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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兰小姐,请洗头 兰卓谨蹲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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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卓谨蹲在寝室楼的走廊。
三分钟后她身边就长出一个和她一样蹲着的肖静。
“你干啥呢?”肖静凑在她脑袋边问。
“思考。”
肖静短暂地啊了一声,“思考什么?”
“思考十五分钟的洗漱时间能不能让我洗完头发。”兰卓谨抓着自己的发尾崩溃道,“它真的太脏了。”
肖静瘪了瘪嘴,寝室楼没有淋浴间,一个星期不能洗澡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尤其是兰卓谨这种轻微洁癖特讲究的人。
肖静也有样学样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梳短发,抓的乱蓬蓬的。
兰卓谨看不下去,抓住那两只作恶多端的爪子。
肖静也不挣扎,任由她握着,道,“那下了晚自习我们早点回来。”
兰卓谨突然想起来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七岁的肖静也是这么盯着她,抓着她的手上下晃,道,“你好,我叫肖静,安静的静。”
许多年后兰卓谨才反应过来,当年的肖静是想跟她握手。
兰卓谨毫无征兆地笑了出来,肖静一连见了鬼的表情,“你笑什么?”
那人却站起身,径直向楼下走去,“笑某人握手都握反了。”
肖静跟在她身后一头雾水,“谁握手?我咋不知道。”
八中秉承着就算学农也要上晚自习的古训,在食堂给学生们开辟出一片新教室。
晚饭在晚自习之间还有一段休息时间,学生们都在操场闲逛。
不知道谁先开始的开火车,起初只是一个班小范围移动,后来演变成整个年部的大迁徙。
十八个班,浩浩荡荡。
肖静本来躺在地上,和站在一旁的兰卓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火车就这么开了过来。
肖静眼尖地看见何幸呲着个大牙跑得开心,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我也要去!”
兰卓谨向后退了一步,“你自个去,别拉上我。”
下一秒火车又增加了一点长度。
隔着长长的人体火车,兰卓谨看到了李胜竹。
两个人一致地抱着胳膊,无奈地盯着火车里的某个人。
也有可能是某几个人,兰卓谨看到排在何幸后面的许多时如是想到。
高贵酷哥身边怎么全是活宝。
肖静此时正好从她面前路过,一边喊她名字一边飞吻。
兰卓谨捂着脸摆了摆手。
八中难得做一回人,晚自习安排了看电影。
肖静偷偷摸摸潜伏到肖静所在的连队,躲在兰卓谨身后,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祷不要被老师发现。
兰卓谨翻了个白眼。
电影看得是一部日漫,还是中配版,兰卓谨有理由怀疑是因为这部不用vip。
电影的后半段像白粥一样平淡无味,肖静看得脑袋一翻睡了过去。
兰卓谨也有点无聊,大夏天一群人挤在一起实在太闷,她摘下肖静的军训帽,拿在手里给两个人扇风。
谢天谢地,这只麻雀在电影散场之前清醒了过来。
随着片尾曲响起,头顶的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两个人向门外跑去。
兰卓谨突然觉得有点浪漫,有点肆意。
“我靠快跑啊一会没水了。”
兰卓谨突然不这么觉得了。
肖静跑得快,没到一半兰卓谨就支撑不住,让她先走。
兰卓谨背靠着寝室楼的栏杆倒着气,听着小麻雀咚咚咚地跑上楼,内心感叹她体力超群。
从水房到寝室需要二十三步,而在她喘气的这几分钟里,肖静已经端着热水走了两个来回。
看她上来,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恭敬道,“兰小姐清洗头。”
兰小姐要洗头的地方,只是个放了水盆还冒着热气的窗台。
她盯着那个简陋的洗漱台,静了三秒,妥协地向前走去,“Ok.”
她解下头发,热水浸透得那一刻,兰卓谨觉得自己已经飘飘然离开人间。肖静手忙脚乱地用手从水盆中舀出水,浇到她的后脑壳上。
兰卓谨伸手摸洗发液的动作顿了一下,道,“肖静,你能不当花洒了吗?”
肖静依然敬业道,“不可以!我们要给vip用户提供最最最尊贵的服务。”兰卓谨咬碎后槽牙,“你的水全浇到我后背上了。很冷。”
肖静停下了动作,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兰卓谨湿了一片的衣服沉思。
下一秒就爆发出了大笑。
认识这么多年,兰卓谨仍然觉得此人的笑点极其迷幻。
比如现在有什么好笑的。
肖静抱住了她的后背,一边笑一边道歉,她抹掉眼泪,道,“抱抱就不冷了。”
兰卓谨无语地在她怀了拱了拱,想要把这件人形大衣甩下去。
肖静还是有点想笑,向后退了几步,“快洗快洗,一会这盆水就凉了。”
兰卓谨将头搓成一个巨大的泡泡,洗头水流进了眼睛里,她嘶了一声,闭上了眼,道,“你也快点洗漱。”
没有回答。
兰卓谨权当她去水房涮自己了。
直到她将头发上的泡沫洗干,擦掉眼里的水,睁开眼,发现肖静正举着毛巾站在她面前,笑眯眯地盯着她。
兰卓谨愣了一下,“我是不会给你小费的。”
肖静立刻装作无语的样子,指着她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她一摊手,“你笑得太谄媚了。”
肖静比兰卓谨微微高一点,闻言气愤地用毛巾将人兜头盖住,“好啊,我今天薅定你了。”
同学在老师的组织下都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两个人在班里人缘都还不错,尤其是肖静。此时有人路过,纷纷驻足,一时间成了人群焦点。
兰卓谨面子薄,一怼肖静,威胁道,“赶紧放开我。”
肖静呲着牙一乐,松开了手,毛巾还留在她的头上,转身去替兰卓谨清理洗漱台。
周围的人散了,兰卓谨擦着头发,咳了一声,“你不去洗漱吗。”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端起水盆,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不着急。”
趁着她去倒水,兰卓谨拔腿就向肖静的寝室跑。
等到肖静拎着盆回来的时候,窗台上只剩一条用过的毛巾。
肖静:颇有一种人走茶凉的悲戚。
她把盆原封不动地塞回兰卓谨床底,靠在窗边,看这个大小姐又要搞出什么把戏。
约莫过了三两分钟,她终于端着肖静的洗漱用品走了下来。
肖静故作夸张地迎了上去,“哎呦喂,我们大小姐亲自给我拿的牙杯牙刷牙膏毛巾还有洗脸盆。”
兰卓谨一撇嘴,将东西塞进她怀里,“适当运动可以让头发干的更快。”
肖静抱着那一盆东西,笑得灿烂,“嗯对,绝对不是因为想要给我节约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