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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集 郎情妾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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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抱着龙天啸，趴在他的怀里，迟迟不肯撒手，用头蹭着他的胸口。
龙天啸拍着芊芊的头：“我走的这段日子，在家都做什么了？”
芊芊掰着手指头，一一道来：“养鸽子，帮娘打理百花楼。”
“没了？”
“嗯，没了，再就是，想你，嘿嘿！”
龙天啸不自觉笑出了声：“哪能这样，日子不都荒废了？”
芊芊抬起身子，看着龙天啸反问道：“那你呢，离开扬州的这段日子，都做什么了？”
龙天啸想了想：“嗯，练功，做事，想你。”
芊芊“噗嗤”笑出了声，学着龙天啸的样子：“哪能这样，日子不都荒废了？”
龙天啸看着芊芊，捋着她的秀发，陷入了沉思：“以后，怎么办？”
芊芊不解：“以后？当然是在扬州胡作非为啦！”
龙天啸叹了一口气，把芊芊揽入怀中：“芊芊，你有没有想过，二十年以后会怎么样？”
芊芊趴在龙天啸怀里：
“二十年以后？我是百花楼的老板，你不仅是总瓢把子，还是……”
“还是什么？”
芊芊羞红了脸，把头埋在龙天啸怀里：“还是我们孩子的爹呀！”
龙天啸眼里一阵红，鼻子一酸：
“傻丫头，二十年以后，我都六十了，不知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芊芊抬起身子，皱着眉头表示生气：“好端端的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重说！”
龙天啸笑着微微摇头，认真道：“可这是事实。”
“什么事实！”芊芊气得坐起了身子，抱住自己的双腿，背对着龙天啸：“你可是龙大侠啊，哪里会老嘛！”
龙天啸坐起身子，从后面抱住芊芊：“人都会老的，我不想你后悔，因为我对你好，就放弃自己的大好青春。”
芊芊转过身子，红着眼：“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感觉你这次回来，和上次一样，冷冰冰的。”
龙天啸摇摇头，含着泪：
“没有，只是，第一次离幸福这么近，我有些害怕。我会问自己，我真得值得么，我配么？”
芊芊抱住龙天啸，带着哭腔：
“你当然配！之前猪头老说什么‘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懂了……”
龙天啸拍着芊芊的头：“所以，我们在一起，可能注定是一场悲剧。你不怕吗？”
芊芊摇着头，紧了紧抱住龙天啸的手，撒着娇却又带着训诫：
“不怕，你也不许怕！
那么多风风雨雨不是都闯过来了吗？我已经死过好几次了不是吗？
十八年前你差点杀了我；林夫人把我扔在百花楼门口让我做了没爹没妈的小野种；
刘青那么坏，我从宫里一次又一次逃出来；
林佳蓉想杀我、太后娘想杀我、宁王也想杀我，我不是已经死过了吗？
我一个野丫头都不怕，你这个走南闯北的大侠怕什么呀！啊！？”
龙天啸抱着芊芊，闭着眼睛，声音发颤：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离死别，就好比之前你以为我死了。”
芊芊轻轻推开龙天啸，看着他的眼睛，委屈地抽泣道：
“我之所以难过，是因为我没有说出我对你的爱，我后悔，我怪我自己，为什么没能让你听见我说喜欢你！
我生气，气自己没用，一直以为还能再见面，一直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一直以为还有下一次。
可真到了分别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不应该期待下一次重逢，我不应该相信后会有期，我应该这一次就勇敢地说出来，就勇敢地抱着你！
我现在一点都不怕，因为我说了，你知道了。只要，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过，只要你说你喜欢我，哪怕是下一秒我立马就死了，我都不会后悔！”
龙天啸笑着点点头，给芊芊擦了擦眼泪，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
“傻丫头，我怎么舍得你出事儿，我愿意用我生命的全部换你一笑。
答应我，如果真的有下一次，我死了，你能不能不哭？”
芊芊哭着摇着头，死死抱着龙天啸，嚎了起来：
“不要！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永远陪着我，你要死在我后头，不许你把我自己扔在这个世界上！呜呜呜！你讨厌，你讨厌！”
龙天啸抱着芊芊，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丧气话。
我们芊芊是谁呀，是扬州副知府诶，是小魔王诶，扬州城最大，谁敢忤逆她，对不对？老天爷也不行！”
芊芊抽泣着，轻轻推开龙天啸，看着他：
“你，你还记不记得，在京城的时候你说过，朱寿，是我伤心的根源。”
龙天啸点点头眨眨眼：“嗯，记得。”
芊芊继续哭着：“其实，其实我当时对着你的背影说过，我，我才是你伤心的根源，你没听见。”
龙天啸擦着芊芊的泪，笑道：“你说对了，你确实是，真是个神算子！”
芊芊的眼泪却越擦越多，越说越来气：
“但是，你才是我伤心的根源！你老害我哭！你和朱寿一样讨厌！
我现在啊，为了你流的眼泪，比朱寿多得多得多！你怎么补偿我啊！”
龙天啸把芊芊揽在怀里，擦着她的眼泪柔声安慰道：
“那就罚我，接下来这一个月都陪着你！
我教你写字，教你功夫，这样，以后你想我的时候，就可以给我写好多好多信，等我忙完了，还可以和我一起行走江湖，好不好？”
“真的？”芊芊破涕为笑：“说好了，可不许骗我！”
龙天啸笑着点着芊芊的鼻子：“那我们就说定了哦，上午教你认字，下午教你练功夫。”
“是蜘蛛功吗？练完了和猪头一样厉害！？”
龙天啸笑着，打趣道：
“不，我教你剑法。蜘蛛功虽然可以速成，但总归是旁门左道的小伎俩。
我们芊芊可是大人物诶，要有侠女风范，哪能学那种三脚猫的功夫呢？”
芊芊笑逐颜开，拉着龙天啸的胳膊：
“好！我学！我还记得你教我‘骗驴子’，摔得我可疼了呢！”
龙天啸抱住芊芊：“提前说好哦，读书和练武都是很辛苦的哟，可不能赖皮，更不能哭鼻子。”
芊芊笑着，看着龙天啸：“白天读书练剑，晚上练什么？”
龙天啸想了想：“晚上，就陪你看星星，逛庙会，好不好？”
芊芊笑着扑倒龙天啸：“不，晚上练亲亲！”说着，在龙天啸唇上吻了吻。
龙天啸笑着，看着芊芊，无可奈何道：“你呀，混世小魔王，掌柜的看见了又要拿刀砍我了！”
芊芊晃着脑袋，做着躲闪的姿势：
“砍呀砍呀，到时候我也会功夫了，就和你一起飞来飞去，让娘在百花楼追着咱俩砍。”
龙天啸看着可爱的芊芊，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我真服了你了，臭丫头！”
“吵什么吵，大晚上不睡觉！再吵滚出百花楼啊！”
刘金花敲着门：“龙天啸我警告你哦，不许欺负芊芊，不然老娘不饶你！”
芊芊笑着捂着龙天啸的嘴巴，做着鬼脸：“知道了娘，我们要休息啦！”
龙天啸抱着芊芊，看着窗外的月亮，舒心道：“月亮好美啊，要不要看星星？”
芊芊闭着眼睛，靠在龙天啸怀里：“不看了，今晚要多抱抱你，我都快忘了你多胖了。”
龙天啸笑着紧了紧搂住芊芊的胳膊：
“好，我也多抱抱你。话说，是不是比我上次回来胖了？感觉你重了诶！”
芊芊抬起头：“才没有！我想你想的都吃不下饭了，怎么可能胖嘛？”
龙天啸捏了捏芊芊的脸，假装生气道：
“说实话了吧？之前还和我写信，说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哦，原来都是在骗我的哦？”
芊芊嘻嘻地笑道：“那，你在外面办事儿嘛，总不能让你担心我嘛！”
龙天啸笑着把她的头按到胸口，语重心长道：
“你呀，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不放心。”
“知道了，大坏蛋！”
芊芊趴在龙天啸的怀里，可能是因为他在身边，今天入睡格外安心，格外快。
龙天啸看着熟睡的芊芊，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惆怅道：
“傻丫头，答应我，我不在以后，你也要这么开心！”
次日清晨，芊芊兴高采烈地拉着龙天啸出了门。
“死丫头这么早去哪儿呀！吃早饭吶！”刘金花扯着嗓子喊着。
“不吃啦娘，龙大哥要带我吃烧麦！”芊芊拉着龙天啸飞快出了门，留下这么一句话。
刘金花翻着白眼：
“死丫头，有了丈夫忘了娘诶！死龙天啸，娶芊芊的时候我一定得狠狠敲你一笔！”
芊芊拉着龙天啸的手，一甩一甩在街上蹦蹦跶跶地走着，哼着小曲儿。
龙天啸笑着，满是宠爱，跟着她，一言不发。
芊芊突然撒开手，倒着走，看着龙天啸：“看，我脑袋后面长眼睛呢，我能倒着走。”
龙天啸微微皱眉，但没有丝毫不满和训斥，而是充满了玩笑：“摔着我可不管呀！”
芊芊做着鬼脸，龙天啸快步跟着，时刻准备护着她。
“芊芊呀！”玉娥冲芊芊招呼着：“来新的布料了，进来看看喜欢哪个！”
芊芊拉着龙天啸走进门：“二娘！”
玉娥看着龙天啸，紧张地点点头：“哟，龙大侠。”
龙天啸笑着一抱拳：“叫我龙天啸就好了。”
玉娥小声叨咕着：“我哪敢吶！”
芊芊拽过玉娥：“二娘，给龙大哥选两块料子，他呀，天天穿这个袍子，我都看腻歪了！”
龙天啸愣了愣，玉娥拉过芊芊：“芊芊吶，别乱说话！”
芊芊满不在乎地随处扒拉着：
“本来就是嘛，一直穿黑的，偶尔也得换换嘛，要白色的？还是青色的？”
玉娥担心道：“人家是大侠，有身份象征的，哪能随便换衣服，你以为和你似的？”
芊芊嘟着嘴巴，看着龙天啸。龙天啸张开双臂：“你说什么颜色就什么颜色。”
芊芊笑着，拿着布料在龙天啸身上比划着：
“嗯，这个还行，这个不好看，这个，一般般……”
选好了布料，芊芊拉着龙天啸的手走了：“二娘，等做好了我来拿呀！”
玉娥看着俩人的背影，举起了大拇指：
“芊芊真是神了呀，连龙天啸都对她言听计从！非同凡响，非同凡响呀！”
吃罢饭，两人回了百花楼，芊芊看着桌上的书：“先看哪个呀？”
龙天啸举起一本三字经：“从《三字经》开始吧！”
芊芊笑着夺了过来：“嗨，《三字经》呀？我会！道可道，非常道……”
龙天啸偷笑着：“那是《道德经》！知道你六岁就会背啦！《三字经》是人之初。”
芊芊愣了愣，难为情地挠了挠头，继而又笑道：
“诶呀，我会的，我就是学杂了。人之初嘛，我也会的！听好了啊！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龙天啸赞许地点点头，鼓了鼓掌，芊芊来了热情，继续摇头晃脑地背诵着：
“狗不叫，鸡不跳，教师傅，饿徒弟，昔孟母，找邻居，子不学，往死打……”
“哈哈哈！”龙天啸扬天大笑起来：“我说芊芊啊，你这背的是百花楼版的《三字经》吧？”
芊芊笑着，翻开书：“诶呀，太久了嘛，有点忘了。诶，不如你考我《论语》，之前猪头考试的时候，我天天听他背，那个我能汗流浃背呢！”
“是倒背如流！”龙天啸笑着拉过芊芊，把她按在桌子边：“读书呢，要戒骄戒躁，你那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的。”
芊芊抓起毛笔，龙天啸给她纠正着姿势：“这样，不然很累。”
芊芊仰起头，看着认真的龙天啸：“龙大哥，你说读书和练武哪个累呀？”
龙天啸道：“读书和练武都是讲究天赋的，书才虽然看着愚钝，但是读书和学功夫都很快。”
“那我呢？”芊芊呲着牙，笑着看着龙天啸，满是期待。
“你呀，看着聪明，学起来——更聪明！”芊芊笑着，认真跟着龙天啸一边读，一边写。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吃罢午饭，秦采青背着鱼篓进了门：
“二娘，爹今天钓了两尾鱼，让我送来给你尝尝鲜！”
刘金花迎了上来：“噢哟，就两条鱼嘛，还麻烦你大中午跑一趟。”
秦采青连连摆手：“不麻烦的，芊芊呢？怎么没看见人影？”
“噢哟！你是不知道啊！”刘金花幸福道：
“这龙天啸回来以后啊，俩人整天腻歪在一起。
龙天啸现在，早上教芊芊读书写字，下午教芊芊练功夫！
要我看呢，过完这个月，芊芊就能变成一个文武双全的大家闺秀啦！”
秦采青来了兴趣：“是吗？无端端的怎么开始教芊芊读书写字练功夫了？”
刘金花打开扇子，挡在自己嘴边，看着四周，悄声道：
“你想呀，芊芊将来是要做他老婆，带着去闯荡江湖的，到时候，嘿，能文能武，又聪明伶俐，还长得好看，他脸上有光哇！”
秦采青笑着点点头：“二娘说得是！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啦！”
树林里，龙天啸正在教芊芊练剑。
龙天啸给芊芊纠正着姿势，握着她的手，带她一遍遍过着招式。
“这套剑法，是我师傅自创的，分为男女两式，现在教你女式，等你学会了，咱俩就可以一起练剑，然后双剑合并！”
“双剑合并？”芊芊听见这四个字，来了兴致，学得格外用心。
龙天啸握着芊芊的手：“沉肩，坠肘，手腕用力，意念要在动作前，用手腕的感觉带动剑来动。”
芊芊盯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心里一阵欢喜。
“练剑不单单要记住招式，更要感受意念，把剑当做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跟着心和意念走，像这样……”
龙天啸轻轻转动手腕，带动芊芊握着木剑，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练功不可操之过急，打好基础是最紧要的。”
芊芊靠在龙天啸怀里，头贴在他的脸上，跟着他的动作，一仰头，和低头的龙天啸脸贴脸对了个正着。
“嘻嘻！”芊芊看着龙天啸，噤着鼻子傻笑着。
龙天啸用鼻子蹭了蹭芊芊的额头：“练功不许分心，重来！”
“好！”芊芊靠在怀里，跟着龙天啸学着一招一式，默默记在心里。
她以前羡慕别人会功夫，会读书，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生在百花楼，是个没人要的小野种，处处比人低一头。
可这一次，她想读书和学功夫，是想做他身边的护盾，在他有危险的时候可以站出来，保护他。
“龙大哥，等我学会了功夫，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