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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集 戏假情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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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靠在龙床上，瘪着嘴，含着泪，看着蜡烛发着呆。
“皇上，您别不说话啊，奴才害怕，皇上，您说说话啊！”八贯在一旁劝着，满是担心。
朱厚照擦擦眼，抽泣了两声：“朕没事儿，就是有点儿心疼，还想不明白！”
八贯慌忙给朱厚照扇着风：“有什么不明白的？和奴才说说？”
朱厚照坐起身，看着八贯，发着牢骚，打开了话匣子：
“八贯，你说朕真的就那么差劲吗？追采青，采青喜欢上了史书才！
追芊芊，芊芊又喜欢上了龙天啸！难道，难道朕只能喜欢林佳蓉那种女孩子嘛？！”
八贯规劝道：“诶哟我说万岁爷啊，这追女孩子和娶女孩子，自然是有区别的啊！
您在这深宫大内，没见过二位姑娘那种纯天然，无污染的、充满野性的姑娘，自然是会被吸引啊！
但，您是皇上啊，皇后和妃子的人选，可不是单纯、善良、快乐就行的。”
“是，还要加上家世、琴棋书画、还有和朕的未来前途！”朱厚照叨叨着：
“来来回回就只有这些，朕是娶老婆啊！找个自己喜欢的就这么难吗？史书才凭什么可以，龙天啸凭什么可以，连那燕铁刀都可以抢自己喜欢的人，朕凭什么就不可以！你说，凭什么！”
八贯瘪着嘴，悄声道：“我还不想做太监呢，凭什么！”
朱厚照瞪着八贯：“是不是没给你阉干净啊？信不信朕再阉你一次！”
八贯慌忙摆手服软：“不了不了皇上，没法再阉了！”
朱厚照叹着气，担忧道：“芊芊这事儿，别让母后知道，她要是知道了，又是个麻烦。”
八贯笑道：“皇上，您不生气啦？”
朱厚照无奈道：“你也知道我和芊芊的身份，母后要是知道芊芊喜欢上了龙天啸，定能给龙天啸大卸八块！
至于朕……这天要下雨，谁能拦住？
芊芊本就是个我行我素的姑娘，谁能逼她？只是朕真的不甘心啊八贯，朕怎么就又输了呢？！”
八贯道：“皇上，这不叫输，叫成长。”
“成长？”朱厚照不解：“怎么说？”
八贯解释道：“求而不得才是人生常态嘛，您本就是至高无上的，要是也不体验一下感情的苦，什么都过得太顺了，老天爷会嫉妒的。”
朱厚照无奈道：“你这嘴巴，可真会安慰人！
诶，八贯，你这小嘴叭叭的，不如让朕撕了你的嘴开心一下，好不好哇？”
八贯捂着嘴巴撒腿就跑：“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朱厚照笑着摇着头，看着窗外的月亮，自己问着自己：
“呵，息怒！发怒真的有用吗？龙天啸啊龙天啸，朕真的就不如你么？”
秋风吹过，一片萧瑟，龙天啸站在湖边，看着远处的乌篷船发呆。
“龙大侠在看什么呢？”宗主笑着，走到龙天啸身边：“乌篷船有什么好看的……”
话音未落，龙天啸已经拔剑挥砍出去，宗主闪身躲开：“龙天啸，你！”
身后的树木顺着剑光倒在地上，龙天啸瞪着宗主，举剑贴了上来，眼里全是杀气。
寒光在宗主面前闪过，凉风扑面，龙天啸的剑紧紧贴着她锁骨划过，险些划过她的喉咙。
“龙天啸，停手！”
龙天啸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展开攻势，宗主却像鬼魅一般，近身缠着他，不断在他身后游荡。
龙天啸心里一急，加强了手腕下压的力道，招式一转，挥剑在背后转花。
一滴鲜血落在剑上，宗主的脸上出现一道划痕。
“啊，龙天啸！”宗主怒目而视，在龙天啸背后喊着：“龙天啸，你疯了！”
接着，宗主跳出圈子，离龙天啸几丈远，擦着自己脸上的血迹：“你这家伙，破我相！”
龙天啸不多言语，端着剑冲着宗主奔来：“我说过，不许骚扰芊芊！”
宗主站在原地，等着龙天啸，在剑即将刺到宗主的那刻，龙天啸突然一阵心悸，从空中跌落在地上，抽搐起来。
宗主死死攥着拳头，龙天啸一大口鲜血喷涌出来，眼睛却死死盯着宗主，不肯求饶，伸手想去拿剑，却抖得厉害：
“有本事……就杀了我！”
宗主擦着脸上的血，气愤道：“只是找你小情人聊个天而已，至于吗？”
龙天啸皱着眉头，痛苦地捂着心口，面色发白，浑身发颤，憋着气，紧紧握着剑指着她：
“不许你……再……骚扰芊……芊……”
宗主停了手，龙天啸放松下来，仰面躺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
“还有三十个人，我在京城等着你，不来，你的小情人就死定了！”
宗主戴好面纱，丢下这句话，飞身去了。
“龙大侠！”“龙兄！”万家林和叶梦阳赶了过来，扶起龙天啸：“这是怎了？”
龙天啸捂住自己的心口，痛苦地皱着眉头：“先带我回漕帮！”
三人回了漕帮，叶梦阳递上了药：“龙大侠，慢点。”
龙天啸靠在床上，一饮而尽，咳嗽着，喘着粗气：“三秒。”
万家林一头雾水：“什么三秒？”
龙天啸咳嗽着，喘了喘气，痛苦地皱着眉头，回忆道：
“她施咒的时候，有三秒是站着不能动的。我今天可以伤她，能见血，就代表我可以杀了她。这三秒，就是唯一的机会。”
叶梦阳担忧道：“可若是，她施咒以后你杀了她，没人解咒，你岂不是送了命？”
龙天啸摇摇头，捂着心口，喘着粗气，苦笑道：
“每次惩罚，我都会心脉受损，说实话，我撑不了多久了。
不然，你以为……我这么着急凑千人之约是为了什么？”
叶梦阳眼睛一红：“龙大侠！”
龙天啸大口喘着气，咳嗽着：“都这个时候了，第一千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
叶梦阳看了看万家林：“莫非？！”
万家林瞪大了双眼：“难道！？”
两个人愣在那，异口同声道：“朱厚照！”
龙天啸点点头：“没错，杀尽贪官，最大的贪官，不就是当今的皇上么？”
万家林急得来回走：“诶呀，龙兄，这，这可不成啊！”
叶梦阳道：“龙大侠不可能杀朱厚照的。”
万家林一听，更急了：“那，那更不成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龙兄送死啊！”
龙天啸笑着，面色苍白，心意已决：
“咳咳——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还是那句话，拜托二位兄弟，千万不能让芊芊离开扬州！龙某跪谢二位兄弟！”说着，要挣扎起身，给两人下跪。
万家林扶住龙天啸：“龙兄，先别说这些了，找人来给你疗伤。”
叶梦阳也连连点头：“是啊龙大侠，你现在这个样子，晚上芊芊姑娘看到一定会起疑心的。”
龙天啸靠在床上，眨眨眼，表示应允：“嗯，有劳。”
二人出去传信，不多时，进来了几个江湖中人，大家一起给龙天啸疗了伤。
龙天啸睁开眼，冲着众人抱拳：“感谢各位兄弟。”
众人摆摆手：“龙大侠说笑了，能帮龙大侠疗伤，也是我等的福气啊！。”
龙天啸看着叶梦阳，虚弱地撑着身子，打起精神来：“可还行？”
叶梦阳点点头：“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休息一下，晚上应该看不出来。”
龙天啸点点头，万家林看着两人，摇了摇头，带着其余人走出门去。
叶梦阳坐在床边，看着龙天啸：“龙大侠，真的值得吗？你不怕芊芊姑娘怪你？”
龙天啸苦笑：“就骗她这一次，以后也没机会了，不是吗？”
叶梦阳惋惜道：“给她一个假的希望，又要让她面对希望破灭，这……”
龙天啸红了眼，哀怨道：
“这样一来，她才会恨我，对我死心，才会忘了我，回到朱厚照身边，去过她本来应该拥有的日子。
我，还有这江湖，不过都是个过客，是场梦罢了。
当年，是我把她带出宫的，这一次，就让我送她回去吧！”
叶梦阳看着伤心的龙天啸，摇了摇头。
入了夜，漕帮灯影繁乱，宏伟的戏台上，红罗幔帐，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
叶梦阳在台上，身着喜庆的服饰，手持红绸，声音洪亮，扮演着傧相：
“良辰吉时已到，新人就位，一拜天，谢天赐良缘，福泽深厚！”
龙天啸和芊芊并肩转身，对着天地牌位，缓缓下拜。
龙天啸看着芊芊，眼底发红，嘴角上扬，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激动，身子一直在发抖。
芊芊凤冠霞帔，娇羞万千，眼神中满是对龙天啸的情义。
叶梦阳又道：“二拜地，感恩大地恩泽，养育之恩！”
芊芊和龙天啸转过身，冲着月亮又拜了拜。
龙天啸心口传来一阵疼，微微皱眉，捂住自己的心口，继而用微笑代替了痛苦。
叶梦阳有所察觉，伸出手想要扶住龙天啸，被龙天啸挥手轻轻打开。
叶梦阳长叹一口气，卯足了劲儿喊着，声音响彻整个漕帮：
“夫妻对拜，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芊芊看着龙天啸，眼里全是娇羞，龙天啸扶着芊芊，四目相对，深情款款，缓缓弯腰下拜。
众人喝起彩来：“好，好啊！送入洞房！”
叶梦阳又道：“礼成，送入洞房！”
芊芊笑着扑在龙天啸的怀里，眼里闪着泪光，悄声幸福道：“龙大哥，我终于嫁给你了！”
龙天啸紧紧抱着她，心里一阵疼，含着泪，带着哭声，摸着她的头：“傻丫头，傻丫头……”
漕帮的兄弟们在戏台下面起哄，给龙天啸和芊芊叫着好：
“龙大侠、芊芊姑娘演技真好！”
叶梦阳下了戏台，眼里含着泪，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轻轻叹着气。
万家林也红了眼，靠在一旁，擦了擦眼泪：“真的，值得吗？”
“他说，值得。”叶梦阳也擦了擦眼泪：“以后，和我一起护着芊芊姑娘，能做到吗？”
万家林点点头，红了眼：“万死不辞！”
龙天啸抱起芊芊，迎着众人的欢呼，下了戏台。
身后，传来了戏台上真正演出者的唱词：
“新婚夜，你送我一枚白玉兔，说道是，蟾宫折桂总有期。
看门前，你栽下一对玉桂树，冬尽春来展生机。
根相连，枝相依，患难相伴，犹似我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