污贪受贿,若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又不得不挪窝。
可以说为了温安渝的仕途,安定候和老丈人算是费尽了心思。但是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白景春这会儿根本想不到这些,她只想着不能让温琏如意,不能让温安渝在试炼中出彩。
想到这里,她不动声色地悄悄离开了。
屋里温琏还在跟温安渝说着:“我们温家如果还想要再重回朝堂,就不能指望着圣上,得靠我们自己逆转局面。手里握着军权才是真的。
我老了,想东山再起很难了,现在大诏周边都很稳定,一时间应该不会有需要用我的地方。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只要你在试炼中夺魁,那就是征西将领的备选人。就算暂时没有仗打也可以直升兵部。
到了兵部至少也能做个兵部郎中应该没有问题。如此一来,你也可以在朝中有一席之地。”
温安渝觉得安定候想得有些太理想化了,他有些犹豫:“儿子听说这次试炼的很多都是高手,还有不少是军中的老人,儿子虽然从戎,但是跟这些人比,只怕有心无力。”
“这点你放心,为父会帮你的,你这段时间多练练身手,还有策论。你单人能力只要不差,剩下的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温安渝听到这里就不再争了,他心里猜测,他的父亲只怕是要帮他运作一番了,这种待遇以前可是只有大哥才有的。如今终于轮到他了。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温安渝向银沙说了安定候对他的安排。
“安定候让你参加试炼?”
“是的,姑娘,你说我拿到魁首的胜算可高?”
抬头看到温安渝包含希望的目光,银沙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慢悠悠地说:“之前我将你送去清风那里习武的时候,清风就曾说过你根骨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温安渝大概是最近听了太多奉承话,也以为银沙会夸他,结果不等他说话,银沙嘴里就吐出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温安渝有些诧异。
“不过你起步太晚,入伍也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即便进步神速也没有办法跟那些人争的……”银沙言尽于此,希望温安渝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