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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集 互诉衷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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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篷船在雨中剧烈地晃动起来，船上的灯笼被雨水打灭。
“龙天啸是不会来的，”马恒扯开衣襟，“他连同你成亲都不答应，又怎么会来救你呢？”
芊芊猛地抬起头，拼尽全力，撞向马恒的额头，马恒没有躲闪，被撞了个正着，愣了愣。
“死丫头，不识抬举！”马恒一巴掌扇在芊芊脸上，芊芊瞬间昏死过去。
马恒按住芊芊，俯身便吻：“老子还就是喜欢这烈的！”
“啊！”一声惨叫，马恒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剑，缓缓回过头。
龙天啸的黑袍滴着水，眼神比寒光还要冷，举着剑，满脸怒气，用剑把马恒挑了起来，甩出船舱，每个字都带着杀人的寒意：
“王八蛋，你敢碰她？！”
雨打在马恒身上，和血水混在一起。
马恒捂着自己的胸口，抖着身子指着龙天啸：
“龙天啸，你，你竟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和咱们北六省的兄弟们为敌？”
龙天啸没有搭话，又是一剑，砍下马恒右臂：“刚刚是这只手打的她吧？”
马恒用左手痛苦地握住龙天啸的剑：
“龙天啸，你不要的破鞋我捡来穿有什么问题，你凭什么……”
“她不是破鞋，她，是我最爱的人！”
龙天啸挥剑砍死马恒，一脚把他踹到湖里去。
“芊芊，芊芊？”龙天啸丢了剑，冲回船舱，扶起芊芊，轻轻摇着。
芊芊睁开眼，藉着月色，呆呆地望着龙天啸，眼神发愣。
龙天啸慌了神，按着芊芊的肩膀，焦急地呼唤着：
“芊芊，芊芊，我是龙大哥啊芊芊，你回答我啊！”
芊芊眼里有了泪，也有了光，看着龙天啸，委屈道：“龙大哥……”
龙天啸也哭了起来，紧紧抱住芊芊：“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你不是不要我了么？”芊芊咬着嘴唇，死死捏着龙天啸的胳膊。
“你让我做你的义女，你说对我只有亏欠，那你还来救我做什么，做我爹吗？”
龙天啸明白，那句“后会无期”说的不是气话，而是诀别，她真的伤心了。
龙天啸紧紧抱着她，声音哑的厉害：“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不该让你受委屈。”
“错了就完了吗？”
芊芊推开龙天啸，看着他，露出自己被马恒掐红的脖子。
龙天啸抖着身子，自责着，芊芊盯着龙天啸，含着泪，突然给了他一个耳光。
龙天啸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对不起芊芊。”
“啪！”又是一巴掌。
龙天啸自知理亏：“你打吧，我知你心里有气，今天就算是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
芊芊疯了一样，锤着龙天啸的胸口，龙天啸跪在地上，受着她的拳头，感受到了她的疲惫和无力。
“王八蛋，混蛋，骗人精……王八蛋，混账，坏人，我，我打死你，打死你啊！”
芊芊语无伦次地哭着骂着，一拳一拳凿着龙天啸的胸膛，却终究还是被自己的哭声噎住，瘫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我等你等得好苦，我好想你啊龙大哥！呜呜呜——”
“对不起，”龙天啸紧紧抱着芊芊，蹭着她的头：“我带你回家，以后我护着你。”
芊芊在他怀里大哭：“我没有家了，秦府不是，百花楼不是，皇宫也不是。我以为你会给我一个家，但你却躲着我，还要做我爹！”
龙天啸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眼里发烫：
“以后，我在哪儿，哪儿就是你的家。
其实我，我早就想来见你了。可我怕，怕给你带来麻烦，怕给你带来伤害。
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我不该让你被人欺负。
芊芊，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芊芊止了哭声，摸着他的脸，笑道：“你不嫌我烦？不嫌我吵？”
龙天啸握着芊芊的手，放在脸颊上，亲了亲：
“不，你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我有多想你，我想你在我身边喋喋不休，我想陪你看星星，我想陪你骑马，追蝴蝶，抓兔子。”
芊芊抱着龙天啸，眼角挂着泪：“我恨死你了，你活着，却不来找我。”
龙天啸支吾着，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抱着芊芊的胳膊：“我有苦衷的，你信我。”
芊芊躺在龙天啸的怀里，仰着脸，看着他，摸着他的脸，抽泣着：
“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世上。这世上，只有你才是真的对我好。”
龙天啸含着泪点着头，用鼻头蹭了蹭她的鼻子：“傻丫头。”
芊芊伸着胳膊，给他看着身上的伤：“你看，那个光头捏得我好疼啊！”
龙天啸轻轻握住芊芊的胳膊：“我已经让他喂鱼了，别怕。”
借着月色，龙天啸看见了芊芊的身子，慌忙闭上眼睛，轻轻推开芊芊，脱下自己的袍子，包住她：
“我去给你找衣服。”
“不要！”芊芊起身抱住龙天啸，靠在他怀里：
“龙大哥，你别走。我怕，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你又不在我身边。”
龙天啸抚摸着芊芊的头发，安慰道：“不会的，我一直都在。”
“你胡说，”芊芊控诉着：“在京城西郊的时候，我以为是你来了，结果是猪头。
还有啊，你留下黑龙令旗给我，我以为是你回来了，结果你却迟迟不肯现身，让我担心。”
龙天啸抱歉道：“西郊，确实是我，只是我不方便现身，看见书才和采青来了，才丢下你。
黑龙令旗也是我故意留给你的，我本来想给你做个念想，谁知你这疯丫头，不仅没放弃，还用它来逼我现身。
你啊你，哎……我这辈子都丢不掉你了。”
芊芊笑着，理着龙天啸的眉头：“真的吗？我真的这么厉害？”
龙天啸看着怀里的芊芊，打趣道：
“是啊，当今世上，谁还能有这能耐，结结实实地给我两巴掌？”
芊芊笑着，摸了摸龙天啸的脸颊：“疼吗？”
龙天啸握住芊芊的手，摇了摇头，反手摸了摸芊芊的脸颊：“疼吗？”
“疼，”芊芊撒着娇：“可，还没有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心疼。”
龙天啸抱歉道：
“我本以为，我说了那些话，你就会对我死心了。可我真是傻，你对我的感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他们说我是懦夫，不敢表白。
是，我确实是个懦夫，我觉得我年纪比你大，怕你和我在一起觉得闷；
我觉得我仇家多，不能给你安全的环境；
更怕我哪天死了，你无依无靠，被仇家追杀。
可，看不到你，我会想你；看到你伤心，我也会伤心；看到有人欺负你，我恨不得活剐了他！”
芊芊晃着龙天啸的胳膊：“我不想听这些，我只问你一句，你，喜不喜欢我？”
看着芊芊那双扑闪着的大眼睛，龙天啸眼里满是柔情：“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芊芊搭住龙天啸的脖子，看着他：“你今晚，是我们认识以来，说话说的最多的一次。”
龙天啸笑着，将她拥入怀中：“你喜欢闹嘛，以后，我会多说话，你想聊什么，我都陪着。”
芊芊开心地亲了亲龙天啸的面颊，紧紧抱着他，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满是幸福。
百花楼里乱了套，刘金花给芊芊送吃的，却发现芊芊不见了，吓得喊了人手到处去找。
“芊芊吶，我的芊芊吶！你们快找啊！芊芊啊，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刘金花坐在楼梯上拍着大腿哇哇大哭，龙天啸用被子包着芊芊走进门。
“娘，你怎么啦？”芊芊一头雾水，靠在龙天啸怀里看着刘金花。
刘金花看见芊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再看龙天啸，心里来了气：
“你个死鬼，掳走芊芊做什么，你让她伤心，我，我和你拼了！”
说着，刘金花抄起旁边的凳子，冲着龙天啸冲过去：“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娘啊！”芊芊大声叫着：“不是这样的！你住手！”
刘金花可不听，一凳子砸下来，龙天啸抱着芊芊闪开。
“娘，停手啊娘！”芊芊在龙天啸怀里蹬着腿：“停手呀娘！”
刘金花还想砸，龙天啸踩住凳子：“掌柜的，你听我说啊！”
“我，我听你个大头鬼！看打！”刘金花使劲拽着凳子：“你，你给我撒开！”
龙天啸无奈地看着怀里的芊芊，冲刘金花撇了撇头。
芊芊坏笑着点点头，龙天啸松开脚，刘金花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
“诶哟你个死龙天啸，你要摔死我啊！”
玉娥扶着刘金花，凑到她耳边：“金花，你疯了，敢骂龙天啸？！”
刘金花小声回道：“没看见他现在抱着芊芊吗？俩人八成是和好了，我现在不骂什么时候骂啊？”
龙天啸抱歉道：“掌柜的，我也想让你冷静下来，可是你不听啊，只能这样，还望莫怪。”
刘金花站起身，捂着屁股：“你，你还抱着芊芊做什么，给我放下！”
芊芊蹬着腿儿：“娘啊，别问了！一会儿再说。龙大哥，先送我回房。”
龙天啸点点头，抱着芊芊要走，刘金花又拦在楼梯口：
“不行，你一个臭男人，怎么能去芊芊的闺房呢，你给我放下！”
芊芊看着周围的人，小声道：“娘啊，我没穿衣服的。”
刘金花瞪大了眼，憋着嘴又要哭：“你个死丫头，你，你把你给他了……诶哟你气死我了！”
芊芊红了脸：“不是啦，是有个坏人把我给掳走了，想要欺负我，多亏龙大哥及时出现，要不然，我现在已经死了！”
“啊？”刘金花一阵后怕：“那赶紧回房去，娘给你煮凝神茶。”
龙天啸把芊芊抱回了房间，出了门，在门口等着。
刘金花举着药，看着龙天啸，又看了看房门：“龙天啸，我问你，你欺负了芊芊没？”
龙天啸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掌柜的，你不要误会，我怎么可能欺负芊芊呢？”
刘金花白了龙天啸一眼：“还敢说没有，今天回来，芊芊哭的那叫一个惨唷！”
龙天啸自责道：“是我口无遮拦，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已经和芊芊解释过了，她原谅我了。”
刘金花掐着腰：“哟？原谅你，我可不原谅你，你要是想娶芊芊啊，没门儿！”
“龙大哥！”芊芊开心地打开门，唤着龙天啸：“快进来！”
刘金花推开龙天啸，率先拉着芊芊的手走回房内：“叫他这个臭男人干嘛，快把凝神茶喝了。”
芊芊坐在桌边，冲着龙天啸招手，龙天啸进了门，坐在芊芊身边，看着她。
“喂我！”芊芊笑着，冲着龙天啸张大了嘴巴。
龙天啸看着刘金花，刘金花没好气地把碗摔在桌子上，翻了个大白眼。
龙天啸慌忙拿起来，吹了吹，喂着芊芊：“烫，慢点儿。”
刘金花看着满心欢喜的芊芊，心软了下来：
“不早了，喝完了早点休息。”接着靠在芊芊耳边：“可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芊芊推着刘金花，红了脸：“我知道的娘，你快走吧！”
说着，站起身，推着刘金花出了门，笑着关上了门：“娘，晚安啦！”
刘金花转过身，看着窗户上的人影，摇了摇头：
“完咯，我的女儿真的要跟着别人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