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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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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我也不逃避了,恢复平常的日子。他跟我讲:在我进大学的时候注意到两个女孩,一个是穿李宁运动服的,一个是穿红色T-shirt的女孩。她们都是系篮球队的,我当时很犹豫,不知道该选择谁,两个都很优秀。在班里办活动的时候我用剪刀剪了李宁运动服的头发,第二天她寝室的两个女孩找到我,然后指着我的鼻子说,以后不准欺负我们家妍。我觉得李宁运动服挺恐怖的,一点小事就叫人训我,于是我放弃了她。可是后来与她半年的接触才知道,她是个善良女孩。如果上天给我再来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纠正我的错误。
我楞楞地望了他一眼,才知道那次慧和维是因为跟他有磨擦才找茬训他的。和他在一起其实很开心,坐在操场上,脑海里都是我们从前在一起快乐的日子。可是理智告诉我,我是不能接受他的。真的不可以。我陷入一种无奈的状态,俊看起来也很难受。洁跟我说,你就试着接受他吧,我觉得你和他在一起很有默契,而杨和他在一起很不协调。俊是个人,不是东西,让你们这样踢来踢去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趁着周末我和洁她们去了荆州。那时正值我和洁的生日,就在那个时候,洁接受了峰做他的男朋友。于是,洁说你就迈出勇敢的一步吧。在我20岁生日那天,答应了他,做了他的女朋友。
杨因为这件事去找她曾经喜欢的一个男生,这件事引起了隔壁寝室乃至全班的注意。我第一时间通知了俊,让他跟杨谈谈。结果这次谈话之后,我开始发现我和俊越来越远,而他却不肯承认,告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相信他,一直都很相信。有人说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从前不信的我,今天真的体味到了。我决定离开了。
周六的报告我迟到了,进会场的时候杨向我挥手,接着是她旁边的俊。按照他们的指示我坐在了俊的旁边,杨坐在另一边。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偶尔回过来跟我讲一两句,就觉得自己跟小丑没什么不同。他问我报告结束要不要参加他们的钓鱼活动,摇头,起身告诉他们,我先走了。回寝室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似乎要从头来过的感觉。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想。慧在我面前来回走动,终于站定,一把拉起我“妍,你和俊怎么回事啊?”她很诧异,我很平静。告诉她,我们没什么。她告诉我她在餐厅见到他们在吃饭,说笑有声。“没什么的。”简洁的语言,可心里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塞住了。麒气冲冲地来到我身边,慷慨激昂地告诉我俊搂着杨的腰过马路…..“妍,你要坚强,我们会在你身边的。”除感激之外,能说的就一句,没什么的。
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寝室很闷,或者是怕再有人问我更多的问题。独自一个人绕着操场走了很久,就看到洁站在我面前。我望她笑了笑,她没说话。“走吧,我请你吃冰淇淋。”我和洁共同爱好的。我买了冰淇淋和洁去放风筝,她去径直走到电话亭“俊吗?你在哪?有看到妍吗?我要找她。”俊应该否定回答。“真是奇怪了,我以为和你在一起呢!那你看到杨没有,她们是不是在一起?”洁的语气平静,但是觉得有些力量在积蓄。挂了电话就要我和她去大堤。我岔开话题要去放风筝,洁拽着我,一定要去大堤。无奈之下只有和她去了,沉默的一路走下来,洁没有看到他们。趁机拉她回去“说不定,他们在汉江那边钓鱼,我们回去吧。”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那一刹那,洁看见杨和俊在湖边钓鱼,他们向我们挥手,洁拉着我。妍,不要哭。我跟随其后。男生寝室的人都在,走到哥面前“哥,我好难受。”“什么都别说,你让他说。”哥望着我,没有再说什么。
收队回去的时候,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回教室练字,他们若无其事,我草草写了一篇就回了寝室。洁让我跟他说清楚,她会在网吧等我。播通俊的电话,告诉他让他把我的雨伞还我。他不肯,我说,下雨了。我在他寝室下面等他,他说“你误会了,我和杨没什么的。”听到这话的时候,我说,我们聊聊。很想成全他们,可他让我失望了。冯打电话给俊,要我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俊说,跟我一起去吃饭吧,不了,我要走了。
去网吧找洁,她问我时,我告诉她,一切结束了。洁抱抱我,然后说上网聊天吧。回寝室的路上碰到瑶,瑶说俊喝醉了,要我去看看。到了教室门口,杨和俊坐在后门旁的阶梯上,我进了教室。班里很多人在看电视,杨进来叫我去看看俊。我走到他跟前,他真的喝多了。洁一下子从教室冲出来,对着俊大叫:“什么叫做45%和55%?你什么东西啊,你给我说清楚。”俊一下子趴到地上,我扶他起来,眼泪出来了:“洁别这样。”“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喜欢你45%,喜欢杨55%,贱男人。”洁情绪很激动,俊说对不起。“洁,别这样。”泪水滑落得很无力,我扶起俊,让他先回寝室去。洁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你们的事我再也不管了。”我觉得好累,把俊扶坐到台阶上,跟他说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满校园的找洁,她一定很难过,我要向她道歉。杨在楼梯口等我“俊现在怎么样了?”“没事了,有人送他回去的。”我回寝室,心里很痛,没想到杨见到我的第一句问候是给俊的,而不是我。终于明白不堪一击的友情从此破灭。洁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我知道她怕我受伤。洁在寝室指桑骂槐,她想让杨听到。那晚,我和洁一起睡,觉得很塌实,她像天使一样守护着我。第二天早上,我和洁寝室的所有室友去郊外踏青,看到走在前面的杨的衣角翻起便帮她弄好,其实我已经没什么可生气的了。洁看到这一幕,告诉我,以后,跟他们不要再有来往,不要受伤。和洁她们在一起很开心,拍照,聊天,她们每个人都很照顾我,对她们,心存感激。
回学校的时候,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的俊朝我大叫我的名字,哥向我挥手,给到我篮球,一种发泄方式,命中率很高。俊过来拉我,我甩开他的手,没什么话要说的。他站到我身边来,投完最后一个球“给我一点时间”。回寝室,希望一切慢慢平复过来。日子一天天过,一天上午,洁来图书管找我,杨找我有话要说。在操场上见到杨,她没怎么说话,洁拉着我往回走,杨说等等,她问我恨不恨她,没有了,没有必要因此去恨一个人,那是三个人的痛苦。没事了,一切会好的。洁朝着杨大叫“你知道吗?当初是我让她接受俊的,你让她以后怎么敢再去接受一个人?大家都是好朋友,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刺激……”一连串的问题让杨不知所措。其实爱情的路上又有谁是对是错呢!算了,用一份不属于我的爱情去换三个人的友情吧。我决定这样做了。
后来的情形就是杨和俊在一起交往了。俊请了杨的室友吃饭,公开的秘密,我开始一个人的生活。其实一个人的生活很丰富,我很怀念那段日子。每天在图书馆看书,学到很多东西,我会把自己的生活布置得很精致,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俊和杨慌了,总是在找寻我的足迹,杨每次见到我总会问我去哪了,我告诉她,在图书馆。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起初的时候,心真的很痛,偷偷地流了几次泪。回想从前的一切,心里别有一翻滋味在心头。那段日子写了好多东西,觉得所有的感情基本上全部宣泄在日记本上。真正体会到用坚强的外表去掩饰一颗脆弱的心是怎么一种感受。在旷达的操场上听歌,写自己想写的东西,其实生活也可以过得很惬意。我会渐渐好起来的,我知道。
洁请假回家了,我也想回家看看,很久没有跟妈妈见面,而且最近发生的一切妈妈全然不知。普通话等级测试马上就要开始,我必须考完再走,一个人要对自己负责,尽管那时有多大压力。俊和杨在考场外,我径直走进考场,觉得里面的空气很紧张,压抑着。考试的时候我旁若无人,只看我的试题。很快,出考场时轻松了很多,碰到俊,他这次没参加考试,只是在等杨出来。一个人回寝室收拾行李,想搭乘傍晚的火车回家,哪知学校因为非典封校了,任何人不得出校,除非有证明。我被关在了校园,还得去面对一些东西,洁不在的这段日子,学会坚强。基本上我在一点点痊愈,没有那么沉闷了,从前还需掩饰的脆弱,现在已经不用再这样了。从内心深处,长大很多,懂事很多,也强韧很多。
杨来找我陪她去医院,她说最近总是腹部痛。去系办请假去医院,意外发现大堤上的树已经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了。医院里每个人都戴着口罩,我觉得有点夸张了,和杨去看了看,医生说是阑尾有点发炎,先打消炎针再看看。拿了医生开的药单,离开医院。我们精打细算,药店的药费比医院要少很多,经验。那天在外面玩了很久,像放风一样,很久没看见外面的风景了。回去的时候,俊就在找杨,我让他明天陪杨去医务室打针,告诉他杨要吃些清淡的东西。和他能说的就这些,他点头。
后来杨每次吊水的时候,我就去帮她拿吊瓶,她去WC只有我能同行。有时,俊会在图书馆楼下大叫我名字,真的很讨厌。不过看到他悉心照顾杨也就觉得这人还不错。杨吊水的那几天,俊一直陪着她,只是她的疼痛还是时隐时现的。医生建议回家做手术,当天下午,杨的父母就开车接回了她。洁去医院照看杨,我时而会跟她们通话,办理一些学校要办的东西,也期盼着她们早点学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