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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第二日晨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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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雾未散时，凌韫已站在飞仙渡的测灵台下方的广场上。
同房间的其他女孩出门后都先去找父母汇合了。原来这家属入住之处也并不很远。
此刻时辰尚早，十二条队伍都才排出十多米。凌韫登记完姓名，随意选了支队伍站定。她注意到每支队伍前都立着块青玉碑，上面浮现着排队者的姓名，倒是不怕有人插队。
待所有队伍排好，人声鼎沸的广场上已是乌泱泱的一片。凌韫站得腿酸，索性盘腿坐下。青石板被露水浸得冰凉，她却浑不在意，只专注观察测灵台上的动静。
一阵丝竹之声响起，仙音袅袅。飘入了大家耳中。嘈杂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凌韫和其他坐在地上的凡人，纷纷起身站好。
目光顺着广场前数十级台阶向上。只见一个身着白袍的修士，挥袖展开一个金色的卷轴。如洪钟般的声音瞬时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仙缘大会测灵仪式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下，十二根玉柱旁已各自摆好一个蒲团，一张几案。各有一位白袍修士端坐在旁。
原是十二条队伍同时行进，凌韫心道看来这队伍也不需要排太久了。
测灵台又热闹了起来，这个气氛让凌韫回想起在现代去政务大厅办事的时候。只不过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宏伟壮观。
测仙台上十二根玉柱环绕矗立，高十丈左右，通体玉石雕琢，柱身缠绕着细密的符文，似游龙盘绕。
每当有人上前测试，那些符文便如活物般流动，而后浮现出不同颜色的光带。
台前悬浮着一面照骨镜，镜面如水波荡漾，映出测试者的骨龄。
“无灵根。”
“无灵根。”
“无。”
“无。”
看着无任何光华显示的玉柱，白袍修士脸上只有无聊。
“陈淮，骨龄十四，火灵根下品，金灵根下品，土灵根中品。三灵根，可进内门。”
少年面前玉柱上的红色光带和金色光带高度略低于黄色光带。他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奔向父母身边。
“三灵根！目前资质最好的吧！”
“内门哎！这小子要一飞冲天了！” 队伍中传出羡慕的议论声。
这句话倒是让原本神色冷淡的白袍修士嘴角上扬。一飞冲天？倒是天真。他当年测出双灵根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无灵根。”
测出没有灵根的人都因希望落空脸色不好，还有人呆愣在原地，被蓝衣执事的呵斥要求快速离开测灵台。
“无灵根。”
“无灵根。”
随着测出无灵根黯然离场的人越来越多，队伍中焦虑不安的情绪蔓延。刚刚还士气高昂，满心期待的少年人，此刻大气都不敢出了。
广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白袍修士的宣告:
“无灵根。”
“无灵根。”
“无灵根。” 少年似乎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愣怔片刻后，冲到测灵台边一跃而下。
在众人惊呼中，白袍修士双手结印念了句什么，少年便被一阵风拖起，回到了测灵台上。
双腿已瘫软无力的少年，神情已经恍惚，被蓝衣执事抬了下去。
人群的黯然似乎被术法的奇妙一扫而空，气氛又热络起来。然而，成功觉醒出灵根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无灵根。”
“无灵根。”
突然，测灵台上另一边的玉柱前，传来一声厉喝：“骨龄造假，好大的胆子！”
只见一名白袍修士单手提起一个锦衣少年，照骨镜中赫然显示着「十七」的字样。那少年顿时面如土色。
“骨龄过十五便无法觉醒灵根，这般行为是浪费玉柱灵力，占用他人仙缘！寒铁关二十年苦役，即刻押送！”
随着这声宣判，两名蓝衣执事架起锦衣少年，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拖了下去。
广场上一片哗然，几个排在队伍中的人，不敢再有侥幸心理，悄悄退了出去。
“无灵根。” 凌韫所在队伍，又一位少年黯然离场。
“林小碗，骨龄八，火灵根上品。单灵根，入内门，可为亲传弟子。”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单灵根，这可是百年难遇的资质！
女孩的父母喜极而泣，父亲竟是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就在众人惊叹之际，突生变故，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直扑那名叫林小碗的女孩。
女孩的母亲正蹲在地上扶着晕倒父亲，她小小的身体挡在父母身前。
“哈哈哈，火系单灵根，天助我也！”黑袍人狂笑着伸出枯爪般的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后发先至，将黑袍人击退数丈。“邪修好胆！” 高台上一位始终闭目养神的青衣老者骤然睁眼，袖中飞出一道红光，一柄灵剑将那黑袍人牢牢钉在地上。
“中洲此次竟派出了元婴真君。传言三位金丹真人坐镇竟是……” 黑袍人惊骇万分，随即被仙索捆成了粽子，由白袍修士带了下去。
“多谢真君相救。” 林小碗恭敬地磕了个头，稚嫩的脸上满是真诚。
"如此赤子之心，” 青衣老者微微颔首，“可愿拜入本座门下？”
林小碗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再次磕头，被一白袍执事带到青衣老者身后站定。
灵根测试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凌韫心头微热，除了艳羡也有紧张。她大体上了解了中洲的准入原则:
五灵根和四灵根为杂役弟子，三灵根可入外门，双灵根以上可以进内门，单灵根才有机会被各位真人尊者收为亲传弟子。
“无灵根。”
“无。”
两个时辰过去，没有再出现三灵根以上资质的觉醒结果。
凌韫前面待测试的少年还有五人，她人工读了秒数，大概每人在玉柱前觉醒灵根要四分钟左右，只要她能在这五人当中触发【陌路护花人】的效果，就能在气运加成中完成灵根觉醒测试。
“无灵根。”
凌韫试图帮最前面的女孩捡起被吹落的帕子，却被女孩的父亲抢了先。
“无灵根。”
“呜……”
凌韫想给哭泣的男童递给帕子，发现自己没有帕子。
凌韫手心出汗，没有帮助别人的机会原来是如此让人心焦。
“无灵根。”
一位华服公子上前，他神情倨傲，胸有成竹地坐到玉柱前。
玉柱却毫无动静。
“无灵根。”
“怎么可能，我从小就比寻常人聪慧。爹娘都说……啊——” 华服公子下台阶时一个趔趄，被后面的小厮一把扶住。
“滚！” 华服公子站直身子，却是一脚踹在那少年身上。“卑贱的奴才，都是你天煞孤星一身晦气，连累本公子。”
小厮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挨骂，似乎是习惯了。
眼看他的拳头又要落在那年纪不大的小厮身上，凌韫意识到她的机会来了。
她扯着嗓子喊：“这少年还没测试，要在仙缘大会上被人打死了，有没有人管啊。”
“他是我的奴才，如何能参加测灵。” 华服公子理直气壮。
原本迈步要过来的蓝衣执事犹豫了一瞬。
“测灵是看灵根觉醒资质，你身份高贵不也无灵根么。” 凌韫为了气运加持，豁出去了。
“什么比常人聪慧，倒是脸大如斗，心比天高，可惜了啊……” 凌韫压低声音的话直往华服公子的肺管子上戳。
华服公子气得伸手要给凌韫一个巴掌，被凌韫侧身躲过，浮夸地倒在了地上。
“呜……随意殴打路人了，我可不是他家奴才，仙师们不管管吗？” 凌韫捂脸哭了起来。
蓝衣执事终是把这华服公子拖了下去。
凌韫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推了推眼前发愣的少年，“既然来了，何不一试。”
少年抬起头，麻木的表情浮起一丝讶然，在思索间，眼神逐渐坚毅起来。
“多谢姑娘。” 他迈步走上石阶。
叮咚——提示音响起:
【陌路护花人称号激活。】
【气运加成，倒计时：19:59】熟悉的的绿色小字漂浮空中，凌韫心情舒畅。
“吴卫，骨龄十五，五灵根均中品，可为杂役弟子。”
少年惊喜地笑了，而后眼睛湿润地朝凌韫行了一礼。
“下一个。” 白袍执事开口的瞬间，凌韫心跳加速，扑通，扑通，扑通。
在玉柱前坐定，凌韫心中慌乱又期待，谁会不希望自己有单灵根的天资呢。
感觉周身的空气在围绕她流动，她舒服地闭上眼睛，眼前的黑暗中似乎有彩色的光点飞来，又在瞬间消失。流动的微风也停了，一切归于沉寂。
她睁眼，见玉柱上光华浮动，四种颜色的光带升起，心中惋惜。
“凌韫，骨龄十三，金灵根中品，木灵根中品，水灵根中品，火灵根中品，四灵根，可入外门。”
没想到气运加成之下觉醒的也才四灵根，还都是中品。如果没加buff……凌韫无比庆幸自己的一时心软救了卜通。
待到午时，测试队伍也才过半，还好来了个蓝衣女执事，宣布已测出灵根之人可以先去用饭。
“凌韫！这边！” 在饭堂端了统一的餐盘，正在找位置坐的凌韫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红衣在人群中很是亮眼，是昨晚同屋的少女，谢芍。她正朝着凌韫用力招手，笑容灿烂。
凌韫心底一喜，也回以大大的笑脸。端着餐盘快步走了过去。
“这一上午，真是饿死了。” 谢芍一边把馒头往嘴里塞，一边嘟囔，噎得几乎要翻白眼。
“你喝点水先。” 凌韫把水递给谢芍，帮她顺了顺。
“我测出了五灵根，可以入中洲做杂役弟子了。” 谢芍眼睛亮亮的，又继续吃馒头。
“我测出了四灵根，也是去中洲做杂役弟子。” 凌韫也是真心很激动，她终于可以做修士了。
“那我们可以一起去中州了！” 谢芍撞了一下凌韫的肩膀，“就是不知道会被分到哪里做杂役。”
“请尽快用餐，稍后便要进入候仙廊了。” 女执事的声音突然在饭堂上空响起，她二人顾不得再聊，加快了啃馒头的速度。
主线任务还未提示完成，看来真正的考验，还在那神秘的候仙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