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深渊来》奚果

24、第 24 章

　　周浅柠没有看到网络上的视频，但她察觉有人在偷拍她。所以，她迅速调整情绪和老板娘聊天。周浅柠是个讲故事的好手，她随意编纂了个悲剧，果然老板娘感动到痛哭。

　　周浅柠抽了张纸巾给老板娘擦眼泪，安慰她：“姐姐，不要哭了。故事都是假的，我们都好好的。”

　　老板娘沉浸于故事悲剧结尾，眼泪止都止不住，在后厨的老板透过窗户看到哭泣的妻子立即放下锅铲出来。

　　“老婆，你怎么了。”老板警惕地看着周浅柠，“你欺负我老婆了？”

　　什么？周浅柠心里很想骂人。好在老板娘及时解释：“说什么呢？人家小姑娘好好的，人家出来玩，饿了来服务区吃个饭。你想太多，快给小姑娘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我又没有做错什么。”老板眼睛瞪得大大的，松垮的皮肤褶在一起，周浅柠默默收回视线。

　　“你误会人家小姑娘了。”老板娘狠狠拍了下自己老公的胳膊，“人家小姑娘明明是个人美心善的作家。”

　　作家？周浅柠勾起唇笑了笑。很好，这个新身份她喜欢。

　　男人碍于老婆的面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周浅柠道歉。

　　周浅柠笑容很乖，一看就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好孩子当然大度地选择原谅。

　　老板娘先于周浅柠看到出现的陆深，她指了指周浅柠身后，“好帅的帅哥啊。”

　　闻言，周浅柠转过身，见是陆深，笑着扭过头，对老板娘说：“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你们两个真是郎才女貌。”老板娘拍了下手，“也算有缘，今天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

　　陆深适时走到周浅柠身旁，他也听到老板娘的话，沉稳地向她道谢。

　　任何年龄段的女性都有权利欣赏帅哥，老板娘直勾勾地望着陆深。

　　周浅柠在一旁使劲憋笑。陆深不喜欢别人注视他，但有些情况只能忍着，比如今晚。

　　老板叹了口气拽走自己老婆，小声道：“你怎么还跟年轻时一样，见到帅哥就走不动路。”

　　“真好，”周浅柠畅快地叹了口气，看着老板娘和老板的背影感慨道。

　　陆深拉开椅子坐到周浅柠右手边，“哪里好？这么晚了，一个人跑出来，如果有危险怎么办。”

　　“不是有你吗？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安全？”周浅柠看着陆深，注意到他没有抚平的衣领。周浅柠伸手替他抚平，“幸亏你没有躲我，如果我伸手，你躲开了，那我大概直接会在大庭广众下发疯。”

　　“你肯定还没见过我发疯。”周浅柠笑着歪了歪头。

　　陆深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周浅柠出其不意的招数，但当实际面对她时，他仿佛变了一个人。陆深苦笑，他压根不是个人，混在人类中生活久了，真的把自己当成人类了。

　　“你笑什么？”周浅柠皱起眉，“你在笑话我独自一个人跑到鸟不拉屎的服务区，是吗？”

　　陆深摇头，“不是。”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两人安静了几秒后，陆深问。

　　周浅柠余光见老板娘端着两碗牛肉面过来，小声道：“待会告诉你。”

　　“慢慢吃，算我请客。谢谢你给我讲故事啊，”老板娘拍了拍周浅柠的肩膀，柔声向她道谢。

　　“所以说，刚才她哭是因为你讲的故事。”

　　周浅柠递给陆深用热水烫过的筷子，漫不经心地应道：“是啊。”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同样的问题，这次换周浅柠来问。

　　陆深轻轻弯了弯唇角，“来找你。”

　　周浅柠挑了挑眉头，“噢，来找我啊。那你猜我来这干嘛。”

　　“饿了来找吃的。”说完，陆深低头吃了口牛肉面。

　　周浅柠看着吃饭的陆深，问道：“你怎么知道？”

　　“孟岩说你今天没怎么吃饭，”陆深起身去买了两罐可乐。

　　“我不想喝可乐，我想喝啤酒。”周浅柠接过陆深递来的冰可乐，然后放到一边。

　　陆深拉住正要起身的周浅柠，“待会开车回去。”

　　周浅柠耸了耸肩，老实坐回桌前，“没想到，你很适应自己的人类身份。”

　　“时间久了养成习惯了。”陆深轻声道。

　　周浅柠哼哼笑道：“那你要是习惯有我的生活，以后我走了，你该怎么办。”

　　闻言，陆深抬起头看向身侧的周浅柠，她正巧也在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不出意外，我应该是先离开的那一位。”

　　“为什么？因为你不是人，”周浅柠放下筷子，打开可乐，滋的一声，周浅柠在飘出的冷气中看着陆深的眼睛。

　　她一口喝完所有的可乐，“和你们鬼沟通真的太累了。”

　　“抱歉，”听到周浅柠说累，陆深下意识道歉。

　　周浅柠起身又去买了两罐雪碧，“不能喝啤酒，放肆喝碳酸吧。”

　　“你不必向我道歉，其实，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是人是鬼无关。因为我们的观念不一样，就算是人，也存在和我观念不一样的。人”周浅柠打开雪碧喝了口，“你听过《望春风》这首歌吗？是陶喆的那一版，里面有句歌词，我很喜欢。”

　　“什么歌词？”陆深打开周浅柠给他买的雪碧。

　　“只为人生不重来，何不放开怀，”周浅柠小口喝着雪碧，说话声音低低的，“我很拧巴，不是，我很善变。算了，不管怎样，我就是我，想的太多会很累，所以我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先让自己活的开心吧。但你知道吧，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

　　“我不懂你，”陆深说。

　　听到陆深的话，周浅柠仰头大笑，她长得漂亮，就连露齿大笑也美的不像话，“哈哈，你终于承认啦，你看不懂我。不对，之前你就承认过，你看不透我。”

　　“所以，我还是很厉害的。听孟岩说，你是很厉害的鬼，那你都看不懂我，他们更看不懂我。”周浅柠单手撑着下巴，直勾勾地望着陆深。

　　尽管老板娘说请两人吃面，但最后陆深还是付了钱。两碗牛肉面都是陆深吃的，周浅柠在陆深来之前就已经吃了一碗，再加上她喝了不少碳酸饮料，肚子满满的，一点都吃不下。

　　陆深让周浅柠坐他的车回去，“你的车明天找人过来开。”

　　等坐上副驾驶，周浅柠才空下来打开手机翻看社交新闻。

　　她在短视频软件看到了自己被偷拍的视频，虽然已经猜到会被偷拍，但看到视频标题，还是冷笑了声。不过，幸好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评论全都在骂博主偷拍造谣。除了周浅柠单独吃饭的视频，她和陆深相邻而坐吃饭聊天的视频也被拍了，拍的还不错，看起来跟在拍戏似的。当然，这要归功于两人的高颜值。

　　周浅柠关掉手机，扭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陆深，“网上的视频你看到了？”

　　陆深嗯了声，“在你之前就看到了。”

　　“过几天我们就要去海边别墅了，袁圆和她男朋友也会在。”周浅柠说这话时，眼睛一直注视着陆深的表情变化，只可惜，他表情依旧平淡如水，什么起伏都没有。

　　周浅柠收回目光，突然觉得很没意思。陆深反应大事情才会有意思，但他反应大，她心里又不舒服。看来不止她拧巴，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拧巴锅巴。

　　至于为什么是锅巴，没别的意思，单纯因为周浅柠喜欢吃而已。

　　回到别墅，周浅柠径直回了房间，没等想要和她说话的陆深。

　　陆深看着周浅柠快速上楼回房间，唇角勾了勾。

　　正坐在客厅桌前吃夜宵的孟岩被陆深和周浅柠忽略，心里非常不开心，看到陆深笑得那么开心，他突然有种自己被抛弃的感觉，尽管他深知，和周浅柠相比，自己的地位肯定要低一点，但被两人明晃晃的忽略，还是有点小伤心。“哥，我在这。你没看到我吗？”

　　听到孟岩的声音，陆深转身走向他，他拉开椅子坐到孟岩对面，“怎么感觉你说话时带了点怨气。”

　　陆深是笑着说的这话，孟岩没觉得可怕，反而从中听出了些纵容，“嘿，我看电视上都说，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

　　“你电视看太多了，”陆深做出简单评价，“多看四大名著。”

　　“什么四大名著？”孟岩问。

　　陆深叹了口气，“自己去网上查吧。”

　　说到上网，孟岩想起看到过的陆深和周浅柠的八卦，他问道：“你接下来要去那个什么海边别墅吗？去一个海岛。”

　　陆深点点头，“是，所以家里留你看门了，好好看门。”陆深站起身走到孟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吃，我先回房间了。”话音甫落，陆深转身离开客厅。

　　望着深哥的背影，孟岩忽然看出了些落寞。这种落寞不是伤心，而是一种无可奈何。

　　·

　　综艺《我亲爱的》播出两期后，效果很好，广告都加了好几波。和很多抓马剧情不一样，这里的嘉宾每对都有自己的剧情线。

　　陆深和周浅柠的剧情线就是单纯的甜甜甜。

　　陆深和周浅柠是第一组抵达海边别墅的嘉宾。按照节目的官方设定，陆深和周浅柠是别墅主人，其他则是客人。每组客人并不是同时抵达别墅，但每组客人抵达时，作为主人的陆深和周浅柠要迎接。

　　两人都会做饭，所以做饭买菜都不是难事。

　　因为提前知道今天第一组客人会抵达，周浅柠和陆深早早起床去赶早菜市场。两人默契地决定，要给第一组客人做一桌“满汉全席”。尽管两人都不知道第一组客人是谁。

　　周浅柠和陆深不是第一次进菜市场，两人分工明确，陆深负责买荤菜，周浅柠负责买素菜。一旁跟着录制的摄像和编导，对于两人买菜讲价的情形感到十分新奇。一是两人太好看，看起来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二是两人都是有钱人，为了一毛钱讲价实在觉得奇怪。

　　买完菜，周浅柠和陆深回到海边别墅。

　　编导告诉两人，第一组客人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抵达。

　　海边别墅的确位于海边，但除了靠海，它更显重的地理位置是，这栋别墅位于海宁附属海岛的中心，往返市中心需要先坐船后坐车。

　　周浅柠和陆深没有商量过，但十分默契的自然分工。等把所有的菜备完，第一组客人还没有赶到。把需要长时间熬煮的餐食放进高压锅电饭煲等，周浅柠和陆深决定去港口迎接第一组客人。

　　周浅柠在网上搜索过第一组客人的信息，但是节目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网上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怪不得营销号说新一期的录制才是节目的真正开始。

　　陆深和周浅柠并排往港口走。海岛的夏天晴空万里，天气炎热但风不停，综合起来，非常适宜居住。

　　“你觉得第一组客人会是谁？”周浅柠收起别在身上的收音麦克风，用着只有她和陆深能听到的音量说：“如果是袁圆，你会怎么办？”

　　不等陆深回答，周浅柠就自顾自地说道：“希望你能冷静点，有摄像机一直跟着呢。求求你啦，给我点面子。全中国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你要是看到另一个女生，发一点呆，我都会被可怜。”

　　闻言，陆深主动朝周浅柠伸出手，“那我牵着你的手，你如果看我不对劲，就使劲掐我。”

　　周浅柠反手和陆深来了个五指相扣，“这可是你说的哦。但凡我不舒服，我就使劲掐你。”

　　“我掐你的话，你会感到痛吗？”周浅柠好奇地问。

　　周浅柠和陆深都关了收音麦克风，摄像师也远远跟在后面，两人其实说话声再大一点也没关系。

　　陆深垂眸看了眼周浅柠，她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起，两侧掉落几缕黑色长发，简单的淡妆，豆沙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性感。

　　性感，陆深舌尖抵了抵后牙槽，在心里吐槽自己在人世间待了这么久，怎么还那么容易被漂亮的人吸引。

　　周浅柠见陆深不回应自己，她挠了挠他的手掌心，严肃道：“和女朋友说话跑神可判无期徒刑。”

　　“什么？”陆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周浅柠踮起脚尖亲了亲陆深的脸颊，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前面有人在偷拍，我们秀下恩爱呗。”

　　陆深闻言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果然看到海岛上的居民拿起手机偷拍两人。不，不能说是偷拍，因为爷爷奶奶们直接拿着手机光明正大地拍，甚至有好奇的奶奶说道：“这是哪里来的姑娘帅哥哦，来这里度蜜月吗。”

　　周浅柠趁陆深发愣时，又亲了下他的侧脸，“嗨，阿姨在问你呢。为什么不说话？”

　　陆深垂眸看着周浅柠的眼睛，下意识问道：“你为什么老是偷亲我？”

　　闻言，周浅柠弯了弯唇角，“我没有偷亲你，这里这么多人，我是在光明正大地亲你。”

　　陆深再次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爷爷奶奶们，轻声道：“那你还是少亲一点我。”

　　“为什么？”周浅柠笑着问他。周浅柠第一次从高岭之花的陆深身上看到了可爱，可爱，竟然是可爱。

　　陆深重新牵起周浅柠的手，“走吧，去接人。”

　　尽管陆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周浅柠并未生气。她清晰地看到陆深的耳尖变红，真是奇妙，鬼也会红耳朵吗？看来，陆深是真的害羞了。

　　想到这，周浅柠唇角笑意掩盖不住，一时忘记待会要接第一组客人，满心都在想陆深因为她而害羞了。

　　所以，当周浅柠在港口看到从船上下来的第一组客人时，原本还弯着唇角的她，直接愣怔。

　　虽然知道早晚会见面，但第一组客人就是袁圆，周浅柠还是心里不舒服。不，不管袁圆是第几组来的客人，她都会心里不舒服。

　　周浅柠第一反应是去看陆深的反应，还好，他面上看不出什么起伏，不过，他向来这样，始终表情淡淡的，好似没什么能让他情绪波动的。

　　袁圆见到来接自己和男友的周浅柠和陆深，主动上前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袁圆。这是我男朋友陈燃。”

　　陈燃适时走上前和陆深握手，“你好，陈燃。”

　　“陆深，”陆深温声道。

　　两位男人简单握手后，很快恢复疏离状态。

　　周浅柠主动接过袁圆的行李，“我来帮你拿吧。”

　　“不用不用，”袁圆摆手拒绝。

　　陆深走了过来，从周浅柠手中拿走行李，“我来拿吧。”

　　两位男士走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两位女士两手空空地跟在后面。

　　袁圆是个乐天派，不想让气氛沉闷，她主动打开话茬，和周浅柠说：“我看过你演的电影。”

　　周浅柠礼貌勾起唇角，对袁圆说了声谢谢。

　　“我可以叫你姐姐吗？”袁圆声音温温柔柔。

　　周浅柠扭过头看着袁圆的脸，诚心而论，袁圆不丑甚至可以说漂亮，但周浅柠看见她打心底的不舒服，而且，她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不是通过综艺的见过，而是很早之前就见过。

　　“不用这么疏离，叫我柠檬就行。”周浅柠拒绝了袁圆的示好。

　　袁圆有些意外，她以为周浅柠会答应。毕竟，她是娱乐圈前辈年纪也的确比她大。不过，叫柠檬也没什么不好，她笑了笑，“好的，柠檬。那你叫我圆圆就好，两个字都是圆圈的圆。”

　　周浅柠点了点头，紧跟着前面的两位男生进了别墅。

　　别墅总共四层，配有电梯。周浅柠和陆深住在四楼，四楼有两间卧室，两人一人一间。袁圆和陈燃则是住在三楼的同一间房。编导安排住宿之前特地问过每对情侣，怎么分配房间都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袁圆和陈燃去参观房间放行李。周浅柠和陆深留在一楼的开放式厨房做饭。

　　陆深见周浅柠兴致缺缺，主动和她说话，“你生气了吗？”

　　周浅柠低头处理鲫鱼，她手上刮鳞片的速度很快，“我不生气啊，我为什么生气。”

　　“我之所以替她拿行李除了出于礼貌，主要是因为你，行李还蛮重的，我不想你累。”陆深说完摸了摸鼻子，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离周浅柠远了些。

　　反应过来陆深刚刚说了什么后，周浅柠放好处理干净的鱼，用洗手液洗过好几遍手，等手上没有了鱼腥味后她才走到陆深身旁，“陆深，承认吧，你已经爱上我。”

　　不等陆深反应，周浅柠转身离开，反正刚刚陆深的表现深得她意。要是他的反应不在她的预期，那她刚才岂不是白高兴了。

　　不过，陆深还是叫住了周浅柠，“柠檬，你过来帮我一下。”

　　陆深余光看见摄像机，轻声把周浅柠叫了回来。

　　周浅柠转身再次回到陆深身旁，“叫我干什么？”

　　“哎，旁边有摄像机呢。要把我自己留在这吗？”陆深笑问。

　　周浅柠看了眼陆深的收音麦克风，又看了眼身后的摄像机，“骗谁呢，都没打开。”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陆深忽然换了种语气，他很认真地在向周浅柠道谢。

　　“为什么突然谢谢我？我有什么可让你感谢的。”周浅柠沉了沉语气，“是因为袁圆吗？”

　　陆深摇头，“不是，原因有很多，能走到今天没有你不会实现。”

　　“所以，你的那件事解决完，你就要走了，是吗？”周浅柠胸口起伏着，还是问出了她不想问但必须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陆深没有回答周浅柠，他扭头说道：“有人来了？”

　　袁圆和陈燃放好行李很快下来帮忙。

　　“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袁圆问。

　　周浅柠摇头，她微笑道：“不用啦，你们可以先去逛一逛。别墅后面有个院子，里面有很多植物，种了很多花草还有果蔬。”

　　袁圆点点头，看了陆深一眼，然后笑着和男友一起离开。

　　编导问周浅柠做饭的过程可不可以拍进去，之前周浅柠是不愿意的。

　　周浅柠也看了眼陆深，她点了点头，“可以啊。”

　　摄像机终于重新被打开，周浅柠在镜头前漂亮礼貌，你几乎挑不出她的毛病。不管是鲜活的鱼还是死了的虾。周浅柠都面不改色地认真清理。

　　陆深想要帮她，但被周浅柠拒绝，“你去做其他菜吧。”

　　周浅柠声音温柔，说话时眉目饱含深情地望着陆深。陆深不由失了神。

　　不一会儿，袁圆和陈燃逛完回来。袁圆兴奋地分享所见所闻，“后院好多菜啊。”

　　周浅柠应道：“只可惜现在还不是采摘的季节。”

　　袁圆感到失望，她叹气道：“哎，好可惜哦。哇，你们在做什么菜啊。”

　　周浅柠侧了侧身方便让袁圆看清，“都是些家常菜，希望你们能喜欢。”

　　“肯定喜欢的，”袁圆利落应道。

　　袁圆活泼话多，倒是陈燃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站在一旁。

　　周浅柠笑了笑，温柔道：“马上就做好了，你们两个要是有空的话，帮忙清理一下一楼饭厅的桌子吧。”

　　“好咧，真好，这下我们俩终于有点用处了。”说完，袁圆就拉着男友去了饭厅。

　　等人走后，周浅柠看了眼陆深，“你们男人好像话都很少。”因为有摄像机，所以周浅柠问问题时，有意收敛。

　　如果没有摄像机，周浅柠会直接问陆深：“你刚刚偷看了袁圆几次。”

　　但陆深这种时候似乎能看懂周浅柠了，他直接说道：“一次都没有。”

　　“什么？”周浅柠愣怔了几秒，她很快反应过来，但陆深不是说自己看不懂她吗。

　　周浅柠走到陆深身边，压着声音，极低音量地问道：“你不是看不懂我吗？”

　　“简单的可以。”陆深轻声解释。

　　“呵呵，”周浅柠伸手掐了下陆深的胳膊，“不许看，控制好你自己。你再作弊，我就生气了。我生气很可怕的。”

　　“哦？怎么可怕。”陆深笑着问道。

　　周浅柠直接从身后抱住陆深，“亲爱的，你真的好棒啊，长得帅还会做饭。谁以后娶了你，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陆深眼皮跳了跳，不太习惯这样的周浅柠，尤其是她还嗲着声音说话。

　　“我认输，可以吗？”陆深微微侧脸，想要看到身后抱着他的周浅柠。

　　周浅柠松开他，走到他面前，双手还在揽着他的腰，“当然可以，我是不讲理的人吗？”

　　两人交流的声音很小，在摄像机捕捉不到的地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默默看着两人撒狗粮。

　　张唯也在。她看到周浅柠和陆深毫不掩饰的肢体接触，动作亲昵到她都不好意思看。倒不是不合适，而是她对两人太熟悉，看着熟人秀恩爱总感觉怪怪的。

　　陆深轻轻拍了拍周浅柠的手背，示意她松开自己，周浅柠反而抱得越来越紧。

　　陆深个子比周浅柠高，她抱着他的腰，要仰起头看他，“干嘛打我手背，刚刚不是说了要向我认输吗？”

　　“要做饭了。高压锅里的菜也早就熟了，你去找个盘子装盘。”陆深抚了抚周浅柠的手背，小声地补充道：“短暂认输。”

　　闻言，周浅柠弯起唇角，笑容灿烂，“行吧，短暂认输也是认输啦。”

　　周浅柠拿了瓷碗去高压锅那盛出她之前炖的猪蹄。猪蹄软烂，看着就很有食欲。

　　陆深继续炒菜，看着锅里的空心菜，他忽然笑了笑，行吧，好吧，现在的自己已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但现在的自己，好像……其实，挺开心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