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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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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后,俊没怎么跟我说话,我也没怎么跟他讲话。不过心里却很奇怪,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浪照顾得不够周到,得罪他了吗?疑惑的我始终没明白。真是个怪人,人家凭什么对你好啊,你以为你是谁。可后来他跟我交流时,才知道根本不是浪的招呼不周,而是他说工作有点忙。他告诉我,浪对他很好:早上叫醒他,然后带他去吃早饭,帮他出了的士费,本来想买些零食给他的,只是时间不够。我好高兴,为有这样一个朋友。其实之后,我和俊也没再说什么,可能那时侯他真的选择了杨,我的心也没那么痛了。
在大学的最后一个生日,敏陪我过了一天。敏是青岛的女孩,非常优秀。在系里也是有分量的人物,她的普通话很标准,成绩优秀,更多的是能力很强,因此也引来很多非议,说她清高,骄傲。如果没有资本她怎能骄傲得起来,所以我觉得大多数人对她存在偏见,看人得全面。人无完人,多看些闪光点,大度一些,应该会开心很多。敏现在在考研,忙得很,给我留下的就是那个很大的狗。
那天起床就开始大清洗,准备一切重健来过,健的开始。敏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图书馆看书,快到中午的时候,她终于找到我。然后一起出去逛街,揣给我一大堆零食,一起吃火锅。她说她要走了,以后和我见面的机会少了,所以要买份礼物给我。当我抱着一个大大的狗走进寝室时,所有人都望我笑,花诡秘地问到:“是不是俊送的?”笑着摇头,他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没想过会收到他的礼物。晚上照旧去上自习,杨说洁不知去哪了,我向班长请假,一起去找洁。来到寝室的顶层阳台,微弱的烛光照亮了整个平台。在那里我在她们的生日歌中过了最浪漫的生日,很幸福。甜甜地睡了一觉,迎接健生的我。
去教室的时候,俊一个人在教室,拿着书去了教学楼后面的草地,不想和他独处。中午的时候麒说在校门口等我,去的时候俊在她旁边。“俊说去给你买双鞋,作为生日礼物。”我说不用了,谢谢。面带微笑,不想尴尬。麒不由分说地叫上了洁和杨,我们一起去买鞋。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买书,因为可以不引起误会,而在我心里清楚地知道其实是想做个永久熊念。可能很幼稚,但我确实这样做了,至今那本牛津字典还静静地躺在我的书柜里,一次也没用过。生日那晚,哥和男生寝室的室友为我在电台点了歌,我最深刻的是哥送给我的《一天一万年》,除了感动,没什么回报这些朋友的。谢谢他们。
最后一次女篮赛和女排赛,我参赛了。想留下最后的回忆,因为我喜欢运动,当然不排除我和俊之间曾经留下的一些东西。杨还是我的老拍档,和当初进学校一样。每天的练习都很紧迫,大家都很认真。不幸的是,杨在临赛前的一个礼拜,意外受了脚伤,所以后来她没有参赛,这是唯一的遗憾。比赛的时候,真的很辛苦,从预赛到决赛,两个星期的时间,每次比赛下来就像散架一样。那时候就是上午打完排球赛,下午接着就来篮球赛,整个人就处于一种随时备战的准备。系里那些拉拉队员,给我封号“全能选手”,很是开心,如果当初我妈送我去体校,说不定还真能培养出一个运动员出来呢!说真的当时教我们的体育老师就问过我是不是体育班的,走在校园里,就看见那些美妹悄悄问到“她是不是体育系的?”好象有点不要FACE了吧,只是很喜欢运动而已,呵呵。
和数理系PK篮球时,上半场我们领先,哪知下半场队长英临时有事中途离场,只剩下我和03级两个学妹孤军奋战,当时我们是有信心赢的,只是对手的屡次犯规消耗了我们不少体力,最后我那条李宁的运动裤也在那场比赛中光荣负伤,心疼了好久。那场比赛以一球之差输给对手,决定性的一局,我们输了进决赛的门票。什么话也没说就边走边落泪,从前的冠军今天连决赛都进不了,何等悲伤!一瘸一拐地往寝室走去,远远见到朱老师和俊朝我走来。老师安慰了几句,队长英送我回寝室。伤兵回寝室,左邻右舍前来慰问,洁和杨都在我旁边。脱鞋褪袜,一大块皮悬着,钻心的疼痛。大家建议要剪去那块皮,洁打水给我清洗伤口,剪掉了那块皮,鲜红的肉显露出来。洁要给我消毒时我死活不肯,想到那酒精我就觉得恐怖,一定不允许洁给我消毒。她们强行执行时,我放声大哭,痛得我只朝着洁叫“我恨你”。灼痛好些的时候洁扶我去寝室,排球队长和篮球队长都来看我,带来了药和慰问品,系里的老师也关心地问了我的情况。我说没事。
杨每天都是俊和洁背去看医生,她的脚还是肿着,一直没好,大家都很担心。而我就是上点药包上纱布就去上课,那时的速度像只蜗牛。碰到俊背杨的时候,我拿着书穿着一只大拖鞋向前移,哥他们都问我要不要背,摇头,不用,我能一个人走过去。事实上我真的是一个人走了过去。脚一直没什么起色,洁给我上了云南白药,是俊买给杨的那瓶,洁说杨用不上。还是照样一个人去上课,那天去向体育老师请假时,碰到俊。相视陌生,他问“你的脚怎么样了?”我说没事,上了你给杨的云南白药,是洁给的。他的手臂伤了和很大一块,已经接了血痂,可是有些化脓,我说“你要去看看了,好象有些化脓,医生会专业一些。”他点头,我随后,没讲多余的话。
决赛的第一场,我们和英语系PK排球。比赛前练习的时候就看到洁和杨来赛场,她们来给我加油了。不到半小时,比赛开始。系里的老师和学生会干部来到赛场,四周围满了人。我的脚是包了纱布上场的,老师问我能行吗,我说可以的,没事。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坚持下来。哥那时负责我们赛区,他建议队长不让我上。队长摇头,我们没人了。“那就去权吧,你看她的手和脚都受了伤。手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是我们劳动周时我手上破了几个水疱造成的。“哥,我没事了,你要相信你妹妹,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放心吧,我们一定赢的。”哥让我小心点,熊说不行就叫停。点头答应,微笑上场。
对方已经知道我是个伤兵了,所以她们的球都朝我过来,吴老师让队友保护我,可是这样我们这边就会打乱。说也奇怪,那场球赛下来我一点都没感到痛。终于明白一个人在激励下的动力有多大,爆发力有多强。回去的时候,撕开纱布,血和黄水混成一片。可是不疼,因为最后胜利的是我们。俊每场比赛都去看,不知道他的加油声为我,还是作为人文系主席每场必须去。不过在赛场上,我会忽略一切,赛后回味也不多。
脚不怎么痛了,我就天天去给杨她们买早餐,不过洁也生气地告诉我“以后不准去买早餐,一只脚怎么好走路。”也就不再买了,因为洁的关心。我脚好以后,就和洁去背杨看脚,看着她被针扎的时候,心里真的很痛,我很怕看到那些,所以每次都在外面等她。原来就是因为胆小才没去学医的。其实那段日子也很开心的,三个人又回到从前了一样,有一次背杨的时候,脚一软,我们两个一起滚到地上,还好没有压到她,大家一起笑起来。最后的冲刺比赛,我的脚已经好了,自然比赛发挥得更好了,打得得心应手。已经不再关注俊是否会来,但是他总会让我知道他来了,例如在一旁大叫加油。
关于那个学期的记忆,我真的没有什么了,只知道和俊没有说多少话。记忆中就是那次比赛了。终于想起来了,五一之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专升本考试,就是这次考试,改变了很多人,包括我们。学校收到专升本通知的时候,全校都开始沸沸扬扬,那是自然,最后一次专升本的机会,对于一个大专生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我也想考,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认为我会参加,而且对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当时学校上一届的师哥师姐告诉我们,专升本考试不仅要准备丰厚的资金,还要有扎实的人际关系。大家都很明白这其中说的是什么,当然后来的一些东西也验证了他们一些话的真实性。那段时间,一些名车占据了大部分地方,学校的领导陆续有人请吃饭,校园热闹非凡。杨的父亲也来到学校,我们很清楚一些事情,其实那时已经很透明了。我和洁都支持杨好好考试,教师家出生应该有一定的优势,也相信她有实力,毕竟她比别人提早知道这个消息,也做好了准备。我那个时候心里很羡慕,也很痛苦。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她说“你别去考试了,妈妈付不起那个费用,好吗?对不起啊!”听到那三个字时,我就只想哭,不知道心里是怎么一番感受。不想再给妈妈增加什么负担,因为从小到大她给予我的太多了,我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至于上一辈的问题我不清楚,只能说一句,在我内心深处从来就没有父亲这个概念。家庭的种种我想应该再写一篇什么东西,在此,不想多提。
放弃专升本考试,让我在一段时间很沉默,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只知道那时候很认真的准备,仿佛自己要参加考试一样,事实上是不可能的,但是还是那样做了。每天比那些参加考试的同学还要忙,他们都以为我会参加考试,所以这种正当竞争成了大家互相学习的动力。直到考试那天,参考的同学才知道我没有进考场。关心我的老师也很奇怪,我笑笑,没有什么,是我自己放弃了。或许有人说过我的心理素质不好,怕自己过不了关才放弃,朋友们知道我家境的也会体谅我,知道我的难处,不管怎样,没考试是事实。专升本考试的名额是有限的,在当时,报考参加预考的人越多,大家的压力就越大,不是自夸,而是当时我确实有实力对有些人造成威胁。所以我不参加,很多人都对我不错。跟我关系紧密点的就是俊,杨和熊,他们都是系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可以参加预考。熊和俊已经入党,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专升本,其实他们三个人都很紧张,在他们身上看到的是沉甸甸的压力。那段日子我成了他们的倾诉对象,每个人都会找不同的时间跟我聊天,可想而知当时他们是怎样一种状态。最怕的可能就是英语,我去帮俊买英语资料的时候,熊就生气地不跟我说话,后来问他,才说为什么不帮他买一本。洁说俊和熊不可调和的产物就是你,我觉得可笑,是不是当初他们就是拿我当的赌注。后来发展成为熊不想再跟我说话,而我也为了这份友情而落泪。洁说熊终于赢了一次俊,其实是我输了,我输了我自己。
考试的临近,大家基本上已经没什么负担了,考试那天我一个人在操场上晃荡,大脑一片空白,没什么可想的。这一次没哭,就在操场上呆了一个下午。回寝室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试题,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拎着书包就往图书馆奔,然后很认真的看书直到图书馆关门。其实好起来也很快,以后再也没有想过这个事,投入大量的精力去准备专业考试和英语考试。我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日子,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中,其实我原来不怎么喜欢啃书的,上了大学以后就喜欢上了看书,可能比较适合在一个宽松的环境中学习,我是个自由的人。成绩下来的时候,公布栏前围满了人,大部分同学都顺利通过例如初选,看到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就知道成绩不错。对我们来说,那天天灰蒙蒙的,心闷得慌,我和洁难受得很,坐在食堂门口的栏杆上,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杨说。硬着头皮去见杨,她已经知道了结果,除了安慰,不知道说些什么。后来才知道,这中间有太多复杂的原因,学校给的解释就是,杨的专业成绩太差。这次考试是综合评定的,杨在大一下的那次考试中失利了,有几门功课没有及格。我和洁有些不服气,觉得为什么就因为那一次考试就决定了杨必须退出考场,希望能争取让她参加复赛。老师说综合评定对每个学生来说是公平的,没有偏袒的成分,面对现实吧。
考试结束后,大家几乎都恢复了从前的状态,没有之前的那种紧张,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就是核实名单,等待下一次全国统一的考试。熊找我谈了几次话,告诉我他的目标是一定要考上专升本,他已经入党了,在学校的最后一步就是考上本科。入党那会,他为了加入共产党而和他的女友分手,遭人唾骂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想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没什么感情色彩在里面,很公正的评判。最后的复赛,俊因为英语没过与专升本擦肩而过。那段日子他一定很难过,可是我没办法去安慰他,有杨在他身边应该没问题的。整个大二下学期,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想了很久,只有这些零星的片段,可能越到后面,属于我们的记忆就越来越少。
再到开学的时候,大部分同学已经离开了学校去一个健的环境里深造。敏那个时候和我睡同一张床,她只呆了一个星期。送她走的那天,学校统一安排的车,凌晨四点半,我们牵着手去校门口上车。看到俊他们从马路那边过来,他问我来送谁,“所有同学”。我想不出有什么话跟他说的,只是想着那些即将分别的同学。“我今天没睡,和朋友去了酒吧,怕睡着就送不了老乡了。”他似乎在跟我解释一样,我点头。他和杨之间的一切跟我没多大关系,渐渐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感觉好很多。很珍惜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学期的学习,也竭尽全力认真学习,写论文,看书读报,过很自由的生活。很多同学都租了房子,那时我和香经常在寝室应付电话,那些租房的美妹总会给我们带来贿赂品,例如下饭的咸菜,零食,呵呵,那时好不开心。去花那里比较多,一有好吃的她就会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吃饭。不好意思再去的时候就告诉她我很忙。花只朝我嚷嚷“妍子,我不会做菜,快来帮忙!”我去的时候,饭菜已经扑鼻香了,这家伙比我还聪明,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