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之流水年华》勉毅

8、闲散轻松生奇事，一遇化龙便飞天 张铁最

　　张铁最近比较清闲，因为他把一些事务都交给了林志中做了。而林也做得有声有色，大小事务，无一不应。这时张铁身边又多了一名猛将。名叫冯贤，年纪二十五六。算是张铁的心腹之人，有些不能和林志中讲的事，张铁都同冯贤说，由此可见一斑。

　　有一天，冯贤对张铁说：“铁叔，警局来了一个新队长，叫任行。你看要不要招呼一下。张铁咦了一声，表示重视。说：“招呼当然得招呼。不管是谁，只要是警局的，那就是咱们的爹。”这句话虽然在他这个身份来说有点不雅。但也可从中窥见张铁为人处事的态度、方法。其时刻保持头脑清醒，认清自己在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他人相对于自己的位置。然后说：“这事你来安排。”冯贤点头：“好。”

　　晚上，冯贤开车载着张铁来到b城最大的酒店里已预订好的房间。冯贤：“铁叔，今天下午我已和那个任行联系好了。他说忙完事就过来。”张铁冷笑一声：“在这个城里还没有几个人能让我张铁等呢，看来此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冯贤：“对待这种人咱们就给他来个软硬兼施。”张铁点头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门开了。任行带着几个人进来了。面无表情的说：“这个地方好难找啊。”张铁笑说：“这个都怪我的手下照顾不周。今天麻烦仁大队长于百忙之中来此，我张铁何德何能有这个荣幸，真是万分感谢。所以今天乃至以后凡是我张铁能帮上忙的，任大队长尽管吩咐。”这话应该是很客气的那种，张铁请客还感谢来的客人。可任行似乎十分不买账，说：“说吧，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我还有工作要做。”张铁和冯贤对望一眼，心想此人确实非常难搞。张铁马上笑说：“请任大队长还得必须有事吗！我们可以喝喝酒，吃吃菜，聊聊天吗！你们为人民整天劳作，我这也是替人民感谢你。咱们今天就不谈工作，只谈生活。”干笑几声。任行冷笑说：“你有时间我可没有时间。现在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冯贤再也忍不住了：“你可别不识好歹，在这个城里还没有人敢不买铁叔帐的呢。”任行满不在乎的说：“哦。”做了一个惊讶状。“是吗？你这是在威胁我了？”张铁这时说话了：阿贤，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的。赶紧向任大队长道歉。”有对任行说：“小孩子不懂事，不会说话，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冯贤刚要道歉说“对不起”。任行抬手打住说：“不用，没这个必要。我想在你们的心底，我这个大队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又正色说：“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可就走了？”张铁很是难为尴尬的笑说：“任大队长不会这么不给我张铁面子吧？”任行：“这年头，面子重要吗？”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很大声的关了下门。

　　房间里独剩张、冯二人。张铁站在原地，凝神不语。冯贤：“这个任行太嚣张了，目中无人。”张铁也不答，因为他已经好多年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了。就连当今的吴市长对他也是礼让三分。此时的张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张铁的眼光直直的射出，犹如一把青光冷剑，要置人于死地。看着张铁严肃恐怖的表情，冯贤也不敢说话了。

　　张在天自从被隔离了，枪也被没收了，倒也落得个清闲。他自长大后，好像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悠闲自得过。而现在生活中又多了一个张羞月，生活可以用丰富多彩来形容。此时两人已是天天见面。张在天感情表达虽不那么浓烈，但那种特有的男人的味道却吸引着张羞月一天比一天爱他。两人逛街，看电影，吃饭，游玩，放烟花。凡事有了张在天，张羞月不管做什么都感觉非常有意思。而张在天也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只有跟张羞月在一起才感觉到无拘无束。

　　这一天，两人坐在一间咖啡厅里喝咖啡。包间里放的音乐是应张在天要求的《上海滩》，张在天平生最喜欢这首歌了。过了一会张羞月突然问：“在天，你喜欢我吗？”张在天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说：“当那天你奋不顾身跳下水去救我的一刹那，我就喜欢上你了。一个女孩子，她能不考虑自己的安危来救你。你能做的只有全心全意的去爱她，保护她。”这时张在天握住了张羞月放在桌子上的手，张羞月更是满脸红润，娇羞无限，清澈的双眸忘情的看着张在天的双眼。四目相对，二心同跳，一首乐曲，世间哪还有如此浪漫的情景了。

　　可是世间情趣之事时发生，但凡花好月圆之时，偶尔总能听见飞禽走兽的叨扰声。正在这时，陈达刚好从窗外匆匆走过，去而复返，刚好撞见这一幕。陈达岂能放过这种事，也不敲门，开门就进。张在天和张羞月都是一惊，转而有些不好意思。张在天马上找话题说：“阿达，你怎么来这了。”阿达调笑道：“我..我怎么不能来，只有你们小两漫天放火，不信我们贫民百姓煽火点灯？”张羞月害羞的低下了头。张在天：“乱说什么！”阿达突然拿着手机凑到张在天跟前说：“别以为就你们俩个幸福，大哥我也是不遑多让。”说着把手机指给张在天看，说：“看到没？就这一条短信，就搞定一个。”张在天边看边读短信：再多的话我也不想说，只送给你三个字‘我爱你’，如果你喜欢这三个字请保留起来，如果你不喜欢请你把它寄回给我。读完张在天哇的一声：“了不起呀，阿达！”阿达得意洋洋的说：“必须的。”此时张羞月在那边也褪去了害羞，也加入进来，说：“就能骗女孩子。”阿达刚要辩解，手机响了，乐得不行，说：“来了来了，我该走了，不打扰你们的亲密了。”说着边接电话边往外走。张在天和张羞月又被阿达最后这句话弄得不好意思。张在天说：“这个阿达就是爱开玩笑，但心地很善良。”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张羞月也不羞赧了，说：“你认为他是开玩笑吗？”双眸看着张在天，张在天被这突然一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想了半天，他伸手在张羞月那边拿了根筷子，又在自己这边拿了根筷子，合二为一，夹了口菜吃。张羞月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实张在天在感情上的语言表达是笨拙的，所以用这种奇怪的方法来表达。古往今来，越是单纯、简单的情感，越是浓烈真挚情感。

　　任行这些日子查的也不是很顺利，得到的一些讯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更要紧的是自从上次爆炸以后，好像一切都销声匿迹了一样，全无动静。这样他更无所适从了。他虽然独断专行，但也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不喜欢输。这从他的履历就可窥见一二。而他拒绝张铁的行为，也说明他是个君子。但这次案件不同以往，确实有它客观难度在里面。一连几日的一无所获，任行心火大盛，加之出来此地天气不适。任行患了严重的感冒，住进了医院。这样专案队的工作进行的更缓慢了。还好，这段时间城里没再发生什么问题。任行在医院里待得也很焦躁，整天询问案子的进展情况。还时不时的翻阅资料，这些周局等人也都看在眼里。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这场重感冒一得就是半个月。有句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虽然用在这里有些不恰当，但得了病得人，情感确实会变得柔软。任行有时也想到张在天这个人。虽然张在天也是被他骂过千百个人当中的一个，但张的能力、胆识、见地也是被他骂过千百个人当中少有的。

　　这一天，周局来看任行，询问病情，叫任行安心休养。任行：“周局，明天把那个叫张在天的叫过来。”周局一吓忙问：“找他干什么？”任行微微一笑说：“看你怕的，我不会骂他。我最近想了想，这个年轻人还不错。”周局松了一口气，笑说：“原来是这样啊，好的，我先替他感谢你。明天我就把他叫过来。”任行开玩笑道：“我又没说加赏他，感谢什么？”周局微笑点头称是。

　　第二天，周局把张在天领来。在路上跟他讲了任行的近况及表现。张在天也是大度之人，听周局这么一说，心里舒服了很多。

　　张、周开门进屋。张在天将水果和鲜花放在桌子上，说：“任队长，来看您了，身体怎么样？”任行笑说：“谢谢你，快要痊愈了。”又问道：“你不记恨我吗？”张：“不记恨，那些都是工作上的事，谈不上记恨。”任：“好，有原则，有魄力，能成大事。”周局又说：“身体就算好了，也要再休养几日。”任行满不在乎的说：“差不多了，就是一个感冒而已嘛！这要是在我年轻的时候，根本不用住院，现在不行了，老喽。”语气带着些悲怆。周局连忙说：“没有没有，这叫‘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任行苦笑点头。张在天心里也暗暗佩服眼前这个倔强的老爷子，想他也是戎马一生，历尽沧桑。任行：“小张啊，明天你就回来上班吧，我再有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到那时我们一起把这案子破了。”张在天高兴说：“好啊，谢谢您。”周局也说：“对对，在天明天就回来，大家团结一心，人多力量大。”其情其景都无不恰到好处。

　　今天任行就要出院了。早上医生给他打最后一针点滴。医生一进屋，任就说：“哎，怎么换人了？”女医生笑说：“同事临时有事，我来替她。不过您放心，我的技术也不差！”任行笑说：“知道，不过没关系。今天我就要出院了，想想都开心，好像见到外面的阳光噢！”女医生天真的说：“还有蓝蓝的天空。”边说边用手麻利的给任行扎针。先用消毒剂把将要扎针的皮肤擦拭几下消毒。然后笑说：“要扎了，别怕疼啊？”任行笑说：“小丫头，我还会怕疼，尽管来。”女医生也没回答，只管扎针。任行感觉稍微有点疼痛，但想想也属正常。女医生扎完后，固定好针头，就走了。笑说：“祝您永远健康快乐！”任行：“谢谢你，你也是。”女医生关上门离开了。

　　起初任行感觉并不怎么疼痛，可越到后来越是严重。首先手脚麻木不听使唤，他企图大叫，但怎么也叫不出来。任行感觉情况不对，无奈手脚无力。再过一会，有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腐蚀、咀嚼着他的身体。。从手经过胳膊流过颈动脉，直到心脏。凡是血液流过的地方就像用刀片刮过一样。又过了一会，他又感觉到他的内脏开始慢慢变小，似乎有什么东西把它吃掉了。那种痛苦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只是感觉到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流下，他已无力去擦拭。慢慢的他失去了蠕动，眼神已失去了彷徨，呼吸也渐渐的停止了。只剩下骨骼的溶解声，吱吱喳喳。最后整个身体已变成一滩脓水，浸在床单上。上面的吊瓶还剩下半截，兀自嘀嗒作响。窗外依旧传来教堂的声音，好像在为任行祈祷。

　　太阳懒庸庸的升到中天，医院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医生们开始忙碌起来。一个小女医生来到任行所在的房间，并没有看到人，只看见床上一片红渍，闻到浓浓的腥臭味。小女医生故作镇定，慢慢的后退出去。她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异常的空灵的害怕。她一出门就飞奔起来，径直跑向院长室报告情况。院长是个老头，心神比较镇定，见过大场面。不管怎样，都得先通知周局长，然后带领一班人去任行的房间。

　　周接到电话，妈还是那个同张在天、陈达赶到现场。开门只见院长和几个医生在议论，而且还有人在旁边吐着。三人站定，望着床上的一滩脓水，不禁都黯然神伤。而昨天任行的话还萦绕耳畔，此刻斯人已去。并且去的这样残忍，这真是“死无全尸”。当警察的好像都异常冷静，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悲伤，马上询问有关人员了解情况。院长：“任队长死于一种烈性的腐蚀药品，名叫‘王水’。其主要成分是硝酸和盐酸，腐蚀性最是厉害，连金子都能融化。但以这种手段杀人，却是第一次听见，闻所未闻。”张在天：“一定有人冒充护士。”说完他本能的往女厕所跑去。先是一愣，心想男生不能进入。但现在情况有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喊了声“有人吗”就进去了。果然在一个隔门里发现一个昏睡的女护士，还有换剩下的衣服。张在天马上跑去医院的保安室，调监控录像。果然有一个男人，先是以正常人的身份走进医院，突然转进女厕所。过了一会儿，却是一个女人走出来。张在天甚是奇怪，又继续看录像。那个女子穿着护士的制服走进任行的房间，不知做了什么，过了会又出来了。想必是杀了任行。那个女子出来以后又进入女厕所，再出来又变回一个男子，大摇大摆的走出医院。并在一个角落里从脸上褪去一张纸似的东西，自此以后看到的都是背影，看不到其真正的面目。张心想：这和前几天垃圾场遇到的那个人用的手段是一模一样，又惊叹这个人对医院的熟悉情况。想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张在天赶紧叫上陈达在医院四周、相邻街道走查，仍一无所获。

　　周局、吴市长将任行的事向上面汇报，加表其功，众人无不哀叹。周、张、陈三人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不语，心里都想着任行生前的事。那张冷酷、无情、果断的面庞依稀眼前。张在天更是想起任行最后对自己的慈祥的面孔和温暖的言语。而才短短的过了一天，人就没有了，感叹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同时一种恐怖的阴影笼上心头，这个案子不破，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于是对周局说：“周局，我觉得咱们应该更重视这件事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破了。”周局：“对。”陈达振奋精神的说：“一定破了。”张在天：“那我们就成立一个专案队，把这次行动叫做“除狼行动”。周局眼前一亮：“好名字”刺激偶那个明天开始我们警局将工作中心都移到这个案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