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在这里的如果；》柚子熟了

4、（四）

　　第二天早上我目送他离去，我看到是小东送的他。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勇气，竟然去找他“俊，一路顺风”。坐在草地上，泪就忍不住流下来，他连走的时候都那么冰冷，不禁让我觉得寒意逼人。去图书馆看书直到关门，今天是周末，图书馆下班很早。回到寝室觉得没什么可做的，于是被室友拉着去参加学校的舞会。也好，发泄一下。跳得累了就回去，慧说俊来过电话，让你回个电话给他。没有说话，狂奔到电话亭。俊说，“我好想你，好想能见到你。凌晨一点的火车，现在我一个人。”我问他有没吃东西，然后告诉他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你能来看我吗，你来陪我吧。”他充满希望。如果有车或许我会去，但是我觉得去送他又能怎样呢？我告诉他，已经没车了。他执意要我到他身边“我是不是很残忍？”“我已经习惯了。”似乎有些无奈。“习惯就好！”为我的回答做出了他的响应。
　　“可是生活并不等于习惯啊！”说这话后，他就沉没了，接着说“等我回来”。挂断电话，觉得第一次这样轻松，泪脆弱地滑落。他生日那天给他打了电话，草草说了他的病情就要挂电话，他说他很累。放了电话让他早早休息，我对天空说，如果让他好起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换回他。在走进寝室的那一刻心凉了。杨在走廊上打电话给他，他们聊了有一会。或许我比他更懂得他需要什么，那一刻，我对自己说只要他病好了，就彻底离开。后来他没打过电话给我，在杨的生日那天，他们通话了。回家那么久我一直不知道他现在如何，偶尔会听到关于他的一些小道消息。直到有一天，洁告诉我俊说那家医院的护士小姐看中他时，我的心落地了，他没事了，又能说会道了。高兴之余为自己感到悲伤，我们没有了交流。就像当初我告诉他的，我们之间缺乏默契。
　　学校举办“一二.九”诗歌比赛，我们俊表02级参加比赛。每天要排练还要去家教忙得不可开交。暂时间也忘了俊的存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记起这个人了，或者说零星的片段并没有让我有什么难过的。比赛前一天，独自一人做清洁，却感觉俊就在我身边。转身，什么都没有，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正式比赛的那天晚上，大家都在精心准备，化妆，排演，个个自信满满。准备出发时，俊走进教室，全班轰动，我紧紧抓住慧的手，慧说，妍，你怎么在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紧张，没有看俊一眼，匆匆离开教室去会场。我们的演出很成功，拿了二等奖，当场捧了奖状回去。没有再留什么余味，马上转入了紧张的复习阶段，对我来说，提前一个月准备是自然的，到了开考的前一个礼拜，我的资料就会不翼而飞。再加上马上要进行英语CET-4的考试，这是我第一次备考，心里还是有很大压力的。家教快结束了，我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俊一直没和我说什么，倒是洁跟我说了几句话：“妍，俊一直很想跟你谈谈，他问过我你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家教，可是你从来都是这样匆忙。他说你变了，变得很冷淡。他已经跟杨谈过了，可能下一个就是你。”很明白他的想法，不是故意躲着他，而是我要遵守当初的诺言，他病好了我就可以离开了。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没能忘记从前的一切，还在等待他来找我，可我的心已经彻底地冰冷了。他需要的不是我，为了维护那仅有的一点自尊，我静静地离开了他。
　　痛流不出来，我努力寻找我内心的平衡点，相信自己能一点一点好起来，为自己加油。没有我的日子，他过得很好，跟杨回到过去。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从不抬头，我怕抬头看见的一切会让我更伤心。他是真的病好了，恢复了从前的生龙火虎，调皮地和别人嬉笑，这一切对我来说，大部分是高兴的。他真的好了！我们形同陌路，心难受得很，在那一刻我明白了熟视无睹的真正含义。没有跟任何人交流，每天都用忙碌来麻痹自己。考前准备让我占据了一大半大脑，来不及去想什么其他。他打电话给我，约我在他寝室楼下的小草坪见面，想我把复习资料借给他。我说，明天吧。他不肯“我有话跟你说。”就这一句，我鬼使神差地拿着资料去见他。见到他时，没什么话说，他一直望着我，“这些资料你要看多久？三天吧，三天后我来拿。”转身走掉的时候，他说，我们聊聊。我们就坐在草坪的栏杆上，静静地听他说“我是真的很爱那个女孩，她却一直认为我欺骗了她，所以他再也不肯相信我。我骗了她三次，其实我没骗她，只是我彷徨过，迷茫过，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确定要和她在一起时，她却怎么也不相信我了，对我的冷淡，无法接受。”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他在怪我的冷漠。我说，“俊，其实我比你更清楚你需要什么。”他急了“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可是我却不能给你承诺。我怕我不能给你幸福，承担不起责任。”沉默，真的不想跟他多说什么，觉得没有意义，所有的一切注定我们要分开，他总是有理由的，所以我从没有跟他说分手，请问我们何时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过。俊应该比我更了解我，他知道，也明白。没有后文地各自回寝室，才发现自己眼睛有些湿润。睡吧，我已经喜欢上睡觉这种状态，睡着了什么都不用想，睡醒后一切都忘了。这也是种忘记痛苦的方法，建议大家可以试试。
　　圣诞节那天真的很热闹，这是我们在大学的最后一个圣诞，没有晚会，只有各自约会。寝室里只剩香和我在看书，其他姐妹去约会去上网，各自浪漫。归寝的时候，整层楼都是花的香气，我们寝室的花一直都没间断过，就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我们寝室的女孩是多么有魅力，呵呵。洁忙得不可开交，左右寝室串，然后把收集来的好吃的给我吃。慧和娟回来的时候手捧鲜花，见到我和洁正在吃着零食，问我“杨，是不是俊给你买的啊，我今天看见俊给杨买了好多吃的，还有好大一个娃娃。他还说是杨逼他买的。我看是他自愿的吧，听说花了很多钱……”慧还想说什么，洁在使眼色。我告诉她们，俊是那种鸭子死了嘴还硬的人。他自愿买的，还怪人家花他太多钱。我把零食分给大家吃，告诉她们，这些是洁的战利品，不是俊给的施舍。似乎很不在意，但是姐妹们都知道我在掩饰，她们没有揭穿，很是感激。
　　杨是从我们寝室门口跑过去的，洁马上回去分战利品。杨拿来一个鸡腿，“这是俊专门给你买的。”我接过来，不想为难杨。杨出洁进，我知道她知道我不会吃哪个鸡腿。洁说，“为什么不吃呢？吃掉它，然后一切都结束了。重健来过。”我和洁分吃了那个鸡腿，也知道了俊是现提钱为杨买的东西，那些吃的和偌大的玩具狗。那个圣诞，我挂着泪入睡。
　　考试的到来，我欣喜万分，马上可以放假回家了。每场考试都很顺利，还是用那双满是裂痕的手创造着满意的成绩。那晚和洁去买方便面时，意外遇上他们，才知道杨在考场出了点状况，俊已经帮她解决好一切。每次都是他为她处理着一切，从大一的班长竞选到最后一刻的任何事情，我笑了，笑自己真的是一个十足的小丑。考完就回家了，新年即临，就让一切重健来过吧。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下文了，他却打来电话。先是祝福，接着说了我已经不想再去理解的话，那个时候我问自己，对他，我应该怎样做。快开学的时候他打电话说他在我家楼下，知道他骗我，没多理会。褒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又有这么多话讲。第二天晚上他来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知道。后来听爸说，有个男生说他今天晚上九点到宜昌。我去干妈家吃饭，听说洁今天带峰回家，两个妈妈在精心打扮，希望能给人家有个好印象。干妈说，“今天真的高兴，我大女婿，二女婿都来，我要好好招待他们。”老妈一听就拉下来脸来，告诉我“不要随便就把人带到家里。”我知道她在说俊，其实我并没有想违背她的意思。
　　我和洁去接俊的时候，洁才告诉我，老妈让她看着我，不要和俊有太多的接触。那时正值春运，火车站人很多，俊和他老乡们站在那里，边聊边等待我们的到来。我们跟他们打招呼，拎着行李带他们去买票去租店。安排好一切，剩下俊一个人，最后剩下的一个房被我们抢定了，可只能住6个人。洁说让他去孔家住吧。孔是追洁多年的男孩，没见过，听说很帅气。
　　这样不好，我让俊去了我初中同学浪的家里。和浪五年没见了，前几天跟他吃了顿饭，今天让他帮忙，实在不好意思。可我没办法，那么晚了，我必须安排好俊。和洁约好时间，他去见孔，我安排俊。到浪家的时候，他很热情，以至俊问我“你是不是专门找人来气我？他又高又帅，人又那么好。”我说别乱猜，去吃饭吧。给他买了洗漱用品和棒棒糖，把他交给浪“麻烦你了，明天早上他要早起，你上好闹钟叫他。改天请你吃饭，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回去的时候，妈妈没睡着。因为明天要上学，妈妈没说什么就让我睡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打电话给俊，浪说“我们已经起来了，昨天我上了闹钟。”俊比我们早一班车，所以我再给洁打。准备好一切，回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