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明交易》爻闻鹿

23、第二十三章

　　拍摄进行到第五天晚间。
　　工作人员还在架设机器，三个演员在休息的小帐篷里待机。
　　“知道啦，我马上发，会记得把文案两个字去掉的，我又不傻。”
　　秦谦挂了电话拿出另一台工作手机，登录某平台账号，按照张单发给他的文案和图片发了条广告。其他艺人可能会把自己的账号交给团队管理，但张单对他没有这种强制要求，他也更喜欢自己打理账号。
　　发完广告他又迫不及待地拿出生活机，神神秘秘地问夏方觉和殷明月:“你们最近有看到一个视频吗？”
　　殷明月没理他，夏方觉给面子的问:“什么视频？”
　　“就是这个！”秦谦将点开的视频调大音量给两人看。
　　一看到手机上熟悉的画面，夏方觉就后悔刚刚接了这个话茬。
　　吉萌萌！她还以为她不会把这个视频放出来了，没想到她和江厦一离开她就把视频放出来了！
　　夏方觉捂住了额头。
　　“这个音乐博主每次的视频质量都很高，这次的选题是江导的专辑，她请的这个特约嘉宾实在是太勇了，仿佛江导附体句句毒舌，但听的人莫名很爽啊，播放量超级高的！”
　　视频已经开始播放，连殷明月都起了兴趣探头过来看。
　　听着视频里一字一句熟悉的对话，夏方觉捂住了脸。
　　“哈哈哈哈哈我最近在江导那里受到的打击全靠这个视频治愈了，推荐你们看啊！”
　　“是吗？”殷明月抱着挑刺的心态跟着看下去，看的越久脸上怀疑和排斥的神色渐渐消失，变成憋笑的表情。
　　“成功的那些有统计过颜值情况吗？我怀疑大家忽略了真正的决定性因素。”披着床单戴着面具的嘉宾头上打出一行字“是的她在夸江厦长得好看”。
　　即使吉萌萌已经帮她做了变声处理，夏方觉还是觉得不忍直视。
　　“选这首歌用作告白，大概是觉得如果失败可惜直接转为失恋BGM吧。”说这话时头上的气泡内容又变了“来自母胎单身狗的攻击”。
　　夏方觉:“……”她感觉她受到了攻击。
　　此时手机屏幕突然跳出来显示张单来电，秦谦只能暂停视频先接电话。
　　“秦谦你别播你那视频了！也别说话！你知道你开了直播吗？好快把直播关了！！”
　　这话不仅秦谦听到了，离得近的夏方觉和殷明月也听到了。
　　秦谦的脸唰的变白了，他哆哆嗦嗦地去拿放在一边的手机，摸到关机键后直接把手机关机，连看一眼直播间的勇气都没有。
　　帐篷里陷入了死寂。
　　“秦谦啊秦谦，你应该庆幸电视剧已经拍了一半了，不然你就等着被换角吧！”张单看到直播间已经关了才继续教训秦谦，“我就几天没跟着你就给我弄出这烂摊子！”
　　“张哥，现在怎么办……”秦谦的声音都在抖。
　　“怎么办？你先给我好好拍戏！我去处理热搜，然后给江导道歉！”张单气得挂了电话。
　　殷明月已经去找网上有没有直播切片流出，她全部只说了两个字“是吗”，但她担心别人会认为她对江厦有意见。
　　夏方觉看着一个比一个紧张的两人，莫名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
　　这时副导演找演员过去走戏，秦谦强稳住心神跟着出去，只是状态的变化在镜头前一览无余。
　　江厦顶着一头乱发肃着脸从帐篷里出来，在秦谦面前站定。
　　“怎么回事？”他没放过两个女演员，“还有你们两个。”
　　秦谦不知道怎么开口，殷明月把心一横干脆坦白:“刚刚候场的时候秦谦不小心开了直播，我们当时正在看一个音乐博主的reation视频，视频的内容是关于导演您的。”殷明月说到这儿就停下了，之后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夏方觉只能接上:“我们不小心带了一波您和自己的节奏，希望您不要生气。”
　　“她们两个是被我连累的，是我把视频放给她们看，也是我不小心开了直播……”秦谦抓了把头发傲慢地蹲地上，“都是我的错，但我真的不是对导演您有意见！导演对不起！”
　　殷明月补充:“方觉在直播时没说任何话，她跟这事儿没关系。”
　　夏方觉:“……”不，她说的可太多了。
　　刚来到片场的梁靖一来就听到了这事，头大地拿出手机开始关注事态发展。
　　江厦也没想到演员状态不对还与自己有关，为了彻底解决这事，他平静地对秦谦说:“来，也让我看看是什么视频。”
　　这是贴脸开大吗？他何德何能！秦谦差点改蹲为跪，但还是硬着头皮去拿了自己的手机。看到这条视频比刚刚多了五十万播放量，秦谦眼前一黑。
　　眼前一黑的还有夏方觉。江厦可是见过吉萌萌的！不过她都披着床单戴着猪八戒面具还变了音，江厦就算认出了吉萌萌，也不一定会认出全副武装的她吧？
　　其实就算被认出来也没关系，之前她就有当面开大的黑历史，她的来电铃声还没换回来呢。如果被认出来，她终于可以换掉手机铃声了。想到这儿，夏方觉彻底没有了压力。
　　“其实这歌给我的感觉是创作者在极力证明自己，但就像小孩拼命装大人的违和感，这首歌从歌词到立意都像菜鸟在装王者，母单装海王。”经过后期处理的声音已经失真，在这一段吉萌萌又贴心地帮她在头顶打了个气泡“来自母胎单身狗的直觉”。
　　夏方觉:“……”萌萌，你真是好样的。
　　江厦从容地看完了整个视频，甚至倒回去重复观看了神秘嘉宾二师兄的几段评价。
　　“就这样？”在秦谦战战兢兢的眼神中，江厦轻飘飘地反问:“这视频有什么问题？”
　　“啊？啊啊？”达摩克利斯之剑没有落下，只是这问题秦谦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找状态，你们也不想在这里多拍半个月吧？”江厦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划，然后抬步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夏方觉的错觉，总觉得江厦的目光在她身上额外停顿了两秒。
　　？？？他认出她了？但为什么这么平静？
　　有同样疑问的还有秦谦。
　　“江导这都不生气？”秦谦左眼不可置信右眼劫后余生的狂喜，“江导真是有大肚量的人！”
　　夏方觉晃了晃脑袋，觉得江厦没认出她的可能性应该更高。
　　“行了行了，既然江导没生气那这关就算过去了，今天的戏还剩好几场，我们不能真的耽误拍摄。”殷明月既是对他们说也是对自己说。网上的舆论就让公司去处理吧，她现在必须专心演戏。
　　夏方觉想到等会儿要拍的戏份不由感慨道:“现在这情境倒是和剧里三人小队艰难从沙尘暴里脱身的剧情对应上了。”过程一样的惊险结果一样的幸运。
　　秦谦赶紧把手机交给自己的助理。
　　“我懂了我懂了，我一定会为这场戏献上我最精湛的演技！”
　　夏方觉和殷明月不忍直视。
　　再次走戏、试拍，演员们的状态果然好了不少，等正式开拍时监视器后的江厦没有喊停，之前还皱着的眉头此时是舒展的。
　　他这幅样子和梁靖的火烧眉毛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这个没有在任何人计划中的直播果然登上了热搜榜，除了让大家关注到那条视频之外，许多人果然对剧组的真实关系产生了疑问。
　　“之前还觉得江厦可能和夏方觉关系不好，现在看起来反而是这俩人关系最和谐啊！”
　　“经历过上次替身事件谁还在质疑我们双xia组合的关系？！”
　　“哎呀我们谦谦没有恶意的，他就是喜欢到处吃瓜，他看这个视频也不是为了嘲笑江导。”
　　“说真的江厦是不是在剧组特别有压迫感特别不好相处啊？”
　　“秦谦都说了受到了江厦的打击，反正秦谦和江厦肯定关系不怎么样。”
　　“喂喂喂，江厦是导演要对剧集质量负责，严格要求演员没什么问题吧？秦谦受到打击怎么不说是他演得太差呢？”
　　“殷明月也接话了呢！难道殷明月演得也很差？”
　　“别扯上我家明月，她全程只说了两个字表达了疑惑。而且明月在入组前的采访中就说的很期待和江导合作。”
　　“嘿嘿都是场面话，也就知道你们粉丝会相信。反正我是觉得经过这次直播能看出来剧组关系复杂，人员不合。”
　　“这样的剧组还能出好作品吗？我看悬！”
　　梁靖看着这一批批的网友言论除了无语还是无语。再让他们分析下去，剧组全员勾心斗角，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他看了眼情绪稳定的江厦叹了口气。江厦平日里虽然毒舌，但在工作中却很少怼同事。从他自费向夏方觉的助理购买养生茶配方，再自费为剧组人员准备养生茶，就能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可以，这一场过了。”江厦对着对讲机说道。
　　梁靖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他幽幽地说:“你还真沉得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