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碎梦 或许我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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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烬。”
“怎么不说话啊？……”
“阿烬，我们做一个约定，好不好？”
“阿烬……”
无数道声音似流水般涌来，声音像是被纱布包裹一般，被沉浸在流水之中，却怎么也听不真确。
我在做梦吗？还是死了？
殷无烬睁眼想寻找声音的来源，迎来的却是耀眼的白光刺入眼帘，让他无法看清周围的景象。在白茫茫的道路上，他看见前方有一个人，光辉照映在那人的脸，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那人未回首，却依旧笑着对他说。
“阿烬，我很快就回来。”
殷无烬看见那人抬步便要走，便赶忙追上。但那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他怎么跑都追不上那人的步伐。
你还会回来吗？
殷无烬拼命的向前跑，他终于靠近了！
殷无烬伸手去拽那人的衣袖，刚一碰到，眼前之景迅速变化，天空变得腥红色，身后是无尽的黑暗，在黑暗中伸出好几双手，它们拉着他的四肢，用力往黑暗中拽去。
嘶—嘶——
殷无烬手中的衣料被强行撕掉，但那人却从未回头，好似一场梦一般，沿着固定轨道运转。
或许我应该是停在原地等吧。
殷无烬嗤笑一声，望着消失的背影，渐渐放弃了挣扎，等黑暗完全笼罩他之前，但他仍一直看着前面。
黑暗之中，殷无烬被无数怨灵围着，耳边回响着无数的悲嚎声，他将自己蜷缩成团，试图屏蔽外界的声音，想着就这样在黑暗中再次睡去时，他却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你们不要过来啊！”
只见一位少年，身着靛青色衣裳，领头袖口处绣着简练的云纹，额前散落几缕碎发显得有些狼狈。少年手持着一根不知哪里捡来的木棍，紧张地握在身前，好似对方一上前，就会把他打飞十万八千里远。
少年的前站着几个粗壮的男子，他们手持大刀，一副嚣张姿态。为首被叫做马大哥的男子上前一步，道：“你小免崽子跑的倒是快，都跑到了人家墓里来了。”
在少年的旁边确实有一口棺材，那棺材被无数条锁链封住。
少年见此，慌恐地开口道：“你们这些强盗！不讲理！”少年也不等回应，拿着木棍向前一顿挥舞，但却一个人也没有碰到。
众强盗们：……
少年不停地挥动木棍，一用力便把控不住，一头打在了锁链之上，乍时听到一声巨响，棺材上的锁链碎裂一地。
这是我干的吗？我的力气竟然变得这么大了！
少年低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木棍，顿时自信满满。少年还未施展身手，望见旁边的棺材竟自己打开，未免有些惊奇。
那几位男子见此情景，警惕地望向棺材的里面，看见有一人正躺于中央。
他静躺着如水墨画中，带着一股清寂之感。肤色如霜雪，眉峰细长，鼻梁高挺如削唇薄而色淡。身旁放着一把通体白透的剑。
马大哥见此忙道：“不过是棺材用久了。”
众小弟也就放下心来，继续手中的正事，“你小子老实一点，兴许我大哥会留你一具全尸。”
少年退至棺材旁，死死拿住木棍，佯装凶恶的望着前方，“呸！强盗！不要脸！你们会遭抱应的！”
马大哥笑道：“抱应？我行事这么久了还没遇到呢！”他也废话不多说，手里的大力抡起准备开干。
少年拿着木棍乱挥舞，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当然知道木怎会敌得过铁？不过是垂死挣扎。但预想中的疼痛却未袭来，倒听到了几声惨叫声。
少年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眸，一刹那一股温热的液体洒至脸颊，那是那个马大哥的血。他望见地在正一脸痛苦的抱着流满鲜血的手臂的马大哥，躺在地上哀嚎。
“吵死了。”
不知什么时候，棺中之人已成坐态，他侧靠着，单手支着下巴，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一切。在他身旁的那柄剑带着些许新鲜的血液。
幸存的手下见大哥被伤害了，便要为其讨回“公道”，抡着武器便要上前。少年害怕的又一次选择闭上眼。
我为什么要闭上眼？不是还有旁边这位。
少年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飞迅跃过的黑影。等再次看清上时，那几个人便都倒在地上，血液从心脏处渗出，血腥味一下子便散开来。
少年望着洞口站着的人，两眼放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吗？
殷无烬望着手中的剑，“都是疾恶之徒，死不足惜，不然……”不然什么？
他还未想明白就看见那位一直坐在地上的少年朝他走来，少年一脸欣喜地对他说，“我叫凌归朝，感谢阁下救命之恩，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殷无烬本不想理会，奈何凌归朝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回道：“殷无烬。”
*
从洞口出来后，凌归朝一路跟着殷无烬，可谓是“寸步不离”。
殷无烬用法术变化出一个光球，光球散发出的光茫照亮了原本阴黑的乱葬岗。凌归朝一路上唠嗑不停，早已把如今所处地的方位说了个遍。
凌归朝：“殷兄，跟你说那几个强盗竟想要杀人灭口！将我抓至这荒僻的乱葬岗……那几个平日就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你想跟就跟吧。”殷无烬仔细地观察四周的环境，发现周围布满了一种黑红色的气体，使人很容易迷失方向，再加下他们也了许久，却总觉得在原地打转。
鬼打墙？
凌归朝一听殷无烬的回应，心里顿时花开一般，心中的热情不禁外溢，“殷兄，你出去后要干什么？”凌归朝想了想觉得这样问有点不太对，显得自己有点多事，又开口道：“殷兄，你初来乍到，有什么需求可以找我。”
殷无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凌归朝，“找人可以吗？”
凌归朝正欲开口再问时，一根红线飞快地窜至他眼前，他根本来不及躲闪，那根红线便已正入他眉心之中，稍后片刻，有一股冷流自外界而入，他本能抵抗这股力量。
殷无烬用法术捆住了凌归朝挣扎的四肢，专注地挑动手上的红线，“这个只是探查一下你的记忆，找个出口。你还记得你刚进来时的地方吗？如果记得，就想一下那周围的场景。”
凌归朝感觉着眉心处的红线，其实一点感觉也没有。他想着自己被马大哥一路追过来的场景，脑海中浮现出一棵古树，高兴道，“那里有一棵古树，那古树……好像也没什么特征，不是没特征怎么找啊？”
殷无烬抽出红线，淡淡开口道：“你记的清楚吗？”得到肯定答案后，手中红线迅速窜向前方，红线的另一端早已淹没于无尽的黑暗之中，“那便足矣。”
*
乱葬岗内几乎遍地白骨，无处安葬的尸体、无人养育的弃婴，皆堆积于此。千古年前战死沙场的战士魂灵，千古年间埋没于此的怨灵，皆集聚于此。身处此间，无不听晓数年万怨灵的呼喊声，他们在哭泣，在悲嚎，在咒骂，在叹息……
殷无烬顺着红线往前走，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他却不觉得稀奇，许是听惯的缘故。
“这这…这是什么…声音…殷兄，我们不会碰见鬼怪了吧？”凌归朝小心地四处张望，紧跟在殷无烬的后面，生怕远一点就被后面冒出来的鬼怪给抓走。
凌归朝踩到白骨之后，便不再张望，转而看向脚下的路，心中不断默念。
祈求平安，神明保佑。
……
“到了。”殷无烬收回红线，另一只手上的光球也在见到光的那刻便消失了。
凌归朝看见眼前的大树，与记忆中的简直分毫不差，心中对殷无烬的崇拜更加强烈，“殷兄，这是什么法术啊？寻路这么准！……那你为何不用这个术法寻人呢？”
他想了想刚才的情形，连忙闭了嘴。
我应该是出门没带脑子。
殷无烬没有理会刚才的话，仰头望向蔚蓝的天空，阳光照射而下，在尽头处白茫茫。
可惜我不记得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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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日的阳光最是毒热，却也抵不住这喧嚣尘世。幻暝镇上更是一番喧闹之景。
白渡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人群中挤到柜台，一手拿着一贴檀香，一手往袖口中找银两，“林掌柜，老样子。”
柜台前的林掌柜正忙得不可开交，看见白渡尘，笑道：“哟！白公子又来了，这是找你的钱。今日有点繁忙，就不留白公子聊话了。”
白渡尘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自己又再度费力的挤出门口。
臭道士，买个香还挑上，累死我了。
白渡尘回望如烟阁，络泽不绝的人涌入店铺里，他想起了昨日林掌柜与他的聊话。
-白渡尘拿过茶杯小酌一口，“林掌柜，最近客缘挺不错，生意兴旺了。”
林掌柜拿起茶壶又砌了一杯，“这几日比较特殊，才使我这即将闭门的店铺有一丝生机。要不是每次时间固定，兴许我早像其他同行一般改行啦。”-
他回过神来，提着檀香便往山上走。
这好像跟两千五百多年前的不同，问一下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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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渡尘是前一阵子在幻暝山上的一处沧溟庙内醒来的，刚醒之时便瞧见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那男子坐于他身旁，似在闭目养神，察觉到白渡尘的苏醒后，男子缓慢睁开双眼，“你终于醒了。”
经过一番了解，白渡尘才知自己距上一次醒来，已相隔两千五百多年，这时早已物是人非，人间早已不知换了多少代，多少人死去，多少生命诞生。
但无论岁月如何逝去，他的过往仍如一张白纸，空白得什么也想不起来。
穿青色道袍的男子告诉白渡尘，自己姓顾，并无理由地叫白渡尘在每年的今日，去如烟阁买一贴檀香，并强调由他自己回来后亲自上香。
上个香怎么这么麻烦。
白渡尘这样想到。
但顾道士的回答，却很令人弗解。
“这香你不能上，不符规矩。”
白渡尘一路走到了沧溟庙，这寺庙看似已荒废了许久，寺庙门口的杂草早已到了大脚处了，只有一条小道杂草似被修理过，供人走入，寺外的丁香花树早已枯死……却不知何时他看见那榕树如今生机勃勃。
白渡尘一边走入，一边说道：“小道士，香买来了。”
他进了庙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按照平日，他买完檀香回来时，顾道士便早已回来。
不在，有事耽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