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迷障之心·十六 “文溪认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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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从塌上转醒时，已然日上三竿。阳光从窗户照下，在泛黄竹子铺就的地面渡上一层光辉。她赤脚踩上地面，足上的银铃随脚步轻响。
“悠悠。”枕边的秦渊醒来。
悠悠穿好内衫，披上外袍。她将秦渊的几件衣服丢给他，道：“快起来吧。本来按我们这里的习惯，你昨夜应该回家，不能待在这里。”
“不能吗？可是……”秦渊道。
“可是，念在你家实在太远了，允许你一直跟我一起。”悠悠斜倚在柱旁，看着秦渊穿戴。阳光照清了恋人的全部面貌，她得以细细打量。
见悠悠嘴角挂笑，满意地点头，秦渊侧过身道：
“你看什么呀。”
“看你呀。”悠悠道。她说这话时尾音上扬，带着愉快的挑逗。
“嗯。”秦渊似下定决心一般，将内袍裹紧。下塌走到悠悠面前，老鹰展翅一般将衣襟展开，笼罩着她。“还要看更仔细吗？”
“不要了。”悠悠笑着伸手去推他胸膛。
“要吃早餐。”悠悠将门推开一点，侧身出去。再进门时，她带来一托盘的饵块和一封信，面上笑容不见。
“谁寄来的信？”秦渊上前。
“是你家里寄来的。方才到的急件。先看看吧。”悠悠道。
窗户里洒下的太阳光辉暗下去。一抹阴云遮盖日头，攀上悠悠的眉岳。
急件，往往不是为通知喜悦的消息。在他前脚离开便加急寄来的，火急火燎的信……秦渊的父亲位居礼部主客司郎中，居于朝堂的权力中心，哥哥则在西北参与战争，行军凶险。是为了这些事吗？
“我们一起看。”秦渊温声道。他揽过悠悠，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二人盘坐在塌上，将信纸展开。
“吾儿启：
遇宫变，二皇子薨。西北战事不利，汝兄伤重。大皇子欲治吾秦府之罪。携悠悠速归！否则吾府将被打为通外叛党，引杀身之祸。”
呐咪悠悠与秦渊相顾对视。秦渊脸色惨白。
“你哥哥……你要去看望他吗？可是，现在这里伤员众多，正缺人手，我不好离开。二皇子死了，是你们的大皇子动的手吧？他一直反对襄朝与文溪山建交。现在，他掌势了？”呐咪悠悠道。
秦渊点头。他闭上眼，仿佛点头这个动作已使他精疲力竭。好半晌，他喃喃道：“我们走时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大皇子早就如此计划？他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吗？”
“阿渊。”悠悠站起身，将秦渊的头揽入自己怀中，抚上他发顶安抚道，“不知道大皇子还打算做什么，我们先去找我母亲商量。既然你府上送信等你回去，那就是还有时间。你先不要急……”
“不，悠悠。这件事，找巫王是没有用的。我必须得回去，你得跟我一起。”秦渊道。
“不行。阿渊，我知道你心急，可是你贸然归去，是羊入虎口也未可知啊！大皇子要治你府上的罪，本就是莫须有的理由，难道我们回去，他就会放过你们吗？”
“可是悠悠，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不然，我的家人是逃无可逃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你们！”
秦渊脱离了呐咪悠悠的怀抱，下地踱步，盘桓急切：“大皇子早就欲攻占文溪山。在他看来，文溪巫族是异族。我身为朝臣之子，入赘于你，是对襄王室天大的不忠，落人口实，这便是他将治罪我家族的理由。
这对你们来说，也很危险，大皇子麾下有雄兵数万，又与教会勾连，战力凶猛。如果他要攻伐你们……你们是敌不过他的。
趁现在还有机会，向他服个软吧。你随我回中原，入我族谱，为秦府妇，以表文溪巫族对襄王朝的表忠。是的，你是王女，以婚嫁成为襄王臣妇，这样，解释得通……”
“啪——”悠悠的耳光打断了秦渊的絮念。
“秦渊，你疯了。我们巫族虽然好生，以救人而非杀人为己任，却也懂得‘以战止战’的道理。
文溪自认归于襄王朝版图，中原需要什么灵药、医士，我们都尽力支援，是为延续和平，造福两方百姓，不是为畏惧你们的兵力！如果你们想要挑动战争，我们巫族也是不会客气的！”
“悠悠……”秦渊道。
“阿渊。你担忧你家人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你说的话，实在令我心碎。我与你在一起，是为了爱情，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我们巫族没有你们那样的宗族观念，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在我们这里，个人的感情，从不与政治和权势挂钩。你随我来到文溪，我只会当作是因为你爱我，并为此感动，而不会将你看作襄王的臣子投诚于我巫族的代表。更何况，我们也无意与你们争夺这些。
你家人的事，我会与我的母亲商量，想办法从中斡旋。你如果想要回家，就回去吧，如果你真的认为回去是一个好的选择。在我们巫族，一对情侣如果不想继续在一起，就可以分开。”
“悠悠，你还是不理解。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理解，还是无情。”秦渊焦躁起来，“腾”一下敲了木桌。看见悠悠吃惊的表情，他意识到他话说重了，可他还是顿了顿，接着道：
“你总是这样，自己认为什么，就觉得其他人都应该按照你想的方式来。确实，在这里你可以如此骄傲，因为你是王女。可是，在襄王朝那边，你不是。
我的父亲位居礼部主客司郎中，身处政治中心。他的儿子，我的婚姻在王朝的观证下进行，这场婚事，自然会被视为襄王的朝臣与文溪巫女建交的象征。两族建交岂能儿戏？这不是我们说断绝，就可以结束的。
而且，我也怀疑你对我的感情。你怎能如此轻易地说出断绝？难道，你不想管我的家人，也不在乎你客居我秦府三年，我父母亲对你的照顾？你……”
深吸一口气，秦渊接着道：“我也不理解，你怎能把婚姻看得如此随便？你们是真的没有一点‘贞洁’的观念吗？我们昨夜还……难道，你也觉得这无所谓？”
，正好字数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迷障之心·十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