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玫瑰》米花町

6、直播

　　一个月的忙碌，舒窈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场直播。

　　泉盛集团总部 37F「ROUGE」直播仓，3000 ㎡无柱空间，灯阵全开，像被烈日骤然晒透的极昼。

　　开播前 30 秒——

　　实时弹幕：【1,873,492 人正在涌入】

　　开场前 20 分钟

　　舒窈在化妆间里换鞋，镜面灯冷白，照得她睫毛根根分明。

　　造型师战战兢兢递上第一支口红——“正红？还是豆沙？”

　　她抬腕看了眼表，把两支全推回去。

　　“用我自己的。”

　　她旋开口红，膏体是偏棕调的玫瑰色，母亲最爱的色号。

　　一笔勾唇，像给夜色点了火。

　　耳机里，导播倒数：

　　“T-1200 秒，现场交给你了，舒小姐。”

　　八点钟，镜头准时亮起

　　灯光像海啸扑来。

　　舒窈站在环形灯阵中央，背后是一面 8×3 米的 LED 冰屏，黑天鹅展开翅膀，羽毛由黑转红，最后定格成一行字：

　　“ROUGE 废物二公主整顿职场首秀”

　　弹幕瞬间淹没屏幕：

　　【来了来了，看废物公主怎么翻车】

　　【废物归废物，二公主的脸真的太精致了！！！】

　　【泉盛集团股价今天涨3%，二公主这么一折腾明天得掉5%吧】

　　【冲着二公主这张脸，我今天也得下一单】

　　看着弹幕的议论纷纷，舒窈笑着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主播舒窈，对的没错，就是你们耳熟能详的泉盛集团废物二公主。”

　　她的声音通过声卡，低磁里带一点哑，像香槟杯沿碎裂的脆响。

　　全场安静到只剩电流声。

　　舒窈抬手，灯光骤暗，一束追光打在她锁骨。

　　“每 30 分钟抽奖一次，奖品是我私下收藏的一些品牌钻石耳环！保真！每对单价都在5k以上！”

　　镜头拉近，耳环在她指尖闪成一道冷火。

　　“第100、1000、10000、100000名下单的顾客赠送我去年在阿拉伯拍下的四枚古董胸针！”

　　【开始烧钱了？？公主大气！！】

　　【等等，二公主去年花一百万拍的四枚胸针就水灵灵地送了？？】

　　【啊啊啊啊啊啊马上下单！！】

　　舒窈示意工作人员将选品拿上桌

　　25 款样品一字排开，高脚灯自下而上打光。

　　她拿起一瓶 50ml 的“秋水百合”香水，指尖弹开瓶盖。

　　“这是我们今天的第一款产品，‘秋水百合’。”

　　“前调是凌晨四点、沾着露水的佛手柑和微咸海风，像你在无人的礁石上踩到的第一缕风。中调是野山涧里自顾自开、自顾自谢的百合，带着一点轻苦花粉感。后调是我私藏的‘冷杉琥珀’——我们的调香师跑去长白山的雪线下面，把树脂埋在雪里三天，再挖出来蒸馏。”

　　“实不相瞒，这款是我姐姐私下最常用的香水”

　　【舒董最常用？！下单下单！！】

　　【买买买！！！】

　　谁也没想到她会主动cue作为竞争对手的长姐，甚至把长姐拿出来做产品卖点。

　　同时关注着这场直播的舒棠听见自己突然被提及，还是作为产品买点，冷笑一声。她看着屏幕里脸蛋精致，卖力推销的女孩，突然有点读不懂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

　　“现在开价，官网价格1298，今天直播间价格1098！我再自己拿出私房钱补贴，998！”

　　沈砚坐在办公室全程看着舒窈的直播。

　　舒窈在镜头前笑得张扬，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流利介绍每一件产品。他拨弄着一枚戒指——那是他去年在苏富比匿名拍下的5.2克拉梨形钻，原打算她今年生日送给她，最终还是没送出。

　　“GMV：200,000,000” 时间定格在23:07。

　　全场欢呼，灯阵亮起金色雨。

　　舒窈站在金色雨中笑着感谢直播间的观众，黑天鹅 LED 翅膀收拢，最后定格成一行字：“所有产品均售罄，我们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