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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集 初见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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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才推着龙天啸进了门：“龙大侠，大事不好啊！”
龙天啸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没有接话。
史书才一下子把所有的事儿都给抖了出来，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现在出了个杀手，哦不，或许是好多杀手，也许是一大群杀手，专门杀贪官污吏。
按说这是个好事儿，但是龙大侠，你也知道，这朝廷运行要靠官员的嘛！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才短短两个月，两个月啊，从顺天府到应天府，足足杀了四百多号人，四百多吶！
朱寿也是刚当皇帝，没什么亲信，他本来也觉得这是个好事儿，想多开科举，找些岳丈大人这种清官和龙大侠这样的武官上来。
但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朝廷上下都乱了套了，人人自危，换谁做皇帝都要着急的。
皇上本来是想亲自找你，但又觉得，之前在漕帮闹得不欢而散，面子薄，不好意思；但是不求你吧，我们确实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小生不想来的，因为岳丈大人说，搞不好有江湖中人参与，小生和岳丈大人也不想让龙大侠夹在中间为难。
但话又说回来，正所谓‘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就别和皇上置气了，他本来就比你小嘛！犯个错误，惹个乱子很正常。
而且，龙大侠，你也不想看见天下大乱吧？要知道，现在不仅有人在杀贪官污吏，还有山贼马贼到处打家劫舍，抢劫朝廷的赈灾粮，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啊龙大侠！”
龙天啸示意史书才住嘴：“所以呢，到底需要龙某做什么？”
史书才愣了愣：“哦，小生只是先讲一下为什么要来找您帮忙，怕您糊涂。”
龙天啸哼笑道：“本来不糊涂的，但听你说了这么一大堆，脑子疼。”
史书才傻笑道：“皇上的意思是，让我向龙大侠请教一下该当如何？”
龙天啸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他想如何？”
史书才全盘托出：“皇上说了，若是真同江湖中人有关系，他只要主谋，其余人不追究。”
龙天啸想了想，点点头：“像是他的风格。”
史书才趴在桌子上，看着龙天啸：“所以，龙大侠你是答应帮忙了？”
龙天啸摇摇头：“我可没说。”
史书才着急了：“那，龙大侠有什么好主意？”
龙天啸看着史书才，意味深长道：
“我总不能一直帮他吧？一开始只是觉得他敢偷我的黑龙令旗，胆子大得很，很好玩。
后面觉得他品行不坏，有心想做个好皇帝，所以才想着帮他。
可不能次次都靠我吧？要知道，我很忙的！”
史书才看着龙天啸，怯生生道：
“龙大侠，你不会还记恨他在漕帮跟你耀武扬威吧？你真小心眼儿。”
龙天啸笑出了声：“他是皇帝，这天下都是他的，我和他计较这个？我只是不想他用我的时候才来示好，给他点教训。”
史书才为难道：“龙大侠，你就帮帮皇上吧，现在各地藩王也都准备看皇上的笑话呢！要我说，这次绝对是藩王和某些邪教合作，才搞出这么大一件事儿来。”
“藩王？”龙天啸愣了愣，是啊，和宗主认识这么久了，竟然从没想过她可能是某个藩王的人。
会是谁呢，朱宸濠刚刚被正法，按说所有的藩王都不应该轻举妄动，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迎头直上呢？
可如果不是藩王，十三省的□□根本没人有这么大的势力，更不会随便找朝廷的麻烦。
莫非是朝中的武官，或者是朱宸濠和刘青的余党？那小皮蛋可就又要遭罪了。
史书才看龙天啸陷入沉思，心里有了谱：“龙大侠，你想什么呢？”
龙天啸看着史书才，认真道：“他给你多久破案？”
史书才慌忙比了个“三”：“三个月！不过不是破案，是找到你。”
龙天啸笑着摇摇头：“这个小皮蛋，完全不知道时间意味着什么。三个月，做什么都够了。”
史书才不解：“那龙大侠的意思是？”
龙天啸收住笑，把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起身就走：
“回去告诉皮蛋，过年之前，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史书才掐了掐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现在是九月，那过年之前，三个月，正好！”接着冲着龙天啸的背影连连点头：“好咧龙大侠，多谢龙大侠！”
青衣顺着声音上了楼，却只看到只身往外走的史书才。
“公子，那位大侠呢？”青衣拉住史书才，忍不住问道。
“哦，他去忙了，姑娘找他有事儿？”史书才不解其中滋味，傻乎乎问到。
青衣慌忙摇了摇头：“刚才那位大侠给了很多打赏，青衣想要谢谢他，给他弹个曲子听。”
史书才笑着摆摆手：“他可没时间听曲子，他忙着呢！”
青衣点点头，笑着让开了路，史书才兴高采烈地往门外走。
“太好了，龙大侠可以帮忙，破案指日可待了！”
一旁的锦衣卫们看着史书才，互相使了使眼色，转头去给钱宁报信。
史书才回到宫里，一五一十地把龙天啸的话都转达给了朱厚照。
“这龙天啸，若是知道如何解决，为何不明说？非要等到过年？”
史书才解释道：“龙大侠做事向来如此，他不说，咱们谁也问不出来呀！”
八贯在一旁搭腔：“皇上，龙大侠愿意帮忙，您就放心吧，准没错儿！”
朱厚照扇着扇子，点点头：
“只是这样一来，朕不知道要怎么谢他才好。
这个龙天啸，朕一定要让他做护国大将军，拿下他！”
“报！”一个小太监进了门：“皇上，通州、德州、徐州、邳州、淮安府来信，又有多个官员被杀！”
“什么？！”朱厚照捏紧了拳头，三个月，他真的还能等三个月么？
入了夜，秦采青拿着史书才的信风风火火来了百花楼：“芊芊！芊芊！”
芊芊喂着鸽子，不耐烦道：“小点声姐姐，吓坏了我的鸽子。”
秦采青开心道：“书才回信了，说找到了龙大侠，龙大侠答应帮忙，在过年之前解决这件事儿。”
芊芊嘟着嘴巴，坐在一旁，翻着白眼，甩着手里的鸽子食：
“朱寿和猪头是开心了，给龙大哥找麻烦。你都收到猪头的信了，我还没有收到龙大哥的信！哼，一定是为了猪头的事儿去忙了，我就不应该答应帮忙！”
秦采青笑着拉住芊芊的胳膊，开心道：
“芊芊，你糊涂啊！你想呀，龙大侠帮忙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问题，皇上还好意思和他抢你吗？
我猜啊，到时候太后娘娘也要看在这么大件事儿的份上，给你们赐婚呢！”
“赐婚？”芊芊裂开嘴巴笑了起来：“诶呀，不会那么容易吧，就帮了这么小的一个忙，就赐婚？嘿嘿！”
秦采青严肃道：“芊芊，这件事儿真的不小。其实一开始爹还担心呢，怕和龙大侠扯上关系，现在好了，龙大侠既然能答应帮忙，至少能证明这事儿和他无关，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芊芊愣了愣，看着秦采青，收住笑：“什么意思？”
秦采青没有反应过来：“爹害怕皇上藉着这个事儿，找龙大侠的麻烦给龙大侠扣帽子。毕竟这天底下，谁有这么好的功夫和这么大的势力，敢和朝廷抗衡呢？”
“死朱寿！”芊芊拍着桌子，撒泼骂道：“我没和他算棺材的事儿，他还想往龙大哥头上赖账，这什么狗屁皇帝啊！”
秦采青慌忙捂住芊芊的嘴巴：“芊芊，这话可不要乱说，也是爹担心的嘛，皇上又没说过。”
芊芊看着秦采青，生气道：
“姐姐，朱寿这次摆明了是拿龙大哥当棋子，去镇压江湖中人嘛！
那天在漕帮你也看到了，北六省的那些家伙，不服气龙大哥又不敢说，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搞的鬼啊？
要是龙大哥出了事儿怎么办？不行，我现在就给龙大哥写信，不让他管，让朱寿自己查去！”
“芊芊！”
芊芊竖着耳朵听了听，笑逐颜开，打开门：“龙大哥！”
龙天啸站在门口，张开双臂：“我回来啦！”
芊芊笑着跳进了龙天啸的怀中：“你好坏，搞偷袭，都不提前跟人家说一声！”
龙天啸抱着芊芊：“我想说的，可惜啊，我的马比鸽子飞得快了些，这不，就我先到了。”
芊芊抱着龙天啸，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哼，大坏蛋，我想死你了！”
龙天啸笑着，蹭了蹭芊芊的额头：“我也想你。”一转头，看到了一旁的秦采青，羞红了脸：“采青姑娘也在啊？”
秦采青笑着低下头，俯身往外走：“我和芊芊说完话了，时候不早了，我回了。”笑着钻出了门。
龙天啸羞道：“屋里有人还抱我！”
芊芊点着龙天啸的鼻子：“那又如何？快进来，我要检查！”
“检查什么？！”龙天啸抱着芊芊进了门，顺脚踢上了门，撞到刘金花的脑袋。
“诶哟你个死龙天啸，给老娘开门！”刘金花揉着脑袋，喊着门；“开门！”
芊芊打开房门不耐烦道：“噢哟娘，干嘛啦！”
刘金花道：“给你送吃的，干嘛！一回来就关着门，不许关，给我出来吃！”
芊芊接过吃的，把刘金花往外推了推：“好了娘没你的事儿了，走吧走吧！”
看着“砰”一下关上的房门，刘金花来了气：“死丫头，给我等着，明天就把这门给你卸了！”
芊芊扯着龙天啸的衣服，龙天啸躲着：“诶呀，干嘛呀芊芊？”
芊芊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检查呀，看你有没有受伤。”
龙天啸笑着摇着头：“哪敢受伤啊，你三天一封信叮嘱着嘛！”
芊芊不依不饶，拽开龙天啸的衣服，仔细检查着：
“嗯，胸口没有，后背没有，我看看胳膊，诶呀，这里怎么了？”
芊芊捏着龙天啸的胳膊，看着他胳膊上的伤，担心道：“走的时候还没有呢，怎么搞的？”
龙天啸笑着捏了捏芊芊的脸蛋儿：“练功嘛，难免会划伤自己，没事儿的。”
芊芊又仔细翻看了一番，确定没有新伤，心里才安稳一点，但也忍不住打了龙天啸胸口一巴掌：
“你呀，也不和我商量一下，随随便便就答应朱寿帮他，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啊？那些人杀人不眨眼的，你怎么对付啊？”
龙天啸笑道：“杀人不眨眼？我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诶。”
芊芊抱住龙天啸，靠在他怀里，带着哭腔：
“不杀人了好不好？姐姐说的话我好怕，我怕朱寿某天对你起了歹心，我怕十三省的人惦记你，咱们不做了好不好？”
龙天啸拍着芊芊的头：“傻丫头，江湖哪有那么容易说走就走的？不过我答应你，这次帮完朱寿，我就金盆洗手，带你去隐居，好不好？”
“真的？”芊芊从龙天啸的怀里弹起来：“不许骗我！”
龙天啸笑道：“我怎么舍得骗你？我答应你，等过完这个年，我就带你走，过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神仙眷侣的日子，好不好？”
“好！”芊芊靠在龙天啸怀里：“这次事情处理的还顺利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还算好，这次回来，我打算多呆两天。”
“是嘛？好呀，呆多久？”
“嗯……一个月！”
北衙门内，惨叫不断，灯火通明，一个又一个嫌疑人被拖了下去，被打得体无完肤。
东厂那边也毫无头绪，钱宁肚子里憋着气，用刑一次比一次狠。
听完手下的汇报，钱宁扇着扇子，蹙起了眉头：“龙天啸？”
“是，小的看到史书才找了龙天啸，两人去楼上攀谈了一阵，然后史书才就兴高采烈地走了。”
钱宁坐起身子，骂道：“刘公公就是被这老小子杀了，想不到现在又想来抢老子的功绩！”
“大人，咱们怎么做？那史书才可是皇上钦点的办案大臣，咱们动不得啊！”
钱宁想了想：“等等，你是说，青衣拦着史书才，询问龙天啸？”
“是，青衣说龙天啸给了她打赏，想要弹曲子给龙天啸听。”
钱宁瞇着眼睛，歪着脑袋，思忖着：“龙天啸什么时候来过这酒馆？”
“这……小的们，似乎没见过。这酒馆本就是北六省的地盘，按照道理来说，龙天啸不会来。”
“不会来，嘶……”钱宁闭着眼睛思忖着，突然睁开眼：
“不会来，又怎么知道青衣曲子唱得好呢？”
众人面面相觑：“这，会不会是进门的时候听到了？”
钱宁笑道：“进门之前，不是北六省的人要揍史书才吗？”
众人愣在那儿，钱宁目露凶光，笑了起来：
“抓青衣回来，本大人要亲自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