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三十岁还是男同不会变成母蟑螂 敬再没有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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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两人都是初尝情事，对象又是超高配置，确实是狠狠地沉迷了一段时间……嗯，沉迷，指把因顾忌工作而限定的每次半小时延长到一小时。
别看时间不怎么长，推迟一小时入睡对于苦哈哈的打工人来说已经是相当大的牺牲了。
“干脆我们辞职吧，”赛西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如果现在有颗流星砸下来他只会许愿明天不用上班，“我和你的存款加起来养十个八个孩子应该没问题。”
乌法尔已经昏昏欲睡了，闻言强撑着掀开沉重的眼皮，无力地在他耳朵上轻咬一口，跟他开玩笑：“你准备让我生支巡查队吗？”
赛西被逗笑了，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巡查队不在我们的负责范围内……应该先生个魔药组，再生个术式组，这样魔法部的半壁江山就是我们的了。”
“我们的赛西大人可太有野心了，”乌法尔感慨，“那我得变成母蟑螂才有这么高的生育率。”
“那还是算了，”赛西打了个长长的、塞满了浓重睡意的呵欠，“对象是蟑螂的重口恋爱恕我难以接受……”
“说不定接个吻你就把我给整只吞了。”
“你这家伙……别恶心我……”
夜色浓重，依偎的两人呼吸声因熟睡而渐沉，此起彼伏地亲密交织着，或许能借着纠缠的温热鼻息分享各自的美梦。
忙忙碌碌间又过了半年。乌法尔和赛西已经向家里人交了底，“乌法尔将会变成女性嫁入夏菲亚特侯爵府”也成为了两家秘而不宣的共识。只有三个儿子的公爵夫人意识到自己将获得向往已久的能够照顾女儿的机会，怀着点隐秘的兴奋提前逛起了面向年轻女性的高档制衣铺。
一切都在以诅咒必然会发生为前提有条不紊地推进着……然而在某个极为普通、天气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日子里，前国王设下的诅咒没有任何预兆地解除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赛西摔碎了一支蒸馏瓶，而在另一栋楼的乌法尔写折了手里的羽毛笔。
“经过了解，前国王舍尔曼十世于诅咒生效期间，被蟑螂身体异化的审美观和求偶观使他爱上了一只路过养殖箱外的……母蟑螂，”赛西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好让自己憋住笑意，“诅咒的源动力是恨，他的恨意被爱意所取代，诅咒因而解开了。”
在现任国王舍尔曼十一世、皇宫魔法部、皇宫骑士团以及其他贵族高层出席的会议上，赛西作为发言代表对诅咒解除的始末进行了阐述，并传达了在场所以人最关心的前国王的现况——“他对自己犯下的过错表示忏悔，认为已经失去重回王位的资格，日后将以新受封的温顿公爵之名长驻领地，并衷心祝愿我们赛尔缇尼王国在费尔费克斯·舍尔曼国王的带领下走向更强大的未来”。
掌声如雷鸣。所有人都在庆幸无脑又麻烦的舍尔曼十世如此干脆利落地舍弃了皇位。
当然这套漂亮的说辞是用于对外的，知道内情的人对前国王的真正态度心照不宣——比如说他确实不想要王位，但不是因为内疚，而是懒得回去处理政务了；再比如说他也没有安安分分地长居领地，现在人已经在国外舒坦地度假了，带着他爱的那只母蟑螂。
赛西和乌法尔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说明你不够爱我吧，”乌法尔幽幽道，“你说没办法接受变成蟑螂的我，舍尔曼十世却可以一直爱一只母蟑螂。”
赛西捂住耳朵拒绝被谴责。
（四十六）
两人的婚礼是在他们三十一岁生日的当月举办的，此时距离诅咒解除已经过了一年多。延迟了这么久当然是有原因的：一来赛西想把自己升任为魔法师长的庆祝宴给一起办了，免得再折腾一趟；再者还有些相当麻烦的诅咒解除后续工作需要抓紧处理。
最好解决的是因标记魔药遗留体内的发光问题，最棘手的是某些贵族的螂子螂孙问题——在咒化蟑螂期间，赛西曾征求过它们的意见决定是否服用绝育药，并说明了功效只是暂时的，日后能够恢复原本功能（虽然其他组长提议过研制避孕药，但母蟑螂可以自体繁殖，避孕药无法杜绝蟑螂们生孩子），然而有为数不多的不信任他的顽固派拒绝服用，害怕一绝绝终身，宁愿承受繁殖蟑螂的阴影……赛西自然是尊重它们的选择，因此它们生了一窝又一窝。
之前提到过，即便它们还保留着人的思想，但也会被蟑螂的身体逐渐同化。一开始还愿意让照顾它们的人帮忙处理掉卵鞘，后来繁育本能占据优势，又拒绝螂子螂孙们被带走，于是拥有了n代同堂的大家庭。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恢复成人形的贵族们，要怎么面对他们一言难尽的家庭呢？
答案是无一例外都出现了精神问题，不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生过蟑螂的事实，就是疯魔到还把自己当成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每个月都给新出生的蟑螂办满月宴，还逼着宾客对拥有各自姓名的螂孙们挨个夸赞。
赛西和乌法尔起初抱着猎奇的心态接受过一次邀请，在满月宴上被逼着用温柔的笑脸和如沐春风的语气对着一只只看不出区别的蟑螂幼崽喊“安娜”“塞巴斯汀”“罗列赛克”“茵格莉丝”……荒诞到他俩都想互扇巴掌来证明这不是噩梦。
其他贵族也受不了，地位低的还不能拒绝邀请，只好用尽各种手段催促皇宫魔法部寻找解决办法。在开了不下十次的研讨会后，决定由魔药组着手研制遗忘魔药。
苦命的打工人就是有着处理不完的麻烦事，连婚礼都是两家长辈帮忙策划的，只需要他们在婚礼当日换上准备好的礼服，往圣教堂里一站就完事。
只有最重要的婚戒是两人挤出时间选款定制的。
宣誓仪式结束后的宴会设在了圣教堂外的草坪上。赛西和乌法尔敬酒后就暂时分开了，去问候和招待各自的亲友。
“新婚愉快，”汉森跟乌法尔碰了碰盛有香槟酒的高脚杯，“你俩这一路走来真是相当不容易。”
“好在结果是圆满的。”乌法尔勾了勾唇，随即话头一转，闲聊似的提起一桩旧事，“二哥，其实你早就看出我和赛西的感情了吧？在诅咒解除之前。”
汉森装傻地“啊？”了一声，反过来问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乌法尔直接戳穿：“因为你从国外回来见我们的第一面就说了——‘爱是最伟大的造物’。”
汉森闻言也不否认了，坦诚道：“你还是这么敏锐……算了，这么说来我确实欠你和赛西一个道歉，明明已经看出了你们两情相悦，还装瞎子地给你俩介绍相亲对象。对不住了弟弟。”
乌法尔摇了摇头，“二哥也是为了不让我和赛西受诅咒影响吧。”
汉森笑了，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这个脑子好使的弟弟。
“是啊，所以看在我一片好心的份上，可以原谅二哥吗？”
“当然。”
“再协助我攻略梅梅？
不知从哪插进来的赛西斩钉截铁：“不可以。”
赛西这家伙简直是妹妹关键词触发器，每次他一提到梅梅，这位妹控哥哥就会像幽灵一样冷不丁地冒出来。
他无奈道：“亲上加亲不好吗？不比把梅梅嫁去不熟悉的人家更方便照应？”
赛西的态度相当笃定，“我尊重梅梅的选择。要是她不愿意，侯爵府完全可以养她一辈子。”
汉森：“……”果然不可能从赛西这里下手。
“赛西大人，乌法尔大人，祝二位新婚快乐！”莫莉举着酒杯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汉森大人也在这。”她朝汉森点点头。
汉森挑了挑眉，“哟，听说你前阵子到厄索多斯出差了？工作还顺利吗？”
厄索多斯是他之前作为交换生留学的国家，毕业后还留在当地的魔物研究院做了好几年的学者，如今听到这个名字还有些怀念。
“托您的福，相当顺利。”客套话说完，她突然有些支支吾吾，“我还偶然得知了……前国王的消息。”
“舍尔曼十世现在在厄索多斯吗？小国王说有几个月时间没接到他的信件了。”赛西还挺好奇。
莫莉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她迟疑了下，做了个让大家聚拢过来的手势，举动鬼祟得像要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事。她压低了声音：“舍尔曼十世做了厄索多斯女皇的男妃……之一。”
“什么？”“挖槽！”乌法尔和赛西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汉森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太有志气了。没想到他费九牛二虎之力从厄索多斯女皇的魔爪下逃回国，前国王居然主动把自己送了过去。
“为什么？”赛西百思不得其解。
莫莉摊手：“谁能猜到前国王那不同寻常的想法。”
“不同寻常”这个词像针尖一样触到了乌法尔的脑回路，他隐隐有了某个猜想：“皇女的，嗯，腿毛怎么样？”
这个问题脱口，赛西和莫莉向他投来了看变态的目光，只有汉森在认真回答他：“厄索多斯的人种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体毛都很发达。”腿毛自然也是。
乌法尔叹了口气：“那就是了。”
“赛西，你知道文曼伯爵长子后来是怎么让舍尔曼十世失去兴趣的吗？”
文曼伯爵……赛西想起来了，是前国王看上人家长子结果把乌法尔塞给人家千金当讨好礼物的那家贵族，原来不是前国王喜新厌旧吗？
“怎么做的？”汉森和莫莉也没听说过这段内情，表示很感兴趣。
乌法尔面无表情：“他剃掉了腿毛。”
竖起耳朵听得格外认真的三人脸上写满了“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迷惑。
乌法尔知道这很荒诞，但这件事放在舍尔曼十世身上相当合理。
“你们想想，被舍尔曼十世喜欢过的贝利洛斯科伯爵和母蟑螂有什么共同点？赛西，我们去伯爵府上抓出逃的前国王时是在哪发现的它？”
是……赛西想起来了，是腿毛。
啊，他又顺带着回想起了母蟑螂时期的前国王落在自己脸上时那刮在皮肤上像软针一样的腿上的刺，把它们当做强壮的腿毛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真是震耳欲聋的真相。”莫莉只能这么评价。
“我敢保证再过一万年都不会有人懂舍尔曼十世的性癖。”这是赛西发自内心的想法。
汉森的心态最好：“不理解但尊重。”
乌法尔点头：“尊重。”只要别再回来搞他。
“算了，大好的日子别聊他了，”赛西举起酒杯，“来，敬我们深爱的国度！费尔费克斯国王万岁！”
“赛尔缇尼王国万岁！费尔费克斯国王万岁！”
玻璃杯的碰撞声清脆。
乌法尔和赛西的杯沿碰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
“敬再也不会有男同变成母蟑螂的三十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三十岁还是男同不会变成母蟑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