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空降腐一家》纸上荒唐

21、告白那么难 绯

　　绯闻这东西就像零食，闲暇时谁都爱品一品，尝一尝，但永远取代不了正餐。
　　昨日的风波仿佛已消弭于无形，至少明面上是如此，立海大的学生继续专心学业，按部就班地该干嘛干嘛。至于底下的暗流涌动，只要不干扰她，明福是不屑去理会的。

　　书法社内明福伏案运腕，心无旁骛。
　　真田玄一郎难得的在部活时间出现在书法社，他是来堵人的。
　　让一个女生抢先告白已是不妥，他怎么说也要有所表示，奈何这丫头依旧我行我素，告白后对他不假词色，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昨天又毫无悬念地放他鸽子。
　　今天他一定要找个机会说出来。他不是莽莽撞撞的愣头青，对这件事的态度是很慎重的，告白也要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像现在就不是好时机，他不好去打搅她。

　　慎独则心泰，主敬则身强，求仁则人悦，思诚则神钦。
　　明福写下最后一划，搁笔先自赏评，准备等墨迹稍干就交上去。
　　真田玄一郎的视线粘着她，却也沉得住气，还是结束后出去谈比较好。
　　书法社其他成员对这一双新鲜出炉的情侣频频注目，也有人蠢蠢欲动想去打趣几句，但一来书法社不是个喧闹起哄的所在，二来是摄于黑面神名声赫赫积威甚重，没法子，只好闷声看戏了。
　　正在这时，纸门被猛然移开----门后是一位手拿竹刀身着剑道服的少女！

　　纸门甚至发出“哐”的一声，这少女开门时明显夹带着怒气，社内部员均抬头张望，安藤俊彦更是皱紧了眉头，不悦地看过去。
　　少女身量高挑健美，面容娇俏明丽，眉目间带着武者的犀利锐气，举止中又透出几分世家千金的威严高傲，一身剑道服英姿飒爽，端的是位出色抢眼的人物。
　　“诸位，打扰了。”少女察觉自己冲动了，及时敛容，欠身一礼。她声音清越，姿态古雅，便是在道歉，也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
　　少女也没去注意众人的反应，直接走到明福面前站定。
　　真田玄一郎蹙眉：“爱奈，有什么事？”
　　少女对他温柔一笑：“玄一郎哥哥，是女孩子间的私事，你还是不要过问了。”
　　她既是这么说，真田确实不好再打探下去。
　　“明学姐，我是立海大国三（1）组的河合爱奈，我喜欢玄一郎哥哥，全校都知道！”少女转向明福大胆直言，她一向高调，坦荡无谓，就算示爱时也是顾盼生姿，神采飞扬。
　　“哦，现在我也知道了。”明福瞟了真田玄一郎一眼，又是昨天的事！后者紧张地看着她。
　　“请明学姐拨空出来一叙。”河合爱奈也不啰嗦。
　　明福挑眉看她：“我一会儿还要去打工，没空。”
　　河合爱奈听她拒绝，凤目眯起：“胆小鬼！既然你一再推托，连直面挑战都不敢，我也不必替你留面子！玄一郎哥哥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你根本配不上！”
　　明福郁闷了，怎么这事还没完？
　　她无力地支着下巴问真田玄一郎：“你的后援团？”
　　真田玄一郎也有些无奈：“不是，是我的小师妹。”
　　真田后援团可低调得很，地下党似的，不用真田玄一郎管束也服服帖帖从不惹事。
　　幸村精市与后援团一向是有商有量，守望相助，幸村后援团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管理后院内政外交都是一把手；真田玄一郎可没那么温情脉脉，他严令他们遵守校规，不得集结生事，----而且后援团成员以男生为主。
　　若说幸村后援团是风光的贤良少妇，那真田后援团只能算是角落里的糟糠妻。
　　糟糠妻没自请下堂，这无悔的爱完全是日本人崇拜强者的情节在支撑，真田玄一郎可是永远稳据年级第一的宝座，而且书法、剑道、网球等都是顶尖的，捧回来的奖杯数都数不清，在学生会也威望日重，----他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真田玄一郎对后援团奉行铁拳政策，对这位任性却不刁蛮，飞扬而非跋扈的小师妹可不能一视同仁。
　　河合家与真田家同为神奈川大族，两家世交友好，往来频繁，河合爱奈与他也算青梅竹马。
　　河合爱奈本来是要和真田老夫人学茶道的，可老夫人在这方面不讲情面得很，说不收就不收，反而是真田藩士看她是块练剑道的好料子，歪打正着，遂收于门下。
　　这个女孩子有天赋又好强，肯吃苦不怕累，在剑道名师真田藩士的指导下，她一路走的可是荣耀与鲜花铺就的道路。她课业成绩也很亮眼，这一届的全国剑道大赛又将第一名收归囊内，在立海大素有天才少女的美称。
　　门第高，容貌佳，学识出众，又有这样的本事，难免高傲，但她教养良好，行事无亏，这高傲也就成了玫瑰上的刺，没有让人诟病之处。
　　她对自己有崇拜钦慕之意，真田玄一郎是知道的，她有向他告白，他也直白地拒绝过，----他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怎么？没话说吗？明学姐竟是这样一个懦夫吗？”见明福避重就轻，河合爱奈更加不屑，一连串地质问。
　　明福虽然懒得招惹是非，但不明不白被叫做懦夫，她也不是没脾气的：“我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要装傻！鞋柜里的信你会没看见？！”河合爱奈哼笑出声，这个明福先不论其它，单单以这虚伪懦弱的表现，玄一郎哥哥也不该看上她！
　　“哦，你给我送情书了？”明福反应过来，慢吞吞地说，“不好意思，我的情书一律由家长处理。”
　　在场各位扑到，faint！
　　“情书？！你竟然没看？！我明明用的是正红的信封！”河合爱奈失控尖叫。
　　“你就算别出心裁用红色我也不会去拆。”明福点点头，一脸我是乖宝宝，面对诱惑也不动心的样子。
　　末了想想又加了一句：“我对你没兴趣，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这囧囧有神的对话哟╮(╯_╰)╭
　　“白痴！”河合爱奈完全不顾形象地开吼了，“你这个白痴！----那是战书！”
　　嗳~自作多情了吗？明福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我约了你4点钟在剑道室决斗，整整等了一小时！结果你呢？你看都没看！情书？见鬼的情书！你这个猪头！！！”河合爱奈都怒不可遏怒不择言了。
　　“呃，那你想怎么样？”明福自知理亏。
　　河合爱奈重重地哼了一声，收拾情绪：“现在和我去剑道室决一胜负。”
　　明福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5点08分。
　　“不敢吗？”河合爱奈有些不耐。
　　“不是，我5点半要去打工。”能不能抢在5点20分之前搞定呢？她不想迟到啊。
　　“哼，我也不为难你，那----改日再战？”河合爱奈烦躁，她都等了那么长时间，按自己的意思，当然是现在就比！
　　明福略一沉吟，她都烦死了被人找麻烦，如果能速战速决，从此永绝后患，那再好不过。
　　想到这里，她开口：“不，我们就地解决吧。----反正你带了竹刀，我们去外面的空地，可以吧？”
　　“明福！”真田玄一郎断喝，这是好玩的吗？爱奈可是全国冠军！
　　“玄一郎哥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河合爱奈分神宽慰他，只想让那女人明白她有多自不量力，和玄一郎哥哥的差距有多大，并没有成心伤人的意思。
　　“不行！爱奈，”真田玄一郎坚决反对，刀剑无眼，“她在剑道上连初学者也算不上，你已经是冠军了，要有容人的气量，比试作废----”
　　“你别在这碍事，”明福打断他，“河合爱奈是吧，我们抓紧时间出去。”
　　“你！----我带了竹刀，你可没有！”河合爱奈冷哼。
　　明福不在意地摆手：“无所谓，反正我也用不惯。”
　　“真有勇气！你都不带护具吗？”她都要给气笑了，全国大赛上，她的对手面对她时都战战兢兢的，这位明学姐真是无知者无畏！
　　“不用。”
　　“你！----我是有武德的人，不欺负弱者！”对一个没有武器不带护具的人出手，她还没那么卑劣。
　　“到底比不比？！”明福也恼了，有空耍嘴皮子不如快点动手！
　　“你和我去剑道室！”
　　“说了要去打工！”
　　“那改日再比啊！”
　　“改日改日？！谁耐烦天天陪你玩！”
　　“我是让着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谁要你谦让！”
　　“你！----你！”河合爱奈被气得面红耳赤。
　　“说要比试的是你，一再推托的也是你，到底谁是懦夫啊！”明福步步紧逼。

　　河合爱奈被彻底激怒，气过头了：“好啊！既然是你自己坚持，事后就别怪我欺负你！”
　　明福率先出门，去前面的草地，河合爱奈紧随其后。书法社成员也呼啦啦出来围观。
　　真田玄一郎一脸不赞成，但双方已达成共识，他只能去看顾着，尽量减少伤害了。

　　事后有人问起，书法社成员两手一摊兴致缺缺。
　　本来高手对决，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可是他们呢？连热闹都没得看！
　　那人还不信，中国功夫对上剑道冠军，多么激动人心！想必是风云变色高／潮迭起啊！
　　书法社成员冷嗤，前后三分钟不到，热身都不够，激动个毛线啊！
　　事实上他们见到的情况是：
　　双方站定，明福见对方迟迟不动手，就抢先攻击，卸了河合爱奈的兵器。
　　第二次河合爱奈不再试探，主动出击，兵器被夺。
　　第三次出击，兵器被夺。
　　第四次出击，兵器被夺。
　　第五次出击，兵器被夺。
　　……
　　河合爱奈认输！

　　他们当然觉得没意思啦！
　　河合爱奈说是全国冠军，怎么就全无还手之力？往往一冲上去，架势还没摆足，竹刀就到了别人手上。
　　明福呢？轻描淡写，一点都不像是在逞凶斗恶，手轻轻一伸，探囊取物似的就卸了人家兵器，倒像是河合爱奈送到她手上一样。
　　这出戏，赚足眼球，演员却不配合，没有演出万众期待的华彩篇章，连个引子都没唱完，就草草落幕了！
　　没看头啊没看头！

　　别人不知道，真田玄一郎和河合爱奈可不含糊！
　　第一次河合爱奈是存了些谦让的心思，她也不是那种恃强凌弱的人，以静制动好了。
　　第二次她虽然一败之下带出怒意，但还是有留手，试探着进攻。
　　后来她可是全力以赴的！
　　明福出手角度刁钻，速度迅如闪电，防不胜防！
　　别人看来轻描淡写，实际上她一息间看破自己的攻击路线和防守薄弱点，兔起鹘落，在自己手腕上一划，那竹刀就握不住了。
　　而她的进攻轨迹，自己却根本看不破料不准，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这就是差距！
　　----还能说什么？她只有认输，她河合爱奈不是输不起的人！
　　但是，但是十几年的努力，就这样被轻易打败了……
　　那么，她流出的汗水，执着的付出，到底有什么意义？
　　她引以为傲的剑技竟是一个笑话吗？

　　明福可没空为这位少女梳理情绪重振精神，她在互相鞠躬结束后问道：“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河合爱奈心神激荡，良好的教养却不允许她失了风度：“当然，我败了，无话可说，----你放心，我可不屑于在背后玩那些鬼蜮伎俩。”
　　“那就好。”明福一看时间，还赶得及。
　　“明福！”真田玄一郎喊她，“我有话----”
　　“以后再说，我赶时间！”明福背起书包匆匆向校门跑去。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真田玄一郎叹了口气回头，见河合爱奈一脸颓丧，有些魂不守舍。
　　“爱奈，……爱奈？”他真的不会安慰人。
　　“啊？----嗯，玄一郎哥哥。”河合爱奈回过神来，努力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呵，玄一郎哥哥喜欢的女孩子果然不简单呢，她很优秀，我、我真为你开心……”
　　说到后来，她已抑制不住泪意。
　　“明学姐和玄一郎哥哥很配呢，我、我会祝福你们----”说完最后一个字，她飞快跑开。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太丢脸了！她可是天才少女河合爱奈啊！
　　真田玄一郎有点担心，不过，他帮不上忙。
　　和爷爷说一下，让他开解开解爱奈吧，经此打击，不重建心境，爱奈的剑道怕是会难有寸进呢。

　　神奈川市立医院，仁王雅治的病房。
　　“搭档，你太够意思了！”一手还打着点滴的白毛狐狸君都笑眯了眼，另一只手捶床，“可惜我术后要卧床几天，不能见证这辉煌的一刻，不过，看录像过过干瘾也不错。”
　　他看的正是昨天的访谈节目。
　　柳生比吕士贤惠地轻声提醒：“雅治，悠着点。”
　　“没事没事！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副部长含羞带怯脉脉含情的样子，我死也无憾了！”他还特意把影像暂停在真田玄一郎说接受那一刻，摩挲着下巴笑得鬼坏鬼坏。
　　注意到真田玄一郎的黑面，再看看乐不可支的某人，柳生觉得有必要救一救自家搭档：“雅治，小心刀口，还没长好呢！”你现在仗着自己是病人，使劲撩拨他，也不怕他秋后算账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铁拳可都攒下来等着你呢！
　　“哎呀，刀口算什么？！”这狐狸还抖起来了，“我本来一直觉得副部长不解风情，不懂情趣，永远都一副女生莫近的死样子，说不定那天就出家了。----哪知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这都风光出嫁了！”
　　真田握拳，幸村微笑，柳生掩面，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部长你这次撒迷烟搅浑水，做得太有水平了！话说明同学真是有眼光，挑男人嘛看脸蛋是没用的，要选就选副部长这样的真男儿！”他还在很有经验大众情圣似的点评，没看到被误指有•脸•蛋•假•男•儿的他家部长笑得越发温柔，“副部长多好啊，别的不说，就忠贞不二这一点，明同学完全可以放心！贞操带什么的都是浮云，就算墙倒了，我们副部长也不会探出枝去！”
　　丸井文太EQ不高，但人家有小动物的直觉啊！他有眼色地猫在一角吃蛋糕等慰问品，反正雅治吃不了，他就当杜绝浪费做好事了。
　　柳莲二则沉默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一笔：割阑尾疑似会引起智商下降……
　　过动儿仁王雅治同学这两天在床上憋坏了，正愁没乐子，何况是平时凛然不可冒犯的真田玄一郎的乐子，这一逮着机会，哪有不大肆嘲笑的道理。
　　“明同学漂亮是没得说的，哎呀呀，就是看起来有点小，偏偏副部长你又----，这一配对，啧啧！”仁王雅治摇头感叹，“副部长你原来喜欢幼／齿？看不出来啊，世界真是充满了奇迹！有勇气，你也不怕人家说你老牛吃嫩草！”
　　咯吱咯吱，什么声音！
　　正说到兴头上的仁王雅治耳朵一动，机敏地四处打量，最后发现声音来自右手边，他脖子僵硬了起来，咔咔咔地分三段回头察看。
　　嗬！好可怕！
　　真田玄一郎正咬牙切齿地握着拳头，越握越紧，仿佛手里握着的是那该死的狐狸脖子！
　　仁王雅治当机立断，哀号一声：“搭档，刀口痛！快扶我躺下！”
　　老虎屁股摸不得，你可厉害，都好胆地拍了又拍，才反应过来啊！柳生比吕士都没那闲心数落他了，依言把他的头安放在枕头上。
　　“好晕好晕！你们聊，我先眯一会儿！”被子一拉，挡住那杀人的眼刀。
　　真田玄一郎恨恨地别开目光。
　　幸村精市莞尔一笑：“玄一郎，今天成功了吗？”
　　“没有，她赶时间，要去打工。”真田玄一郎想到他迟迟送不出去的告白，也有点失落。
　　埋在被子里的狐狸耳朵竖起来，什么成功？依副部长的性子，本垒那是海市蜃楼，那么到哪一步了？一垒？二垒？----手术真讨厌啊，要是一般的病，他就是爬也要爬过去看！
　　“明同学周三周五晚上5点半至8点半在学校附近的[青春加油站]打工，店长赤堀友美。”军师柳莲二报出收集的信息。
　　“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呵呵，玄一郎还是不要拖了，一鼓作气告白吧！” 幸村给他鼓劲。
　　“噗哩噗哩！”被子里传来哂笑，他真是高估副部长了，哎哟哟，怎么就这么木呢，连告白都没达成！没有自己在一边指点护航，真是不省心！要不要给他几本恋爱攻略呢？
　　他是病人他是病人！真田玄一郎努力忽视这笑声：“明天是修学旅行，后天约她出来试试。”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她都向我告白了，为什么我每次去找她，她都不搭理我？”
　　呃----这个，女人心，海底针，众少年望天。
　　狐狸头在被子里拱啊拱，实在忍不住了：“副部长，你太菜了！明同学她这分明是害羞了，傲娇了嘛！你怎么还在这瞎捣鼓，应该没脸没皮跟定她，死缠烂打扑上去，再不霸王硬上弓也行啊！”
　　嘭！真田玄一郎这次没忍住，狠狠把这白毛狐狸砸进了被窝！

　　周六，立海大高一（3）组的学生跟着班导原田英松走在镰仓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且行且看。原田英松此时也放下架子，不再是严肃的老师，倒像是随和风趣的导游，笑语如珠。并且事先有做过功课，给他们介绍一些古物的来历，历史人物的掌故，还有镰仓这座古城的历史变革，信手拈来，即成文章。
　　每到一个景点，原田英松都有留出时间让学生自由活动。
　　鹤冈八幡宫是镰仓的一大亮点，也是此次旅行的重头戏，他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自由赏玩。
　　八幡神即应神天皇，作为日本的武神、战神来供奉，也是最早的神佛合体神。这座寺庙建立于1063年，由千年前统治镰仓幕府的“源氏”建造，是镰仓时代的政治和文化的中心。入口处是一座拱形桥，在面积宽广的寺庙属地内有几座朱红色的建筑物，在寺庙内还修建有“莲花池”、舞殿和主宫。从二鸟居（神社的第二道门）到三鸟居的参拜道路叫做“段葛”（DANKAZURA），是一条用土夯的高出一截的人行道，道路两边种植了樱花树，一到春天樱花盛开景色特别漂亮。可惜他们没有赶上最美的时刻，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兴致。
　　明福不是感性少女，嗟叹什么沧海桑田物换星移，她没那根神经。她也不是学院派，研究什么建筑结构雕刻工艺，她没那份情怀。她更不是善男信女，跪拜什么应神天皇八幡大神，她没那个孝心。
　　明福她们“食友四人组”都是大俗人，游走一圈后直接买了一堆御守，然后----
　　女生到寺庙除了拜拜，最热心的事是什么？当然是求签啦！尤其是恋爱签！
　　求签处的广场人头涌动，热闹非常，都是穿着各色校服的女生。5月份是修学旅行的好时光，镰仓又是文明古城，因而除了立海大，还有许多学校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一眼望不到头，简直是举步维艰！
　　四人对视一眼，把手交叠在一起，拼了！
　　木手加穗里一马当先，秋元凉和青木佐和子为两翼，明福断后！
　　如同一把锋锐的尖刀剖开人群，在敌营如入无人之境，杀进杀出！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她们被人群冲散了。
　　女生狂热积极起来，那可比哥斯拉还恐怖！更何况这又不是真的闯敌营，还能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不成？少不得被推推挤挤，明福个子又小，在人群中跳豆似的蹦起来几次也没找到她们，只得先撰着手中的签去解签处，对出的签文她也没细看，只一把都塞到兜里去了。
　　在一旁等了十几分钟，一个都没等到。
　　打电话？拨过去十几次也没人接，在这拥挤嘈杂的地方，你能指望她们感觉到？
　　总不好把时间都耗在这，没奈何，明福打了“全班集合时门口见”群发出去。

　　好吧，独自旅行也别有情趣，至少行动上更自由一些，明福安慰自己。
　　偌大的寺庙人声鼎沸，只有莲花池上略显清净。莲花的花期是6至9月，现在花骨朵都没一个，不过田田荷叶已铺满了荷塘，亭亭如盖，绿意盈盈，如同袅娜的绿衣少女，婉兮清扬。
　　明福靠在朱红的桥栏上，深吸一口气，比刚才舒服多了。
　　“咔嚓！”闪光灯一亮。
　　明福迅速寻到光源，是一位十五六岁的男生。
　　那位男生见她警觉锐利的目光逼视过来，赶忙先送上善意的微笑，眉眼弯弯，观之可亲。
　　“这位同学是立海大的吧？我是青春学园高一（3）组的不二周助，刚才不是有意冒犯，只是看到美景美人一时手痒，同学若是介意，我马上删去。”
　　明福踱到他身边，伸手。
　　“呃，真的要删吗？事实上我技术还不错，这张照片是我今天最满意的。----同学，我不会把照片用在奇怪的地方，只是作为个人收藏。” 不二周助大感惋惜，还待挣扎。
　　明福接过来看屏幕。
　　“真的很不错哟~，同学你仔细看看，删掉太可惜了！----你可以留个邮箱号，我给你发过去。”他不死心地继续劝道。
　　“不删也可以。”明福抬头。
　　“呃？”不二周助静待下文。
　　明福的回应是直接掏出自己的数码相机塞到他手中。
　　“技术不错，你继续。”
　　“……？”笑容僵掉，什么状况？
　　“我会跟着你，你随意发挥。”
　　“我……”
　　“愣着干嘛？多取几个景点，给你一个小时。”
　　“同学，你----”
　　“啰嗦什么，我看上你了，----你被征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