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深渊来》奚果

6、第 6 章

　　“陆深”的母亲在他幼时改嫁，等他父亲去世，他母亲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把车停在车库，陆深戴上平光镜下车。

　　“陆深”母亲再婚后和现任生了一个女儿，小姑娘每次见陆深都很热情，看到陆深的车来了小跑着过来。

　　“哥哥”

　　陆深伸出双手把她抱起，“你好，小朋友。”

　　走到客厅，陆深把小朋友递给一旁等候的阿姨，“她妈妈呢？”

　　阿姨指了指厨房，“知道你要来，很早就在厨房忙活了。”

　　陆深点了点头，“我去看看。”

　　阿姨抱着孩子离开。

　　陆深走到厨房，敲了敲门框。

　　正在煲汤的陆母闻声立刻放下手中汤勺，转身走到陆深面前，“回来了？好久没见你来。”

　　陆深悄悄移走视线，不再注视她的眼睛。这位“陆深”的亲生母亲，陆深对她没什么好感。

　　“待会吃完饭，我有些事想和你说。”陆母开门见山，流露些许疲惫。

　　“不用，待会你先生就要回来了。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出去说也行。”

　　出乎意料，陆母答应了。

　　“首先，这些年谢谢你。尽管我们关系不亲近，我还是很感谢你。感谢你拉了我儿子一把。”

　　听到陆母的话，陆深什么都懂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母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憔悴道：“我没有发现，前几天偶然遇到了老家福利院的院长，他退休了，来了海宁。”

　　陆母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深。“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谢谢你让我弥补了他。”

　　“当然，你并没有接受我的帮助，没要过我的一分钱。”

　　陆深双手抄进口袋，倚墙角站着，“我的确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的孩子在六岁那年就去世了。”

　　陆母已经哽咽，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是我的错，但我也没有办法……我……”

　　陆深懒得在这里听陆母倾诉，他打断她，利落道：“你和他缘分浅，但他至死也没有怪过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母深知陆深这一走，之后恐怕不会再来，她连忙站起身，“可以告诉我，他的墓地在哪吗？”

　　陆深颔首，把小陆深在老家的埋葬地址告诉了他的亲生母亲。

　　陆深坐进车里，刚系好安全带，经纪人庄佳就打了语音电话过来，“怎么了？”

　　“公司还有事情需要你过来处理下，待会有空吗？”

　　陆深启动车子，“我现在过去。”

　　前几年，陆深机缘巧合客串了一部电视剧，没想到引起不小的轰动。后来，迷迷糊糊地出道，他不缺钱，但也不排斥接触新鲜事物，拍的戏也都是自己喜欢的。之前孟岩问他是不是打算一直拍，他当时就明确回复，不会，任何领域，他只会待三年。现在，三年之期到了。

　　陆深不在乎金钱这些身外之物，所以公司要求的赔偿他都利落答应，十分爽快地在解约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庄佳笑着收起合同，“你果真只是来娱乐圈玩一玩。”

　　陆深皱着眉站起身，“我对工作很认真。”

　　庄佳嗯了声，“是啊，我没说你工作不认真。只是感慨你来娱乐圈真的就是随便玩玩。说实话，你要真的在这个圈子长待，一定可以混出来。成为顶流只是一部古装的事情。”

　　闻言，陆深哼笑了声，转身打算离开。

　　“哎，就这么走了？”

　　陆深停在原地，“还有事？”

　　“没有了，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

　　陆深开车回到别墅时，孟岩正在和陈妹他们打麻将。

　　老远就听到车开进来的声音，陈妹拉住身边的小姐妹，“你先替我来几盘，我去看看深哥。”

　　陆深停好车，看到在车库门前站着的陈妹，问：“孟岩不在？”

　　“在，他们在棋牌室打麻将。”陈妹走近陆深，“深哥，你以后是不是可以专心和我们在一起啦？”

　　听到陈妹的称呼，陆深下意识拒绝，“陈书，你要是再这样叫我，以后不要来我家。”

　　“可你年纪比我大啊，我叫你哥哥不是应该的吗？”陈书抱住陆深的胳膊，“哥哥哥哥哥哥！”

　　陆深皱眉抽出自己的手，“再叫一声，我真的把你丢出去。”

　　陈书不以为意，又嗲嗲地叫了声哥哥。

　　陆深一眼都没看陈书，直接把她送回了家。他已经许久不使用他作为鬼怪所具有的超能力，没想到会因为这种小事耗费精力。

　　孟岩看到陆深进屋，立刻解散牌局，其他小鬼见状也都纷纷回家。

　　“陈妹呢？她不是去接你了吗？”孟岩往陆深身后探，硬是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陆深脱掉薄大衣，随手扔在一边的沙发，“她回自己家了。”

　　看到陆深的表情，孟岩猜了个大概，“哥，陈妹她年纪小，对你的喜欢是真的。你……”

　　“我怎么？我对她已经足够宽容。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上，她不会再出现在我家。”陆深去到厨房，“我要做饭，你在这里吃吗？”

　　孟岩摇头，“不用了，我想去看看陈妹。”

　　“孟岩，你喜欢人家就勇敢大胆地去说。我对陈书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而且，你知道的，我有要等的人。”陆深言尽于此。

　　孟岩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哥，你都看出来了啊。”

　　“也就你觉得大家看不出来。不过，孟岩，我要提醒你一下，你们轮回时间是不一样的。”

　　孟岩离开前和陆深说：“那又怎样呢，至少我不会后悔。”

　　陆深边切菜边回想孟岩的话，这小孩还真是……单纯的勇敢。

　　自己一个人，陆深只简单下了碗面。坐在餐桌前，看着热气腾腾的面，陆深忽而轻轻叹气。或许是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她。

　　“你这是彻底习惯人的生活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深扭过头，“你怎么来这了？工作不忙？”

　　死神双手环臂，“很忙，只是碰巧经过这里。”

　　“我以为你是特地来找我的。”陆深放下筷子，和死神一样双手交叉环在胸前。

　　死神摇头，“说了碰巧就是碰巧。”

　　陆深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饭，吃的慢条斯理十分优雅。

　　见状，死神调侃道：“你现在越来越像人类了。听说你还拍了电影。”

　　“不是电影，是电视剧。”

　　“哦，有什么区别吗？”

　　“可以有区别，也可以没区别。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脱离了那个地方。”陆深吃完面，放下筷子，“你可以走了吗？看见你，总觉得怪怪的。”

　　“有什么怪的，你没到时间我又收不了你。况且，你和那些小鬼不一样，你不会是怕我吧。”说完，死神笑着消失在偌大的客厅。

　　陆深收起碗筷，起身去到厨房洗碗。死神说的没错，孟岩也没说错，他现在过的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类。

　　可笑的是，他压根不是人。

　　·

　　周浅柠开始控制饮食，打算在进组前瘦到90斤。小丁直言柠姐疯了，那不得瘦成骷髅，简直是病态审美。

　　“你现在的状态就很好，别忘了你可是169啊，穿鞋都一米七多了。太瘦了很干瘪，穿古装也不好看。”坐在周浅柠对面的张唯把水果盘推到她面前，“多吃点饭吧。真怕戏还没开拍，你人先瘦倒了。”

　　周浅柠笑着点头，“行，那我多吃点饭，争取一口吃成大胖子。”

　　“我发现你最近变了。”张唯给自己夹了块哈密瓜，“你现在活泼多了。”

　　“我不是说你之前不活泼，只是觉得你现在特别有朝气。”

　　周浅柠没有反驳，“挺好的，很多事情不必看得那么重。有工作就很开心了，有钱花没拘束，空闲时刻去旅行。潇洒的生活谁会不喜欢。”

　　“你在答非所问。”张唯笑道。

　　周浅柠耸了耸肩，“哎呀，被你发现了。”顿了下，周浅柠也笑着说：“其实是因为我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活着的人总要往前走，对吧。即便只剩自己，也要好好生活。”

　　张唯没在公寓停留太久，她和周浅柠一起吃完饭就独自回了公司。周浅柠决心好好搞事业，作为从出道起就带她的经纪人，张唯会永远和她共进退。

　　周浅柠吃饱饭看了会剧本，结果看着看着直接睡着。等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内空调温度被调高，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件薄毯。

　　掀开毯子下了沙发，周浅柠随着动静来到厨房。周浅霖正哼着小曲站在灶台前做饭。周浅柠双手环臂倚着门框，等看到周浅霖把面放进锅里后她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闻言，周浅霖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汤勺，见是姐姐，他惊喜道：“现学现卖。”

　　周浅柠走近看他做的是什么，“你喜欢吃面？”

　　“是呀，”周浅霖点点头，“之前生病，好多东西不能吃，现在死了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周浅柠不知要如何回应，只好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姐，你要吃点吗？”周浅霖眼睛亮晶晶的，姐弟两人都长了双极为好看的眼睛。

　　周浅柠嗯了声，柔声道：“好呀。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嘿嘿，哪有什么手艺，煮个泡面而已。只不过往里面加了点腊肠打了个鸡蛋。”周浅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那也很棒，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超棒。”周浅柠毫不吝啬地夸奖弟弟。

　　看着弟弟在灶台前忙来忙去，周浅柠又开始叹气，如果她早一点发现不对劲，那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姐弟两人心有灵犀，周浅霖主动说：“姐姐，你又在多想吗？我说过了，我的死和你没有关系，相反，因为姐姐，我多活了几年。如果不是姐姐，我坚持不到十七岁。”

　　“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姐姐好好生活。姐姐好好生活生活得好，对我来说就是幸福。”周浅霖把盛好的面放到桌上，“快来吃吧，不然很容易坨。”

　　周浅柠眨了眨湿润的眼睛，过去吃面。周浅霖死后重返她身边的这些天，好多时刻她都觉得弟弟要比她成熟。

　　这碗面因为是弟弟做的，尽管周浅柠不饿但还是连汤都喝完了。

　　抽了张纸巾擦嘴，周浅柠接过弟弟递来的茶水，“谢谢。”

　　“不客气。”

　　周浅柠起身想去洗碗池前洗碗被弟弟阻止，“我来洗，姐你歇着。”

　　周浅柠倚坐在中岛一角，看着周浅霖，问他，“你现在开心吗？”

　　虽然不理解姐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周浅霖还是实话实说，“不是每时每刻都开心，但存在开心的时刻。”

　　“好像绕口令哦，”周浅柠走近弟弟，“真的很像是一场梦。这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周浅霖沉默不语，周浅柠继续慢悠悠地开口，这种氛围懒散和谐，意外的舒适。好久好久，周浅柠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姐姐，你想问我什么问题？”察觉到周浅柠好几次欲言又止，周浅霖主动说道：“姐姐，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又不会讨厌你，更不会恨你。”

　　“李军那件事你在跟是吗？那家医院，医生护士都换了，医院还在正常营业。”周浅柠低声说。

　　“我知道，所以才说，李军背后有人，凭他自己，这些事情他做不到。”周浅霖从洗碗机里拿出干净的碗筷放进橱柜，“死了一个人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死亡只有对死者的亲人起作用。伤心的也只有他们。”

　　“姐，我晚上不回来。你不用等我，我会照顾好自己，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孟岩哥很照顾我。”

　　“孟岩哥？”

　　“对啊，就是孟岩哥。”

　　周浅柠嗯了声，“玩的开心，尽情享受。”周浅柠站在门口笑着目送弟弟离开。

　　电梯一打开，张唯就看到周浅柠站在门口微笑，然而这里除了她们俩没有人，“你在看谁？”

　　闻言，周浅柠回过神，下意识站直身子，“什么？”

　　张唯经过周浅柠往屋内走，“我说门口也没人，你在对谁笑。”

　　“哦，没谁。”周浅柠摸了摸嘴巴，转身关门回屋。

　　“吃饭了吗？”张唯问。

　　周浅柠指了指墙上的钟表，“现在还没到饭点时间。不过，我刚刚吃了碗面。”

　　张唯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会主动吃垃圾食品。”

　　“不是垃圾食品，是带着爱的独一无二的美味。”周浅柠笑的俏皮，“以后有空的话，我给你做。”

　　“柠檬，”张唯语气微沉，叫了声周浅柠。

　　周浅柠缓缓敛起微笑，“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张唯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制片方说要换人。”

　　“什么？”周浅柠确定自己没听错，“合同都签了，剧本也都给我了，现在说要换人。”

　　张唯颔首，“进组拍了几个月都有被换的，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我问过制片，她说她也没办法。新女主角是投资方指定的，长的又丑又矮，资本真想塞人的话，可不可以捧漂亮孩子啊。”张唯越想越气，反正也没有外人，她开始疯狂吐槽，“虽然我是圈内人，但我也是观众啊。可不可以为了我们观众的眼睛考虑啊，天天上班累死，下了班还得被资本的丑孩子污染眼睛，干脆早死早投胎。”

　　周浅柠还是第一次听张唯这么吐槽，觉得她有点可爱，“可我刚出道时也被骂资源咖啊。”

　　“你要真的是资源咖就好了。所谓资源都是你一个一个试镜试出来的。”张唯叹气，“你剧本正常看吧，我再去帮你争取。”

　　周浅柠眨了眨眼睛，目睹张唯起身离开。

　　尽管一夜未睡，但周浅柠没有感到困和累。她想了一夜，到底该如何安全稳定地重回圈内。她不骄傲但也不妄自菲薄，周浅柠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她颜值身材样样在线，演员立足的演技她也有，和老前辈们相比她比不了，但同年龄段，她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然而，没有背景在觥筹交错的娱乐圈如何立足。

　　周浅柠沉沉地呼了口气，没由来地想起了陆深。

　　既然他有事要她帮忙，那她为什么不能找他帮忙。都是成年人，不，或许他是一个几千年的老妖怪，但那不重要，周浅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再次在心里重复：不管他是人还是鬼，哪怕是神，不管他一岁还是几千岁，现在的情况是他要她帮忙，那她也可以提出相应的条件，她也可以让他帮她。大家各取所需。

　　周浅柠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她饭都没吃，凭借记忆顺利摸到陆深的别墅。

　　“真气派，”上次来，周浅柠都没有好好欣赏，现在仔细看，陆深家非常壮观。真是贫穷限制想象力。

　　周浅柠开车进了别墅区。孟岩问陆深，“她为什么来？找你的？”

　　陆深从沙发起身，“不然呢，来找你？”

　　孟岩呵呵笑了一声，“当然不是来找我的。”

　　陆深下楼去给周浅柠开门，周浅柠刚抬手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找我？”陆深开门见山，表情平静。

　　周浅柠点点头，跟着陆深进了屋。

　　孟岩早已离开，陆深给周浅柠倒了杯水，“你好像不喜欢喝茶。”

　　周浅柠再次点头，“白开水就行，谢谢。”

　　“找我有什么事？”陆深坐到周浅柠对面，眼眸深沉像是一谭望不到底的深水。

　　“你之前说，有需要到我的地方。那公平起见，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周浅柠说完直勾勾地望着陆深。

　　陆深与周浅柠四目相对，很短的时间，他眨了眨眼睛，知道了她来这里的原因。“可以，你说。”

　　听到陆深的回复，周浅柠松了口气，“你应该很有钱吧？”

　　“目前来说，应该不差钱。你需要多少？在我范围内都可以。”

　　周浅柠垂眸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缓缓说出事情的经过。

　　陆深的反应比周浅柠想象中的沉静，也对，他不是人，应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如果你觉得过分的话……”

　　周浅柠话还没有说完，陆深就打断她，“不过分，可以接受。到时我会让孟岩找你经纪人谈谈。”

　　“那你有想好我到底要为你做什么吗？”周浅柠看着陆深，轻声问道。周浅柠之所以“无所谓”是因为她觉得陆深一个鬼，总不会要她的人吧，人和鬼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更何况，陆深之前委婉地说过不会动她的身体。

　　“你有男朋友吗？”陆深问。

　　“什么？”陆深的问题打破了周浅柠的那一丝庆幸。

　　“你有男朋友吗？”陆深再次问道。

　　这次换周浅柠皱眉，“你不会是想让我当你女朋友吧。”

　　陆深摇头但又点头，“也不能这样说，不，也可以这样说。”

　　“你可以拒绝我，不用担心，就算你拒绝我，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做到。”陆深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起伏。

　　周浅柠双手放进口袋，她依旧直直地看向陆深，“可以告诉我一个理由吗？”

　　昨晚，死神再次找到陆深，告诉他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问他做好决定没有。陆深直说没有。

　　很久之前，陆深就到了从鬼到神的临界点，他必须做出决定，要么魂魄碎掉彻底消失，要么成为神。陆深自然不会选择前者，但变成神后就代表他要彻底和过去诀别，他不会再记得她。死神看出陆深的犹豫，便和他做了这个约定，九百九十年后，如果陆深还做不出决定，死神将会替他做。

　　“虽然听起来有些扯，但这是事实。”

　　“没关系，你尽管说，再扯的事情都发生过了。”周浅柠低头喝了口水。

　　陆深简单解释，但他没有解释“她”。

　　“所以，是要我假装‘她’吗？假装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周浅柠说话时语气有些微颤。

　　“如果我有了配偶，就会拥有更多停留的时间。我可以利用多出来的时间找她。不过，你可以拒绝我。”

　　周浅柠缓缓皱起眉，如果她拒绝他，那他就要被死神带走，那他就不能帮她和弟弟了。“只是假装，对吗？”

　　陆深颔首，补充：“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那我假装‘她’，我需要怎么做？我是人又不是鬼，怎么能做你的配偶？”

　　“你不是普通人，所以可以做我的配偶。至于要怎么做？先搬来和我住，你弟弟也来，他在我这里更安全。”

　　周浅柠愣了几秒，“为什么要这样？”

　　陆深实话实说，“那你觉得你自己住，会安全吗？不是人的，除了我还有很多。”

　　周浅柠没有立即答应，但也没拒绝，“那我回家和我弟弟说一下，可以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