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深渊来》奚果

23、第 23 章

　　孟岩的回答并不是周浅柠想要的答案。

　　“我也不清楚，深哥只告诉我让我照看好你。”孟岩回答。

　　周浅柠轻轻哼笑，“可是你每天都待在房间，也没有好好照看我啊。”

　　“但你是安全的，”孟岩解释：“只要你是安全的，我就算完成了任务。”

　　“你很听陆深的话，”周浅柠笃定道。

　　孟岩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深哥对我很好，一直是他在带我。”

　　周浅柠重新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个梦，只可惜孟婆说那是假的。不，也不可惜。如果梦是假的，至少说明曾经的孟岩遭遇或许不是很糟糕。

　　“孟岩，你伤心吗？陈书已经走了。”周浅柠柔声问道。

　　孟岩摇头又点头，“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很遗憾。我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闻言，周浅柠笑了笑，“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当别人追问时，自己都不再坚信自己的想法。你真的很喜欢陈书吗？还是，只是你自以为的喜欢？实际上，你自己都不清楚。”

　　看孟岩还在纠结，周浅柠也不再追问，她笑道：“算啦，不逗你了。你们说得对，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有自己的造化。”

　　“但是，我可不信什么预定结局。人鬼殊途，呵，我才不信。前面没有成功的，不代表以后没有。”

　　望着周浅柠离去的背影，孟岩紧紧皱起眉，他怎么感觉周浅柠变了，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

　　多愁善感的周浅柠回到房间，整个人躺倒在床，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重重地发出叹气声。

　　不知道轮回后的周浅霖现在在何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确定新的心上人，又或者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周浅柠在床上翻了个身，她双手枕在脸颊下，无声地望着窗外。

　　天气晴朗，空气清新，是个不可错过的好天气。周浅柠看到一只鸟儿停留在她窗前，但不过几秒，它又展开翅膀重回天空。

　　周浅柠弯了弯唇角，鸟儿可爱，她更可爱。现在的周浅柠早已明白她需要自我肯定，陷入反思陷阱万万不行，尽管她清楚她拧巴的性格已经积重难返。

　　又想到陆深，周浅柠好奇他的行程，她也不是没问过，但得到的答案永远都不是她想要的。次数多了，也就没再追问的想法。

　　周浅柠打开手机，在网络上搜索袁圆的信息。作为素人，袁圆披露出来的信息不多。周浅柠只知她家境优渥，家中只有姐妹两人，姐姐前不久不幸车祸离世，亲人只剩父母。周浅柠看着袁圆的照片轻轻叹了口气。她真幸运，世界上一直有个人记挂着她，要报恩于她。

　　陆深啊陆深，为什么都记不清报恩的内容了，却还要找寻那人，单方面记住的承诺真的很重要吗？或许，这就是人和鬼的差别。人和人的想法尚且不一致，更何况人鬼殊途的人鬼呢。想到人鬼殊途四字，周浅柠没由来地想笑。那些鬼竟然怕天打雷劈，说到底还是懦弱。如果真的是爱，那填平山海也不在话下。

　　·

　　陆深第一次来到陈淮的领地，他不在家，迎接他的是跟在陈淮身边的小鬼。那小鬼认得他，见他过来，立刻迎上来，“好久不见，陆大人。”

　　的确好久不见。如果不是为了周浅霖的事情，他大概永远不会踏入陈淮的领地。

　　“陈淮什么时候回来？”陆深开门见山，“他知道我要来吧。”

　　小鬼点头，“陈大人特地交代，让您在这稍作等候，他马上归来。”

　　陆深点头，坐在小鬼拉开的椅子上。

　　“你跟在陈淮身边多久？”陆深问那小鬼，“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小鬼笑道：“刚跟陈大人没多久，我也是第一次见您。”

　　“陈淮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算了，问你也不知道，还是不为难你了。”

　　陆深安静等待陈淮回来，中间小鬼过来好几次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都被陆深一一婉拒。

　　陈淮回来时，陆深已经等待近三个小时。

　　“认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这么有耐心。”陈淮把手里的帽子递给一旁的小鬼，笑着朝陆深走来。

　　“我之前很没有耐心吗？”陆深问。

　　陈淮摇头，坐到陆深旁边，“不是，只是觉得意外。没想到你会因为一个女人来找我。说好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的。”

　　“她弟弟去世和你有关系吗？”陆深不做隐瞒，简单利落地表述自己来找他的目的，“我怀疑她弟弟当时自杀，是因为有小鬼附身到他身上。”

　　“你怀疑我？”陈淮手指向自己，“我承认，当初对那女孩的确动过杀心，毕竟是能让我变成鬼神的祭品，我何乐而不为，但是……”

　　“但是什么？”

　　陈淮哼笑了声，笑容带了些鄙夷，“但是，你的父亲找过我，他来警告我，不要动你的任何东西，否则，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啊，你看我最近都没出现在那女孩周围。”陈淮看着陆深，“不过你啊你，真的要栽到一个人类女孩身上吗？漂亮女鬼又不是没有，喜欢你的也有一大把，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你明知道，那女孩预定的结局里没有你。”

　　陆深从椅子上起身，“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

　　等陆深离开，陈淮叫来小鬼，“跟着他，算了，你跟在他身边很容易被他发现。”

　　“陆深他啊，总喜欢做一些没有结局的事情，仗着有个位高权重的父亲保护他，为他善后。呵呵，你看，不仅人类分三六九等，就连鬼也有。让人恶心的等级制度，如果不是他父亲，陆深算个什么东西。”

　　离开陈淮领地的陆深重又回到周浅霖生前自杀的精神病院。如果不是周浅柠提醒，他大概不会往这方面想，怨他自己把事情想得简单。周浅霖都已经轮回，他还没有找到真正杀害他的凶手。

　　真是失败，陆深落寞地想。

　　陆深站在周浅霖病房前，透过门上的半块透明玻璃窗往屋内望，过去的一切走马观花般在他脑海浮现。陆深眉头越皱越紧，他看到李军趁着周浅霖昏睡对他实施猥亵，也看到护士随意打翻周浅霖的饭菜又把脏了的饭菜捡起暴力喂给他。

　　这些，周浅霖之前都没说过。或许，是大脑对他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那些不好的事情它都自动过滤，忘记可能就可以代表没有发生。

　　陆深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他从屋内听到一声碰撞声。自从李军潜逃被抓，这家精神病院就已荒废，几乎无人来。

　　陆深推开门进去，看到一个躺在沙发上的邋遢小鬼。

　　小鬼也看到了他，正想撒腿跑被陆深迅速抓住衣领，“哪里来的？”

　　小鬼明显认识陆深，“陆大人饶命啊。”

　　“饶命？你哪里来的多余的命？说，你在这里干嘛？”陆深沉声问道。

　　小鬼直接被吓尿，陆深松开他把他扔到一边，“还不说吗？”

　　“说，我说。”

　　原来，他是附近坟地一个游荡的小鬼，靠小聪明躲过死神的抓捕，一直停留在精神病院附近。“这里原本就是我的领地，是那个院长靠贿赂拿到这块地，在这上面建造了精神病院。”

　　“那个院长不是什么好人，猥亵未成年，好多男孩子，他喜欢男的，这个恶人专挑未成年。这间病房的主人如果不是我护着，早就被他折磨死了。”

　　陆深懒得听小鬼废话，“这间病房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小鬼见陆深生气，小声道：“周浅霖。”

　　“他自杀那天，是你附身在他身上，是你促使他跳下楼的？”陆深恶狠狠地问。

　　“如果不是我保护他，那个院长早就得逞，对他实施侵犯。”

　　陆深双手掐腰，“我不想听其他的，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小鬼瘫坐在地，知道躲不过，索性承认，但他还是不放弃替自己求情，“楼层并没有很高，我之前也附身到其他病人身上过，只有周浅霖摔死了。”

　　陆深气愤到不知要说什么。他对着小鬼的脖子伸出手，手中的力气逐渐加重，“一码归一码，你帮过周浅霖，不代表他要以命偿还。”

　　就在小鬼以为自己要完蛋在陆深手里时，突然来了股力量敲打陆深的手臂。

　　陆深收回手，看到面前出现的死神，“你怎么会在这里？”

　　死神抓住又想趁乱逃跑的小鬼，“刚好在附近收鬼，感受到了你的存在。”

　　陆深眉目之间尽是怒色，死神见状说道：“这个小鬼我带走了。”

　　等死神和那小鬼走后，陆深无力叹气。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周浅柠，周浅霖已经轮回许久，早就在地球某个角落开启新生活。如果再次提及他，难免让周浅柠再伤心。

　　回到别墅，陆深没在客厅看到周浅柠，他叫了孟岩一声，也没有回应。

　　走到楼梯拐角，他才听到从影音室传出的阵阵笑声。陆深改变路线，转而走到影音室门前，门没关，他侧身而站，视线开阔，他顺利看到并排坐着的周浅柠和孟岩。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陆深淡淡地问道。

　　孟岩听出陆深语气中的不开心，忍着笑解释：“柠姐说要请我看电影。”

　　陆深点了点头，但说出的话并不如他的表情和善，“既然是请看电影，为什么不去影院？很穷，没钱？”

　　孟岩呵呵笑了笑，决定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深哥，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你陪柠姐吧。”

　　等孟岩离开，一直沉默着的周浅柠笑着开口，“怎么？我可以认为你是吃醋了吗？”

　　陆深没有回答周浅柠的问题，他径直走到她身前，“你弟弟的确不是自杀。”

　　或许时间真的是股良药，再次听到弟弟的消息，周浅柠平静了许多，她点点头，“我猜到了。”

　　“但不是陈书，”陆深坐到周浅柠对面的沙发，投影仪还在播放动画电影。陆深余光瞄了眼，只看到一堆会说话的玩具，他收回视线，继续把目光对准周浅柠，“是一个在附近游荡的小鬼。”

　　闻言，周浅柠苦笑了声，“那我弟弟挺倒霉。”

　　陆深垂首，过了几秒，重新看向她，“你有想好接下来怎么打算吗？”

　　周浅柠静静地望向陆深，他的眼睛过于好看，他的脸也好看。人是奇怪的，哪怕陌生，但对好看的人仿佛都会下意识放松戒备。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现在很多事情都是仰仗你才能拥有的。你呢？你什么打算？”周浅柠不想问这个问题，但早晚都要面对，这就和早死晚死都是死一个道理。

　　“综艺录制不是还没有结束，”陆深只说到这，其实，让他自己往下说，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向来不违背预定结局，但自从遇到周浅柠，很多事情都像野马一样在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狂奔。思及此，陆深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气惹到周浅柠，她冷冷盯着陆深的脸，“你叹气干嘛，怪我不愿意放手，还是后悔帮我。”

　　陆深刚张嘴还没出声，就又听到周浅柠说：“陆深啊陆深，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死的，更不知道你到底在人世间停留了多久，但不管你在这个世上待了多久，你肯定不知道女人是怎样的生物，尤其是我这样的人。上一秒刚许下的誓言，只要下一秒对我不利，我照样可以作废。我不信什么预定结局，更没有什么宗教信仰。我向来只相信我自己。”

　　“真的后悔和我合作了吧。是不是发现我和你刚认识时完全不一样。抱歉啊，这才是原本的我。你知道的啊，我是演员，演技好像也不错，伪装对我来说轻而易举。”说完这段话，周浅柠眸色沉沉地望着陆深。

　　他紧紧皱着眉，似乎是被周浅柠的话惊讶到，又似乎只是在思考该如何回应她。

　　“你想太多了，”陆深起身走到周浅柠身边，他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地看她。

　　周浅柠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是你想太多了。”她纠正他。

　　“你知道我的，我没有什么家人了，生死对我来说其实也不怎么重要，只不过我现在不想死而已。你不一样，你还有未解决的事情。所以，我比你潇洒多了。真正想太多的，是你。”

　　周浅柠没有再给陆深机会反驳，她说完这段话起身离开了音影室。旁边白色幕布还在放映电影。

　　陆深坐到周浅柠刚坐过的位置，专心看起电影。

　　电影主人公叫安迪，正在和他的玩具分别。看样子，安迪是要把自己的玩具送给这个叫邦尼的小女孩。

　　陆深看到邦尼伸手想要那个叫胡迪的牛仔，安迪猛地往后退了一下。尽管他没有看完电影的全部，但安迪的这个举办深深刺痛了他。玩具都有分别的一天，更何况是自主性更强的人和鬼。

　　电影没有播放完，陆深就关掉了投影仪。

　　他下楼到开放厨房，孟岩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陆深下来，走到他身边，“哥，你和柠姐吵架了吗？”

　　陆深挑了挑眉，孟岩接着道：“刚才柠姐很生气地走了，刷的一下拿起车钥匙就走了。”孟岩模仿了下周浅柠拿车钥匙的姿势，“看起来很生气噢。”

　　“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陆深问孟岩。

　　孟岩抿了抿唇，深哥这反应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啊，他难道不应该是像电视剧中的男主角一样，赶紧去追女主角吗？怎么还有心思做饭。

　　“饿，哥你做饭时捎带我的那份。”

　　陆深点点头，转身走到冰箱前。

　　时间大概用了不到一刻钟，陆深就喊孟岩过去吃饭。

　　“这么快？”孟岩碎碎念，起身走到中岛前，当他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泡面时，皮笑肉不笑地说：“哥，你也生气了？不是，你怎么也生气？”

　　“话多，不想吃就起开。”陆深坐在高脚凳，直接就着一旁的吧台吃起泡面。

　　孟岩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行吧，有的吃总比没有强。”

　　周浅柠开车行驶在几乎无车的高速公路上，车窗降下，呼啸的风刺骨寒冷，毫不客气地拍打在她裸露在外的胳膊。

　　发泄过情绪后，周浅柠把车停在最近的服务区。

　　在家看了一天的电影，除了水果和奶茶，周浅柠没怎么吃东西，她把车停好后先去了一趟服务区的卫生间，后面才去服务区的面馆随意点了碗牛肉面。倒不是她想吃牛肉面，而是这里几乎都是快餐，牛肉面相对来说是最裹腹最健康的食物。

　　连抽好多张纸巾擦凳子和桌子，周浅柠才安心坐下。她自动忽略老板娘瞪来的目光，继续用热水洗筷子。

　　周浅柠会做饭但很少下厨，外卖顺应时代发展产生，可以偷懒也就不必强迫自己勤劳。陆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周浅柠和孟岩几乎天天外卖，不知道吃过多少隐藏的预制菜。猛地吃到味道香醇的牛肉面，周浅柠简直要哭出来。

　　老板娘一直注视着周浅柠，起初是因为这漂亮姑娘毫不客气地抽纸巾她心疼，后来则是看到她掉眼泪，这大晚上的来服务区吃个牛肉面都能掉眼泪，老板娘好奇。更重要的是，周浅柠太漂亮，哭起来惹人怜爱。

　　老板娘见周浅柠眼泪越来越多，从后厨叫来忙碌的丈夫，“哎，你说。这不会是失恋了吧。看样子很年轻，长的这么漂亮，除了失恋应该没有什么能让她哭得这么伤心了吧。”

　　丈夫则不以为然，相比自己的妻子，他更喜欢看八点档肥皂剧，“应该是被甩了？或者当小三被大房抓到了。这都几点了，还跑服务区吃饭。”

　　妻子重重地拍打了丈夫的胳膊，“晚间走高速的人又不少，还有，少看点电视剧。人家女孩子好好的，别乱泼脏水，滚回后厨做你的面去。”

　　等丈夫走后，妻子又看了会低头哭泣的周浅柠，等到周浅柠自己抽纸巾擦眼泪，她才走过去，小声问道：“是面不合胃口吗？”

　　对于突然来到自己身边的老板娘，周浅柠吓了一跳，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很好吃，”见女人不走，周浅柠小声说了句谢谢。

　　女人拉开椅子直接坐到周浅柠对面，“你为什么哭呢？你长的这么好看，也会有烦恼吗？”

　　周浅柠哭过的眼睛红红的，让人格外怜惜，颇有美感，“世上不存在没有烦恼的人。”

　　“那你为什么哭呢？”女人还是好奇。

　　周浅柠重重地叹了口气，“因为我也开始看不懂自己，不对，我可以看懂自己。很纠结，很拧巴。所以，哭一场吧，把积攒的坏情绪都哭出来。”

　　周浅柠出门没有化妆，她本身皮肤就白，哭过后脸色显得格外苍白，特别楚楚动人。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在当下短视频流行的年代，好事者拍下她和面馆老板娘聊天的过程发到了网上。

　　摇身一变，内容成了“被抛弃的小三没人要了”

　　周浅柠作为还算有知名度的公众人物，视频一经发出就有人认出她。

　　【现在感觉都没有隐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偷拍了，不仅被拍还要被造谣……这位大叔肯定不知道被他拍的人是谁】
　　【好无语啊，就算是素人，这样被偷拍发到网上也不合适，还造谣，要是我被这样拍，我直接一耳光扇到拍摄者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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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深先于周浅柠看到这条视频，他直接把视频链接复制给了张唯，剩下的她自然会解决。

　　“深哥，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啊。”

　　陆深没有回答孟岩，拿了车钥匙和周浅柠一样，板着脸快速离开。

　　孟岩双手环臂，目睹陆深驾车离开别墅，“啧啧啧，陷入爱情的男人。”孟岩抬起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夜空，喃喃道：“现在这么爱，以后可怎么办呢。早晚要分开呀。”

　　陆深重新看了一遍那个视频，清晰看到那家面馆的名字，顺利确定周浅柠停留的服务区。

　　其实，陆深可以作弊直接抵达那里，但可能真的是做人太久，他有时会忘记自己的优势。

　　陆深抵达服务区时，周浅柠还在那家面馆，还在和老板娘聊天。

　　只不过，这次哭泣的不是她，而是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