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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集 如梦初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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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啸笑着拍着芊芊的手，没有回答。
叶梦阳看着龙天啸，担忧道：“龙大侠，接下来怎么办？”
万家林也担心道：“是啊，那个宗主要是知道你没死，一定会来找你的。”
史书才握紧了拳头：“不怕，王大人统领重兵，咱们又都在，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在将军府闹事。”
秦中玉摇了摇头，担忧地望着龙天啸：“听叶帮主叙述，这宗主势力庞大，如今龙大侠不肯刺杀皇上，她必然不会放过龙大侠，要是彻底撕破脸，恐怕……”
芊芊紧张地抓着龙天啸的胳膊，龙天啸笑着握住芊芊的手：“书才说得对，如今在王大人府中，谅她也不敢造次，我只要待在将军府不出去，她就没法奈何我。”
“书才！”秦采青兴奋道：“那，咱们就都守着龙大侠，寸步不离，不让她有机可乘！”
妞儿看着冷着脸的芊芊：“小姐，寸步不离，可不太合适啊！”
秦采青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我说错了话，咱们守着将军府，不让她进来！”
龙天啸笑着摆摆手：“大家好久没有聚过了，难得清闲，不谈这些。来，诸位，龙某敬大家一杯！”
吃罢饭，芊芊抓着龙天啸的手不肯放，龙天啸推搡着，示意她跟秦采青走。
万家林和叶梦阳笑着靠在一旁，看着两人。
“我还是带罪之身，你和我在一起，不合规矩。”龙天啸轻轻推着芊芊攥着自己衣襟的手。
“怎么不合规矩？朱寿、王大人都没说我不合规矩，你凭什么说我？”
龙天啸扫掉芊芊的左手，芊芊就用右手扯住他，他扫掉右手，她再用左手牵住。
秦采青做着说客：“龙大侠，皇上既然能把你软禁在将军府，自然是有万全之策，还你清白，只是时间问题。”
“是呀龙大侠！”妞儿道：“等咱们抓到那个初心，还你清白，就可以正大光明走出去了，你本来就不是罪人，哪来的带罪之身呢？”
龙天啸无奈：“我和你们这些女儿家说不明白，秦大人呢？让他带你走！”
“嘿嘿！”芊芊坏笑着，拽着龙天啸的衣襟：“爹和娘也站在我这边，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你休想甩了我。”
龙天啸看着一旁的叶梦阳和万家林：“万兄、叶兄，你俩帮我……”
叶梦阳和万家林慌忙摆手，开着玩笑：
“诶，龙兄，现在黑龙令旗在芊芊姑娘手上，我们可得听她的！”
龙天啸看着芊芊，服了软：“那好，三日，我就只许你陪我三日，三日后，你不许再来见我。”
芊芊抱住龙天啸的胳膊，不肯撒手：“那就三日后再说咯！”
“龙大侠！”八贯笑着跑进门：“您看谁来了！”
朱厚照站在长廊的另一侧，看着龙天啸，冲着他点了点头。
秦采青拉开芊芊：“芊芊，龙大侠身上还有伤呢，你回房间先去准备一下伤药，再去给龙大侠准备一下洗澡水，他在天牢这么多天，总得去去身上的晦气。”
芊芊摆摆手：“诶呀，不想让我听谈话就直说嘛，我又不傻。朱寿，我告诉你，不许威胁龙大哥，否则我和你没完！”
朱厚照笑着应和道：“我几时敢威胁他？不都是他威胁我嘛？”
芊芊看着龙天啸，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随便聊两句就行了，我在房里等你回来。”
龙天啸看着芊芊，无奈地点点头：“好。”
芊芊拉着秦采青和妞儿兴高采烈地走了，妞儿也带着叶梦阳和万家林离开。
八贯带走了附近的士兵守卫，长廊里只剩下龙天啸和朱厚照。
龙天啸笑道：“我还没谢谢你，留我一条命。”
朱厚照玩笑道：“朕记不清欠了你几条命了，只知道，自认识以来，没少依靠你。”
龙天啸笑着，没有回答。
“那个初心到底是什么人？”朱厚照担忧道：“她还会有什么计划？”
龙天啸摇着头：“我也不知。”
朱厚照问道：“她在哪里？我派王守仁去端了她的贼窝，不就万事大吉了？”
龙天啸摇着头：“我这么久没回去，她一定早就离开了。不过我也在纳闷，她这么久都没有来找我，或许，还在计划着更大的阴谋。”
朱厚照道：“管她还在不在，得让她知道，如今的她面临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朝廷和十三省，除非她是大罗神仙，否则不可能有胜算。”
龙天啸捂着自己的心口，皱了皱眉头，身子倾了倾，哼了一声。
朱厚照慌忙扶住龙天啸：“不舒服？”
龙天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快走！”
朱厚照听见铃铛响，一转头，一个白衣女子不知何时落在他身后。
“走！”龙天啸拦在朱厚照身前，冲着初心道：“是我未能完成约定，要杀要剐我都受着！”
没等说完，龙天啸已经倒在地上，抽搐开来。
初心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捏住了拳头。
朱厚照愣了神，看着初心：“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住手！朕和你拼了！”
朱厚照冲着初心冲了过去，和初心过起招来，却次次都差很多。
龙天啸躺在地上，努力地撑起身子，看着初心的招数。
初心每次和别人过招，都是面对面，实打实，正面硬刚，毫不留情。
但每次和自己过招，都是贴在自己的身后，仿佛自己的影子一般。
龙天啸喘着粗气，心口的疼痛加剧了他的思考：“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初心把朱厚照打倒在地，停了手，看着龙天啸：“你知道什么了？”
龙天啸吐着血，看着初心，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叫初心了。”
初心看着龙天啸，嘴角邪魅一笑：“真的？”
龙天啸点点头：“对！”
初心望着龙天啸：“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现在杀了他，千人之约结束，你以后和芊芊开开心心过日子！”
龙天啸颤颤巍巍，站起身子，摇着头：“不，我不会杀他。”
初心失望道：“要么，死。”龙天啸看着初心，眼神坚定：“那就死。”
初心甩着袖子，愤然而去：“龙天啸，我会成全你的！”
朱厚照冲着初心的背影喊道：“喂，你个老妖婆！有本事回来，和朕大战三百回合！”
见初心不见了踪影，朱厚照揉着胸口，扶着龙天啸：“龙兄，你还好吧？”
“答应我，这辈子，只娶芊芊一个。”龙天啸看着朱厚照，擦着嘴角的血。
“娶芊芊？”朱厚照拒绝道：
“龙兄，我知道，你和芊芊两情相悦，又怎么好插足你们两个？我承认，我喜欢芊芊，但是君子不若人所爱，何况我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成人之美。”
“答应我，娶她，照顾她一辈子，不要让她受一丁点委屈。”龙天啸抓着朱厚的手，嘱托道：
“朱寿，我心脉受损，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时日无多了。我根本不可能给芊芊承诺，更不可能陪她走完这辈子。”
朱厚照摇着头：“不会的，朕发皇榜，找最好的大夫医你！”
龙天啸摇了摇头，努力支起身子：“我的身体，我了解。我不想给芊芊一个兑现不了的承诺，所以我希望你帮我。”
“怎么帮？”朱厚照为难道：“你不想骗芊芊，我也不想，何况，若是她知道我帮你骗她，她一定会恨我一辈子的。”
龙天啸裂开嘴：“不会的，她不会知道。”
今夜无雪，月光也柔和了很多。
芊芊在房内，摆弄着手里的药，又划了划澡盆子里的水：“真是的，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水都凉了。”
龙天啸打开门，看着芊芊，眼里全是疲惫：“芊芊。”
“龙大哥！”芊芊笑着跑过去，看着龙天啸，摸着他的脸：“你怎么了？是不是朱寿和你说什么了，你脸色好难看。”
龙天啸握着芊芊的手，宽慰道：“没有，只是有些累。”
芊芊跑回桌边，拿起药：“快喝吧，我已经吹凉了，然后赶紧沐浴，我给你换药，早点休息。”
龙天啸接过碗来，一饮而尽。
芊芊帮龙天啸脱着衣服：“你说得对，我真是蠢，我以为给你下了迷药，把你藏好了，就能找个办法把你送出宫去，太后娘就不会怀疑了！
谁知道，那几个死太监那么快就发现了你！诶呀，要我说，一定是上次皇后娘看见咱们在那儿了，所以这次搜索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浣衣局！”
龙天啸躺在澡盆里，靠在边上，闭着眼睛。
芊芊给龙天啸轻轻擦着身子，看着他肩头的伤：“伤口还疼不疼呀？对不起，我没想过要刺这么深的，谁知道你突然会上前一步。”
“不疼。”龙天啸依旧闭着眼睛，芊芊看着龙天啸，想了想，抱住了他：“龙大哥，我们成亲好不好？”
龙天啸握着芊芊的手：“我说过，我时日无多，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还年轻。”
“我不管！你能活一天，我陪你一天；你能活一年，我陪你一年。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今晚一晚，我也值了！”芊芊抱着龙天啸：
“我知道，你嫌我吵，嫌我闹，嫌我做事没分寸，可我都已经改了。难道我这次做的还不够好吗？还不能做你的左膀右臂，陪你行走江湖么？”
“不，”龙天啸背对着芊芊，握着她的手：“因为你做得太好了，更加让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不能耽误你。”
芊芊推开龙天啸：“那你想怎样？又要说，叫我回到朱寿身边，去做皇后是不是？”
龙天啸转过身子，看着芊芊，眼里带着不可抗拒：“是！”
芊芊盯着他，失望道：“那你为我考虑过没有？他是皇上，他注定要三宫六院的，我嫁给他有什么好处？
他对我的爱是暂时的，只是心血来潮罢了，等他腻了，烦了，总会厌恶我的，到时候我怎么办？连我都看得清楚的问题，你怎么会看不明白？
难道仅仅因为我是公主，他不是皇家血脉，我们要保守这个秘密，就永远要为这个利益捆绑在一起吗？难道，我注定要是那个牺牲品吗？”
龙天啸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芊芊：“我累了，我想休息。”
芊芊擦了擦眼角的泪：“那就休息，反正我们说好的，这三日，我守着你。”
芊芊吹了蜡烛，上了床，躺在龙天啸的怀里。
“龙大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芊芊拽着龙天啸的衣领，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记得，你在柜台后面，傻愣愣地看着我。我让你拿吃的给我，你问我怎么拿。”龙天啸揽着芊芊，点了点她的鼻子。
“嘻嘻，是啊，说来那次还没来得及给你拿吃的呢！当时以为你要杀八贯，吓死我了。要是我不告诉你朱寿在哪儿，你真的会杀了他吗？”芊芊紧张地问道。
“不会，还没有拿回黑龙令旗，我怎么能杀了他呢？”龙天啸紧了紧抱着芊芊的胳膊：
“想来，八贯也是个忠臣，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肯出卖朱寿。”
“嗨！他就是个太监，当然不敢出卖主子了！”
“芊芊，龙大侠！”史书才凿着门：“芊芊，快开门啊！”
芊芊开了门，生着气：“死猪头，大半夜不睡觉敲什么门啊！”
史书才看着芊芊，为难道：
“太后懿旨，让龙大侠回东厂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