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雨声迟》梧叶藏秋

65、进步 讲台上

　　讲台上方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将粉笔灰的味道吹散在闷闷的空气里。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清了清嗓子，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试卷，纸页边缘被压得整整齐齐。“大家安静，现在发上月的月考卷。”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教室，原本还带着些散漫的空气瞬间绷紧了，有同学悄悄挺直了背，也有人紧张地攥紧了笔。
　　试卷被一张张飞往各个座位，老师一边发一边点评：“这次月考整体情况还行，尤其我们班有些同学进步特别明显。”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刚接过试卷的顾熤琛身上，语气里带着赞许，“比如顾熤琛同学，这次非常不错，年级排名比上次进步了五十多名，值得表扬。”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叹，沈旭坐在斜后方，刚拿到自己的试卷扫了一眼分数，就立刻凑到顾熤琛旁边，用手挡着嘴小声嘀咕：“琛哥！你这是玩真的啊？”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偷偷卷我们是吧？太不厚道了！这下好了，你往前冲这么猛，我这不就稳坐班级吊车尾了？”
　　顾熤琛没回头，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指尖捏着试卷边缘，目光却越过前排的同学，落在了凉夏的背影上。他看见她轻轻翻开试卷，露出卷首那个熟悉的数字——年级第一的位置，她果然又稳坐其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握着笔的手上，白皙的手指轻轻点着试卷上的错题，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顾熤琛低头看了眼自己试卷上的分数，比上次确实高了不少，但离她的名字所在的位置，还差着好一段距离。他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划了道线，心里默默想着：还得再努力些，才能离她更近一点。
　　“数学救星！”后座突然传来江婉压低的欢呼，她手里捏着试卷，兴奋地用笔杆戳了戳凉夏的后背，“你看你看，我数学考了74！比上次进步七分呢！”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我妈看到这分数，不得奖励我一顿火锅？”
　　凉夏回过头，看见她手里的试卷上用红笔写着“74”，旁边还有老师画的小勾，忍不住笑了：“恭喜啊，进步很大，继续保持的话，下次说不定能冲八十分。”
　　“借你吉言！”江婉美滋滋地把试卷折好放进文件夹，又咬着笔杆开始研究错题，嘴角却一直没下来过。
　　试卷发完后，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讲解大题解题步骤，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教室：“这道立体几何题，很多同学辅助线画错了方向……”白色的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上，同学们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偶尔有人举手提问，教室里只剩下专注的呼吸声。
　　眼看离下课还有五分钟，老师放下粉笔拍了拍手：“对了，差点忘了说个事。”她拿起讲台上的通知，“本次学校篮球联赛，高一到高三每个年级组要组建三个队伍，我们班需要出几个人参加。下课后想报名的同学，直接找体育委员沈旭登记。”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骚动起来。沈旭原本正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愁眉苦脸，听到“篮球联赛”四个字，眼睛“唰”地亮了，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似的坐直了，目光在教室里来回扫视，嘴角咧得老大，显然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拉哪些人组队了。
　　顾熤琛听到“篮球”两个字时，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又下意识飘向前排。凉夏正低头整理试卷，阳光落在她握着笔的手上，白皙又纤细。他忽然想起上次雨天，她抱着作业本跑过篮球场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在试卷上敲了敲，心里冒出个模糊的念头。
　　下课铃响起时，老师刚走出教室，沈旭拍了下顾熤琛的背说到“琛哥你必须上啊，少了你这主力我们队可不行！”然后没等顾熤琛的反应，沈旭就“腾”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喊：“想打篮球的都过来啊！咱们班必须拿个冠军回来！”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刚才还沉浸在试卷里的同学们，一下子涌到了他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