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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抓紧时间做 不尝个原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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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两个月后,这桩牵涉甚广的案子终于迎来了裁决:谋杀了丈夫的几位贵族夫人本该被判处绞刑,在赛西、乌法尔连同几位女性审判官的周旋以及小国王的默许下改判为流放;西尔维斯特夫人和乌伯伦子爵夫人将被送往偏僻领地的修道院中终身修行,日复一日地忏悔自己的罪过;由于侦查组未能找到确凿证据证实安吉丽娜夫人的罪行,她只以协助犯罪的罪名被要求在皇城修道院中修行五年——当然,赛西和乌法尔不觉得侦查组会粗心到这种地步,大抵背后也是有小国王的授意。
虽说在几代一些开明贵族的努力下,女性被允许进入职场,甚至获得部分权利,但婚后的女性依然处于被视作夫家附庸的艰难境地。赛西和乌法尔听说过那些迂腐又自视甚高的贵族们如何轻蔑甚至用言行打压他们的夫人,也并非不能理解那些忍无可忍的女人们弑夫的无奈之举,但提升女性地位注定是个漫长的过程,他们必须像蚂蚁一样一点点地啃食高墙,以免让旧贵族和以男本位思想为主导的社会因为应激反将前人的努力吞灭。
审判结束后,被押往皇城修道院之前,安吉丽娜夫人提出要与赛西和乌法尔做个道别。
“说来是我害了她们。”
她不是个好人,只是政治家的教育让她学会了披上伪善的面皮,即使在嫁人前确实拼尽全力地为提升女性地位而奔走,说到底动机还是源于自己的女性身份,她所有的善举都不纯粹……煽动贵族夫人们利用诅咒作为借口解决掉折磨她们的丈夫亦是如此,是为了替自己遮掩罪行,也为了发泄对与丈夫同类的渣滓的恨意。
在她们失去了工具价值的当下,她本以为自己的心绪不会有任何起伏,可笑的是伪善的内疚居然过时地冒出了头,让她恬不知耻地想要吐出些假惺惺的表面话:“如果可以,麻烦替我……算了,事到如今我早就没脸再求你们帮忙了。”
赛西却领会了她未竟的话,主动接上:“我和乌法尔找了人会在私下给她们一些照顾,虽说免不了吃苦,起码保证她们不会遭到更恶劣的迫害。”
谋杀终究是违法且不可取的,他们只能帮到这个地步,她们必须为自己的鲁莽行事付出代价。但他和乌法尔会努力推动婚姻法的进步,让因婚姻陷入痛苦的女性拥有可以抽身的退路。
“殿下,恕我多言,我认为您的才能就此荒废实在可惜,”乌法尔突然开口,“以您的身份、财力、智慧,完全可以为失去夫家的女性们开辟一片天地。”
“是啊,”赛西附和,“您比我们更能看清女性的困境。我们衷心希望无论是您,还是其他受困于不幸婚姻的女性,都可以有自立的退路,且不必背负无须有的侮辱、谣言与骂名。”
她笑了。这俩家伙还真是把她当初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听了进去。那就这样吧,是出自虚伪的善心也好,为了让才能有发挥之地也罢,又或者是为被自己拖累的女人们赎罪……等到五年期满后,她会重新走上这条一度被婚姻斫断的路。
在那之前,就作为一个坠入尘泥的普通女人,先学会洗衣做饭打扫……把这副贵族的娇弱身子骨养得更强壮,才有力气为新的事业奔走。
“五年之后,我会毫不客气地使唤你们,”她哼笑一声,朝他们挥了挥手,“到时可别怨我。”
目送着安吉丽娜夫人被押送离去的背影,赛西感慨万分,却听见身旁的乌法尔幽幽道:“五年后……殿下说不定只能和两只母蟑螂大眼瞪小眼了,但愿我们能做的贡献不只有提升生育率。”
赛西语塞:“……那不叫贡献,叫灾害。”
不是,这家伙能不能不要在这么感伤的时刻说这些地狱笑话啊!!!
(四十四)
案件结束的某个午后,赛西、乌法尔和因公事刚拜访完除魔组的汉森坐在中庭的罗马凉亭里喝茶。
汉森看着除了三个茶杯和一个茶壶外什么都没有的桌面,纳闷地问自家弟弟:“你昨天不是回家烤了些饼干之类的吗?不就该在这种时候拿出来吗?”
哦,那是男朋友指明要吃的超甜草莓拿破仑。乌法尔的视线瞥向了淡定喝茶的赛西。
汉森顺着他的视线一起转向赛西,开玩笑地调侃道:“你看他干嘛?难不成全拿去讨好赛西小甜心了吗?”
乌法尔:“……”可不是嘛。
到了赛西手里的乌法尔手作拿破仑相当于进了吝啬鬼口袋里的金币,轻易别想抠出来。但魔法组组长又不太想在男朋友的哥哥面前落下个吝啬鬼的形象,干脆当做没听见,生硬地岔开了话题:“汉森哥,你有留意不久前结束的弑夫案吗?”
汉森的注意力被成功拐跑了。因为日常工作是与魔物打交道,能和同事交流的机会少,这让他在工作之外越发喜欢听些热闹的八卦——只要八卦主角不是他自己。
“那肯定。难道说小赛西这里还有什么惊人的内幕消息吗?说来解解闷?”他兴致勃勃地竖着耳朵听。
“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只是有些感慨,”赛西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就是觉得……花心滥情还挺危险的。你说对吧,汉森哥?”
话题急转到了没想到的方向。被赛西危险的视线盯着,明明喝着热茶的汉森却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
只是洗心革面快一年了,他如今已自觉是个片叶不沾的良家男,于是对未来大舅哥的阴阳怪气充耳不闻,反倒觍着脸语气谄媚地问:“赛西小甜心,夏菲亚特府对我的上门禁令什么时候才能解除呢?”
赛西正是为了这件事才特意提起的话题,他没好气地回怼:“解没解除也不耽误汉森哥把梅梅约出去吧?”可恶的肌肉男。
汉森见赛西依旧不为所动,失望道:“难道我要因为少不更事时犯下的错误被判处无期徒刑吗?”
赛西毫不心软:“梅梅清清白白的千金小姐为什么要找一个留有案底的?”
乌法尔见赛西逗自家二哥逗得开心,暗叹口气。他时常怀疑二哥发达的肌肉是不是牺牲了一部分智商换来的,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没搞清攻略的重点在哪里。
他没忍住提醒:“二哥,你别在赛西身上花时间了。”
赛西一个妹控难道还真能不顾纳西梅瑞斯的心情硬是棒打鸳鸯吗?虽说花心风流的情史确实让赛西不太满意,但说白了只要她本人不介意就好了吧……而且以他对这两兄妹的观察,比起赛西,更难接纳人的其实是看着好接近实则除了肌肉外对哪个男人都没兴趣的纳西梅瑞斯(父亲和哥哥除外)。
被看穿的赛西用视线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汉森还傻乎乎地以为弟弟是在劝他放弃,呜哇呜哇地鬼叫着谴责他:“我狠心的弟弟,不仅对哥哥坎坷的求爱冷眼旁观,还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乌法尔头疼捂额:“……”唉,没救了。
好不容易勉强哄好并送走烦人的二哥,乌法尔疲惫地把头歪靠在赛西肩膀上。赛西抬手捋着他从自己肩上垂下的手感甚好的柔顺银发,身心都暖洋洋地享受着午后静谧的时光。没过两分钟,他的耳垂冷不丁地被男朋友扬起下巴咬了一口,又伸出舌尖舔了舔,清冷的嗓音黏糊糊地提了个带着暧昧色彩的请求:“亲爱的,我们是不是该更进一步了?”
更进一步?赛西红着脸想,他们已经牵过手、接过吻,也习惯了偶尔的互帮互助,下一步不就只剩……最亲密、负距离的接触了吗?
他忍不住有些扭捏:“这……我们才正式交往半年,是不是有点快了?”夏菲亚特家相当传统,家族里的人一般在新婚夜才会和伴侣共同迈出这一步。
乌法尔也无奈,他并不想让自己被认为是急色的人,可他们在上个月就已一前一后地过了二十九岁生日,当真没剩多少时间了。他半开玩笑道:“再不快点我们就只能交尾了。”
赛西想象了一下变成母蟑螂的自己和母蟑螂乌法尔尾巴怼着尾巴,然后生下一堆小蟑螂的情景,后背倏的一阵发毛。
“做吧。”赛西同意了。
再怎么说也得原汁原味地来上几十回,要不就真浪费了他和乌法尔这两张得天独厚的脸。
“对了,还有件事:变性药就由我来喝吧,我家还有两个哥哥,入赘也完全没问题。”乌法尔的语气平静得像要喝的不是终身起效的变性药而是桌面上的红茶。
他知道变性药的完整成品已经由魔药组做出来了。对比身为夏菲亚特侯爵独子的赛西无疑由上头还有两位哥哥的他来变成女性更适合,虽然闲聊时赛西提过不介意让妹妹做个女侯爵,但这样一来纳西梅瑞斯就不得不招婿以满足法律上的继承条件,再者无论谁继承侯府,有个男丁比较不容易被看轻或说闲话。
赛西确实不在意要由他们中的谁来为这段感情和两人不必变成母蟑螂的未来做出牺牲,但他听到乌法尔这么干脆地奉献自己,还是被感动得泪眼汪汪:“乌法尔……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男朋友。”
“嗯。”乌法尔一点也不害臊地认了,然后图穷匕见,“所以在变成女性之前,可以暂时让我做主动的位置吗?”
赛西正要答应他这点不算过分的请求,但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刚才是忘了有变性药这回事,既然他们不会变成母蟑螂了,那还急着做那档子事吗?
“急,”乌法尔重重咬字,“总得试试原汁原味。”
赛西想了想,不试试原装的话好像确实有些说不出的可惜。好吧,这回他也没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