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明交易》爻闻鹿

24、第二十四章

　　“那视频，你就真不生气？”梁靖特意来到江厦面前盯着他看，希望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的真实想法。结果越看越觉得……
　　“你怎么看起来比前几天的心情还好点啊？！”梁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趁着现场调整机位的功夫，江厦拧开保温杯喝了两口养生茶。他瞥了梁靖一眼。
　　“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好？”
　　梁靖耿直回答:“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江厦一副懒得和你掰扯的表情，将话题引向视频。
　　“视频你看了？”
　　梁靖诚实回答:“看了。”他还觉得做的挺好。
　　“没看出来什么？”
　　梁靖:这一定是个测试，他绝对不能说他觉得乐评人说的挺有道理。
　　“呃，露脸的那位女生还挺好看的。”
　　江厦等着他继续说，但梁靖已经紧紧闭上双唇。
　　江厦叹息:“你被前女友分手真的不冤。”
　　“喂！怎么突然开始人身攻击！”梁靖抗议。他被前女友以“在路上遇到没认出她所以他根本不爱她”这种奇怪的理由断崖式分手是他永远的痛！
　　“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靠，反正被蛐蛐的是你，既然你都不在意我就不管了！”
　　梁靖被江厦看的发毛，甩下狠话就出了帐篷。
　　蹲在帐篷外梁靖戴着耳机又仔细看了一遍视频，结果还是没有更多的发现。
　　“死江厦，有什么话就直说啊！还要让人猜！可恶！”
　　被梁靖“记挂”的江厦此时正拿着手机打字，好不容易措辞完一句话，在发出前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全部删除。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拍摄上。
　　夏方觉是否单身，她和左溯究竟是什么关系，不是他该过问的。
　　直播事件带来的讨论持续了不到18小时就被另一件大瓜截断了热度——某偶像女团中以清纯长相敬业态度吸引众多粉丝的人气成员被爆与男友同居，人设崩塌。
　　为偶像花了真金白银的粉丝大感受到欺骗，线上线下闹得不可开交。男朋友的真实身份很快被查的一清二楚，竟然是女偶像的氪金大粉。私联粉丝，偶像失格，人设崩塌，各种词条轮番登上热搜。
　　在这种热闹面前秦谦手滑开直播根本不算什么大事，秦谦发的道歉微博底下粉丝的评论都是“我们知道你没有这种狗胆，但现在管不了你了，你自己去和江导解释，我们要去吃瓜。”
　　张单都不得不感叹秦谦的狗屎运。
　　吉萌萌在知道自己发布的视频惹了麻烦以后立即给夏方觉发了信息说自己可以把视频删了。夏方觉下戏后看到了立即给她回了过去，告诉她不用删。
　　“删了反而坐实江厦在意这事、组内不和的传闻，就让它大大方方的在那儿吧。而且江厦看起来没有认出来你，所以不会牵扯到我身上。”
　　终于等到夏方觉回电的吉萌萌总算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上传视频的时候哪能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事呢……不过某导演和某制片人真是符合某刻板印象啊，化个妆加个滤镜他们就认不出来了……真是万幸！”
　　对啊，真是万幸。
　　不仅如此，之后几天的拍摄夏方觉发现自己的运气好了起来。
　　首先是景区内小规模转场后拍摄地点换到了一栋石楼里，不用继续在沙子里打滚让工作人员都很开心，但对夏方觉来说最关键的是她和江厦的见面次数变多了。
　　夏方觉抓紧每一次机会“充电”，每天下来能少喝两条人参饮。不过相较普通人她喝的量还是很大的。
　　“你这么喝不会上火吗？”殷明月终于忍不住问，“这里这么干燥我少喝一口水都觉得自己要上火，你还喝这么多热性的保健品。”
　　夏方觉十分熟练地解释:“我的身体比较寒，但主要还是这个人参含量比较低，所以我多喝也不会有影响。少量多次，更加科学。”
　　少量多次还能用在这里？殷明月表示自己真是长见识了。
　　就在这时秦谦兴冲冲地跑到两人身边，殷明月一看他这样起身就想避开。经过直播事件她已经认清秦谦的本体就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他现在这幅样子像极了那天晚上的模样。
　　“哎哎哎我不是来聊八卦的，你敢听我都不敢说，我还是长了心眼的。”
　　秦谦也不卖关子，直接告诉两人他刚得到的通知:“明天杀青后剧组组织聚餐，我们终于要离开这里去海岛拍摄啦！”天知道他多担心要在这儿多待半个月啊！能按时杀青真是太好了！美丽的海岛，他要来啦！
　　殷明月坐回她的位置，波澜不惊地说:“我早知道了，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自以为消息灵通的秦谦:？？？？
　　好在还有个夏方觉。
　　夏方觉懵懵举手:“我不知道……”
　　殷明月诧异，秦谦欣慰。
　　“聚餐一是为了庆祝大家在艰苦的环境下按时杀青，二就是为了打破外界对剧组不和的猜测，到时候会有照片发给媒体。”
　　秦谦脸上欣慰的笑容消失:“我为什么不知道？原来你才是这个组里最八卦的人！”
　　殷明月直接送给他两个大白眼:“这叫消息灵通！而且不像某些人一样喜欢到处传。”
　　“还有你。”殷明月又看向夏方觉，“你也该多找几个工作人员了吧？你的执行经纪呢？你的跟组宣传呢？之后进入宣传期你只指望着剧组给你宣传物料？”
　　夏方觉:“……”万万没想到话题能拐到这儿。
　　“你的小助理是很能干，但她只有两只手。你需要其他人专业人士帮助你。”
　　殷明月的建议很中肯，夏方觉记了下来准备之后认真思考规划。
　　一转眼杀青日，剧组里的气氛肉眼可见的比之前都要轻松，连中午的盒饭都额外多了个鸡腿。
　　随着三人小队离开石楼再一次踏上旅途，剧组在此地的最后一场戏顺利拍摄完成。
　　群演和部分工作人员是当地的，虽然仅仅一起工作了十天但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大家一起拍了杀青大合照，接着就进入各自合照环节。
　　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来到夏方觉身边，抱着签名本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要签名还是要合照？”夏方觉对这个小女孩有印象，哭戏特别好，说哭就哭不带前摇时间。每天拍摄都是由妈妈陪着过来的，有次还在片场赶作业。
　　“可以都要吗？”
　　“当然可以。”夏方觉接过签名本低头签名时，就听到小女孩又在对另一个人说:“可以签名和合照吗？”
　　夏方觉抬头看过去，发现被拦住的人是江厦。
　　江厦同样看到了夏方觉和她手里的纸笔。他微微挑眉。就在夏方觉以为他会拒绝时，他开口答应了:“可以。”
　　夏方觉顺手把签名本和签字笔递给他。
　　签名本上已经有了一行隽秀的字迹，除了签名之外还有一句美好的祝愿“天天开心，心想事成”。
　　江厦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签字笔在指尖一转，在纸张空白处补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签字本的空白页很多，江导可以新开一页签的……小姑娘有什么想说，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还差拍照？”江厦平静地看向夏方觉，“一起拍，赶时间。”
　　夏方觉:“……”其实她不赶时间。
　　小演员自然没有意见，开心地在两人中间站定，面对镜头抬手比耶。
　　夏方觉看着好玩儿跟着抬手，一大一小的动作有如复刻。
　　“一，二，三，茄子。”小演员的母亲帮她拍下这张合照，“谢谢江导和方觉。”
　　“不客气。”夏方觉浅笑。又有其他工作人员上来合影，小演员和她的母亲给其他人让位。
　　一起被围住的还有江厦，他和夏方觉如景点雕塑一样迎来送往了一大批人。
　　远处的梁靖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叹:“我就说江厦心情不错嘛，这么配合。”
　　夏方觉觉得脸都要笑僵的时候，合影环节终于结束了。
　　“聚餐别迟到。”江厦留下这句话抬步离开。
　　夏方觉卸了妆换了私服便乘车去往聚餐地点。
　　盛橙和夏方觉确认之后的安排:“这次转场可以休息四天，来得及回家修整再收拾新的行李，之后去海岛厚衣服就不用带了。”
　　夏方觉没有意见。她的小院好久没人照看，不知道院子里的野草有没有长起来，正好回去收拾一番。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
　　蒋芳菲的电话再一次猝不及防地打来。
　　“方觉，我现在很需要你，你能来见我吗？”
　　……
　　剧组的聚餐安排在当地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并把所有包房都提前预定了。
　　殷明月和秦谦都已到达并落座，但他们身边属于女主角的位置始终空着。
　　梁靖接要电话从外头进来，让殷明月和秦谦都往里顺移一位把位置坐满。
　　“这是方觉的位置……”
　　梁靖晃了晃手机:“她刚打电话过来，家里有急事，赶最近的航班回京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