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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神仙?天兵天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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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为候爷分忧。”
银沙紧紧攥紧拳头,她甚至感觉不到指甲刺破手掌的痛楚。
此刻的她好像被这幽静的密室劈成了两半,一半附在了人皮灯上哭泣,一半还站在这里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候府门客的角色。
她甚至还产生了幻觉,看到人皮灯幻化成了母亲的样子,站在那里对着她笑。
不,要冷静!把注意力放到安定候身上!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
“银沙,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你带到这里来吗?”安定候垂着眼睛看着桌上的东西出神。
“不知。”
温琏这时才缓缓抬起头,银沙看清他眼睛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神中竟然有无措。
“银沙,你说李玄知真的是被夫诸兽害死的吗?”
没有想到刚刚还在议事厅里想要图人家的位置,现在又到密室里讨论人家的死因,银沙眨了眨眼:“我不太明白候爷的意思。”
“我有一祖传宝刀,名为陌刀。这把刀曾随我几经沙场,斩尽杀无数仇敌,为大诏扫清八方阴霾,可当我封刀归京、再不驻边塞不入沙场,那柄宝刀便也被束之高阁,日渐蒙尘。这样的刀终究与朽铁无异。”
银沙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当安定候把这段话说出来的时候,她非常确信,这个多疑的枭雄终于向她打开了心扉,他终于完全信任她了,他在说他的秘密。
“你说得对,不世军功敌不过帝王无情……”
伴随着这句话,还有一声深深的叹息。安定候许久未与人叙说心中的惆怅。
银沙听出了他的意思,原来安定候一直在怀疑李玄知的死到底是真的因洪涝而死还是人为。
“候爷您多虑了,虽然我不知李将军的死因到底是如何,但是我您与他还是不一样的。李将军与皇家的关系复杂,而您是大胜锦西国的安定候。您的安定候是大诏安定锦西的安定,就算大诏的帝王再无情也应该考虑到你对于大诏的意义。”
银沙躬身劝慰着安定候,但是他却苦笑着摇摇头:“你还是太年轻,做帝王是不需要考虑下头人的意愿的。”
他站起身走到了武器架前,手随意地抚摸着架子上的武器才转过头来和银沙说:“即便再好用,我也不过是皇上的一把刀而已。而皇上拥有的可不仅仅只有刀。”
银沙觉得事情的走向有些奇怪,难不成还想做皇帝手里唯一的刀?
“银沙,本候一直都想让你为我做一件事情。”
“但凭候爷吩咐。”
“本候好心提醒你,这件事情你一旦知道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你确定你要听吗?”安定候紧紧地盯着她,他看起来竟然有些紧张。
他越是这样表现,就越说明他要说的秘密足够大。
“银沙愿为候爷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好!”安定候将放置在人皮灯旁边的那个木匣子打开,取出里面的金莲花。
“你可曾听过长生丹?”
银沙摇摇头。
“本候自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一起上过战场,我自己都记不得这一辈子打过多少次仗,但是只有一场战役让我至今都无法忘怀。”
温琏一只手托着那朵金莲花展示在银沙面前,他目光非常复杂,明明是在看这朵金莲花,却又好似在透过它看向其他。
“诏元四十五年,先帝御驾亲征,率八十万大军出征锦西。当时我任先锋将军。锦西军弱,我大诏的军队如入无人之境,攻下锦西无数城池。横扫它大半疆土。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攻下锦西王都的时候,大诏的军队竟然在一夜之间溃败了,无数诏兵惨死异乡。你可知因何?”
银沙摇头:“不知。”她甚至都不知道磊诏还有这样的惨败。
“因为当时锦西国的国王拿出了一样至宝——长生丹,他用这宝物召唤了无数天兵天将……”
那天天色已晚,温琏将明日要攻打的城池的相关事宜都安排下去后就准备回账中休息了。
军营中的士兵们也都在修整身息。虽然一路大胜,但是大家也都累了。
忽然他在帐中听到一阵仙乐飘来,其声之大根本无法让人忽视。
大人都出帐却看到底是哪里在响,这里是战场,怎么会有音乐声?
只是天色已暗,黑夜中一轮弯月照不亮大地,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一头雪白的考虑自黑暗中从天而降,虎背上还坐着一个蒙着眼睛的锦西士兵,他举着一柄长枪自空中杀将过来,大力无穷,直接将一名士兵刺了个对穿,还挑到了空中挑畔。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再加上那人从天而降,军营里乱成一团。
“是人吗?还是神仙?”士兵们非常恐惧,他们可以与敌人打战,但是却不敢冒犯神仙。
而在此时,温琏又听到黑夜中传来无数虎啸还有巨兽奔跑的声音。
大家的脸色都变了,温琏咬咬牙,高声喝道:“是敌袭!众将士听我号令!列队!”
此时军营中以他为首,他不能自乱阵脚,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士兵们列队摆阵,温琏站在最前头,他远远地看到黑暗中,有一支飞天猛虎冲破黑暗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那些锦西的士兵有些是骑着飞虎,而有些则是步兵,只是眼睛上都蒙着白纱布,一个个勇猛不比,举着长枪就朝他们扑过来。
一场混战,这些如同天神降临的锦西士兵包围住了整个先锋营。
他们看起来仙气飘飘,但是实际上却凶悍无比,一场混战,他们如同野兽一样扑向了大诏的士兵。
队列早就已经乱了,士兵们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想要抵抗这些“神仙”的攻击,但是他们看起来刀枪不入,刀剑砍上去竟然毫无痛觉。
温琏一边拿着陌刀砍向那些人,一边试图将队伍重新整合起来,但是当下的情况太混乱了,他根本来不及开口下军令就有巨虎上前撕咬他。
他即便再天生神力,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我原以为我会死在那里,没有想到最终还是侥幸活了下来。”即便已经是多年以前的旧事,但是每每一回想到当时的场景,温琏还是心有余悸。
“神仙?天兵天将?”银沙皱起眉,不是她不信安定候的话,只是他刚刚说的故事太玄乎了。
“那些人,不,不是人!他们自天上飞下来,骑着白虎。”
温琏将那金莲重新放回木匣子里,抬头看向银沙解释道:“锦西国有传说,他们在开国皇帝曾经得到过仙女的垂青,仙女为他留下一至宝,名唤长生丹。
这宝物可以召唤天兵天将,为锦西在战场上助阵。当初锦西国的开国皇帝就是靠着这长生丹才立国的。我这一辈子打过这么多仗,若论惨败,就只有这一次。不管对方是人也好,是神也罢,本候都曾发过誓,我一定要拿到长生丹,号令天兵,一雪前耻。
后来大诏重整旗鼓,再征锦西,本候虽然打得他们俯首称臣,却再也没有找到所谓的长生丹。”
安定候长叹一声:“长生丹已经成了我心中的一根刺,每每一想到这样能驱使神兵的至宝不能为我所用,我就坐立不安。”
银沙看着木匣子里的金莲花,开口问:“那这花是?”
安定候将木匣子往银沙跟前推了推:“这东西是一个飞贼找到的。那贼从锦西国先皇的皇陵中带出来的。”
呵,飞贼?
只怕这飞贼就是浸心月吧?人死了还要被泼脏水。王八蛋还真知道怎么恶心人。
银沙心中冷笑,她尽量压制心头的怒火,装作虔诚地继续听温琏讲故事。
“这金莲花应是长生丹的一部分。”
“那这长生丹现在何处?还在那飞贼身上吗?”银沙似是无知地问道。
“不在了。那飞贼死了,全家都死了,未曾找到长生丹的踪迹。”温琏不在意地说着,他语气轻飘飘的,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漫不经心地语气似一把刀,把银沙的心劈成了两半。她攥紧拳头,极力忍住心中的悲愤,做出事不关已的冷漠姿态:“敢拿候爷的东西,这人就该死。”
冷静又忠心,似一条已经认主的狗一样。在人皮灯面前,银沙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但是也没有办法,箭在弦上。
若是母亲在天有灵,就保佑她能为月氏一门报仇雪恨吧。
“曾经我非常执着于寻找长生丸,但是一直都毫无线索,这么多年了,我这心思也就渐渐地淡了。但是老天爷又把你送到我面前,我就知道,这是天意。”温琏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在密室里反复踱步。
“银沙!本候想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将长生丸找出来!”
终于说出来了,银沙心中大定,这长生丸必定就是当初安定候那晚在她家找的东西。既然长生丸已经出现了,那么那晚和安定候分赃的同伙必定也会出现。
这么长时间了,她终于要摸到真相的边了!到底是谁?参与了当年的灭门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