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深渊来》奚果

16、第 16 章

　　回完这条评论，周浅柠关了手机，重重地叹了口气。

　　陆深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的饭菜不合胃口。

　　闻言，周浅柠扭头看着陆深，她开口问道：“你们鬼是不是不能同房啊。”

　　饶是陆深情绪稳定，听清周浅柠的问题还是愣了一愣，“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哦，网上都在说我们俩昨晚战况激烈。”周浅柠语气平静到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原以为这次热搜会像之前一样随着时间慢慢消失，未曾想愈演愈烈。周浅柠想，节目组应该也推波助澜了些。她电视剧拍摄结束，马上就会和陆深一起投入到综艺录制。现在关于两人的任何话题都可以当做提前宣传的催化剂。

　　周浅柠明显看到陆深喉结滚动，她笑着歪头，尽管他没有回答她，但答案这不是显而易见嘛。“哦，所以说，鬼是可以做.爱的咯。”

　　陆深眉头紧皱着，“打电话给张唯，让她发个澄清。”

　　“澄清什么？”周浅柠笑容灿烂，她毫不掩饰地调侃陆深，“澄清我们俩清清白白，那网友恐怕要说你不行呢？还是说我们并不是正经情侣。无论哪一种，都不适合澄清。”

　　“那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陆深温声道。尽管他在人世间停留许久，但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

　　回到酒店后，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再提及这件事，互道晚安后就回了各自房间。

　　周浅柠房间里，周浅霖正在和沫沫看电影。她走过去抬头瞄了眼，是部很老的电影。周浅柠也看过，因为别致的电影译名《鳄鱼波鞋走天涯》，她还清晰地记得电影剧情，无他只因为内容太过感动，周浅柠看完后哭得很惨很惨。更让人悲痛的是，电影中活着的艾瑞克现实世界中却英年早逝。

　　见姐姐回来，周浅霖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吃食，“在那条很火的街道买的，听说很好吃。”

　　周浅柠嗯了声，走到桌前掂起打包袋回了自己卧室。

　　她随手把东西放到一旁的小桌，直接靠着沙发席地而坐。周浅拧打开手机，再次搜索自己的新闻，网友的记忆果然就像鱼，只要有新的吃食投来，上一秒发生了什么也不那么重要。

　　周浅柠放下手机脱掉外套，一头乌黑卷发被她随意挽起，她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宽松的睡衣，周浅柠也找了部电影《触不可及》。这部电影也不是周浅柠第一次看，听说有美法两版，或许是先入为主，周浅柠只喜欢看法版。

　　打开包装盒，周浅柠默默吃饭，旁边放着喜欢的电影，舒服惬意。着装的缘故，在餐厅周浅柠并没有吃多少饭。她总担心吃太饱，小肚子鼓鼓的不好看。

　　电影才看了一半，周浅柠就听到沫沫敲门，“姐姐，你睡了吗？深哥给你送了吃的。”

　　周浅柠起身去开门，沫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深哥说，刚刚没见你吃多少，给你特地打包了这个。”

　　周浅柠向沫沫道过谢，关上门重回到桌前，陆深买的应该是粥，周浅柠打开后才发现是桂花酒酿小圆子。摸着热乎的白色瓷碗，周浅柠忽地勾唇笑了笑，她的生理期快到了，吃一碗桂花酒酿小圆子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一行人在斐济并没有待太久。出来游玩时，还是遇见了不少国内游客，想要合影的周浅柠一概没拒绝，拍摄照片的人是陆深。偶遇的网友在网上晒照时，除了夸周浅柠素颜和化了妆一个样，绝美，还声称她和陆深感情很好，两人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只可惜，陆深对合照的请求全都婉拒。

　　不过，网友还是可以在电视或网络上看到陆深的身影。因为马上，他就要和周浅柠一起进组综艺。

　　综艺《我亲爱的》发布预告，直接公布了所有的素人嘉宾。明星嘉宾早就在网上疯传，关注这个综艺的都知道唯一的一组明星嘉宾是周浅柠和陆深。但节目组还是卖了关子，每天都发布一些关于男女主的tips，让网友猜。粉丝很配合，每天都准时在微博下做数据。

　　这是周浅柠的综艺首秀，节目组特地过来跟拍vlog，想看下她拍摄节目前的生活。然而，整个跟拍下来，周浅柠的日常只能用两字形容——枯燥。哪怕跟拍的编导是娱乐综艺节目老手，但看了周浅柠的日常素材，他们也犯了难，完全无任何爆点。

　　没有爆点就要创造爆点。周浅柠和普通演员不一样，她正儿八经电影花。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但在很多人心中，电影是比电视剧高级的。然而，现在的周浅柠早就跌落，多少同行明里暗里等着看周浅柠的笑话。

　　编导想给周浅柠做个先导片，主要讲述她刚出道，出道后，现在，各个阶段的状态以及发生的事情。尽管周浅柠内里强大，她知道要治愈自己，但揭露伤疤并不是证明自己已脱敏的方式。

　　周浅柠拒绝了编导的建议。编导反问周浅柠要怎么办，周浅柠心里没想法，只好说让她先想一想。然而，还没等想出什么好的点子，网上就传出周浅柠耍大牌的消息。

　　张唯赶紧联系熟悉媒体朋友话里话外替周浅柠解释。周浅柠经历过低谷，一直喜欢她的粉丝都很死忠。粉丝也纷纷出来替她澄清。最后，那位发帖称周浅柠耍大牌的博主删了帖子注销了微博。

　　这是一件很小的插曲，几乎没多少人放在心上。娱乐圈这一行，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每件都放在心里，会把人累死。

　　周浅柠再次想起这件事时，是在综艺节目开始录制后。不知为何，编导最终取消了录制周浅柠先导片，拍摄范围扩大为全体嘉宾，提及周浅柠的部分也全都是于她有利的。

　　某天录制间隙，编导趁着大家都去午休时，主动来到正在看书的周浅柠这。陆深去拿水果，此时不在她身边。

　　“柠檬，对不起。那篇帖子是我写的，真的抱歉，我当时被气到了，想着你都不红了，有什么资格提要求……”编导双手合十向周浅柠道歉，“真的真的对不起，我当时见情况不对，立马删了。求求你，放过我吧。不是，求求你，原谅我吧。”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周浅柠自认不是个圣母，得知给自己使绊子的人就在自己跟前，脸上笑容早就敛起。

　　“自从那天过后，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简直生不如死，梦中的人告诉我，我做了错事，必须道歉，不然梦魇会跟我一辈子。”

　　周浅柠余光看见陆深端着水果拼盘过来，快速说道：“我原谅你了，你不会做噩梦了，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编导忙不迭点头。

　　“那你主动离开吧，不然我看见你心烦，说不定就后悔原谅你了。”

　　等编导走后，陆深才走过来，周浅柠问：“你都看到了。”

　　陆深把水果放下，坐到她右侧的小沙发，问道：“你有问题想问我。”

　　周浅柠单手撑着下巴，“是你做的，对吗？”

　　陆深没否认，他利落承认，“是，只是让他做个噩梦而已。这简直就不是惩罚。”

　　“陆深。”周浅柠忽然板正地叫了他一声。

　　陆深抬眸看向周浅柠，两人四目相对，“怎么了？”

　　“你之前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或者明确地告诉我，我和你不可能，因为人鬼殊途。”

　　“是，人鬼殊途，在一起会天打雷劈。”陆深陈述道。

　　闻言，周浅柠拿起叉子叉了块哈密瓜，等咀嚼下肚后，她才说：“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哦，我知道了。你在说我啊，死了正好啊，反正我弟也死了，死了大家一起做鬼。”

　　陆深对周浅柠突如其来的发问习以为常，他冷静地告诉她：“人死后都要轮回的。”

　　周浅柠点点头，“嗯，我忘记了，不是任何鬼都可以做鬼怪，轮回过后，记忆就会消散。你之前都说过的。”

　　“好啦，我逗你玩的。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只是对你有好感，仅此而已，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话音甫落，周浅柠拿着书起身离开。

　　好感升级为喜欢只在一瞬之间，周浅柠不确定那一瞬是何时来的。但她知道，自己对陆深的感情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质”，早就超越感激。她不想说那是爱情，但有些事情否认不了。

　　陆深拿过周浅柠用过的叉子，叉了块橙子塞进嘴里。此刻，他脑海里浮现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周浅柠的，一个是袁圆的。他现在确信自己对袁圆没有男女之情。她早已轮回，忘记曾经的一切。但他记得，他记得自己答应过对方要向她报恩。可陆深忘记要如何报恩，只能寄希望于通过和袁圆的相处，从其身上看到往事。

　　水果拼盘是陆深自己弄的，放的水果都是周浅柠喜欢吃的。可是，周浅柠本人只吃了一块哈密瓜，剩下的都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陆深无奈笑着，端起空了的水果盘去到厨房。

　　参加节目的几组嘉宾各自录制完第二期，第一期才开始进行后期的棚内拍摄。演播厅里设置了观察嘉宾，除了本台主持人，大多都是脱口秀演员，只有一个例外。例外是周扬。《洛央》的男主角，也是周浅柠的第一部电视剧男主角。

　　相比周扬，姜宸参加节目更让周浅柠吃惊。她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富家公子哥会来娱乐圈，他要干嘛？不过，仔细想想，或许也可以想通。现在穷苦人家的孩子压根摸不到娱乐圈。现在的娱乐圈早和以前不一样，慢慢变成有钱人的游戏。周浅柠这样被大导演选中进入娱乐圈的只是少数。

　　“你认识？”陆深来了有一会儿，但周浅柠专心地看着手里的文件夹没注意到他。陆深瞄了眼文件夹看到了姜宸的脸。

　　周浅柠抬起眼睛望向陆深，“你别站着，这样感觉压力好大。”

　　语落，陆深坐到她对面，“这样好点了吗？”

　　周浅柠嗯了声，“一个旅行博主，不过，实际身份是娱乐公司的继承人吧，我前经纪公司老板的儿子。”

　　“周浅柠，”陆深忽然沉沉地叫了声她。

　　周浅柠闻声直勾勾地望向陆深。她安静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陆深和她四目相对，他可以看到她的过去，也可以看到她的未来，那份未来里并没有他，所以不必做没有结局的事情。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周浅柠率先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吧。”

　　“啊？”陆深稍微迟疑。

　　周浅柠起身坐到他身旁，“你是我男朋友啊。”

　　话音甫落，周浅柠双手捧住陆深的脸颊，毫不顾忌地直接亲了上去。

　　周浅柠望着陆深的眼睛，轻轻笑了笑，“你的眼睛和我们长的不一样。”

　　陆深愣愣的，良久，他才温声道：“是，我外公是俄罗斯人。这个之前和你说过。”

　　“哦，你还记得啊。”周浅柠趁着陆深发呆的瞬间又亲了下他的眼睛。

　　“陆深，其实……”

　　没等周浅柠把话说完，孟岩就突然走了进来，看到两人亲昵姿势，直接大叫了一声。他也不想这样，但这场景对他冲击力实在太大。他还没看到过陆深这样呢，虽然他现在不是人，但也做过人，知道谈恋爱会有酱酱酿酿。但是，亲眼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周浅柠见孟岩进来，松开陆深，“你为什么现在回来？”

　　闻言，孟岩直接愣在原地，目送周浅柠起身回房间。陆深把他叫回来的啊，前段时间录节目一直占着房子，现在节目第一期录完了，趁着这段家里没有其他人的时间，陆深把他叫了回来。

　　“你过来，”陆深道。

　　孟岩走过去，立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

　　“不用道歉，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陆深问。

　　孟岩拿出一沓文件递给陆深，“那个李军简直是人类的败类！败类中的败类。”

　　“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陆深沉着脸一张一张地翻看文件。

　　孟岩坐到陆深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完，又继续气愤地说道：“这个李军害的可不止阿霖一个人。”

　　“哥，要直接弄死他吗？”孟岩问。

　　陆深摇头，“你随意弄死人，自己会遭受惩罚。把这些文件都给张唯，她会处理。”

　　“啊？给她？她一个人类能做什么。”孟岩有些不服气，“这件事我来处理吧。”

　　陆深重复，“给张唯，她看到内容都会懂的。人类的纷争就交给人类。”

　　孟岩撇撇嘴，拿起文件百无聊赖地走了。

　　陈书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门口对面的树下。见状，孟岩迅速跑过去。

　　“哎，你拿的这些都是什么？”说着，陈书就主动伸手想要看，但孟岩直接收了起来。

　　陈书不开心，嘀咕道：“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啊。”

　　“人类的事情，你就别掺和了，要不然深哥知道又要生气。”说到陆深，孟岩贴近陈书的耳朵，小声向她讲述他刚才在客厅目睹的一切。

　　“真的？”陈书不信。她实在想不出来陆深的那一面，自打她认识陆深，他在她心目中一直是高岭之花的存在。高岭之花怎能做这些世俗之事。

　　“他们已经发展到那一步了吗。”陈书压根没有信过陆深和周浅柠的情侣关系。虽然他们关系的确亲密，但毕竟一人一鬼，不会有好结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孟岩点了点头，和陈书并排往小区外走，“对啊，我也不知道深哥的真实想法。”

　　“可他们一人一鬼，不会有好结果啊。之前不是没这样的例子，深哥不会不知道吧，要是被上面的知道了，深哥会遭受天打雷劈的。他真想魂魄消散，鬼神也不做了？”

　　陈书说了一堆，听到孟岩耳朵里就剩四个字“天打雷劈”，他不想让深哥这样，他立即追问道：“之前有谁这样过？我怎么没听说。”

　　陈书白了一眼孟岩，“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整天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吃喝玩乐。我看书的好嘛，书上有记载的。”

　　闻言，孟岩拽住陈书的胳膊，“那你现在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陈书拍开孟岩的手，双手环臂，“那作为交换，你让我看下你刚才藏起来的东西。”

　　犹豫了几秒，孟岩还是把文件递给陈书，“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败坏人类的犯罪证据。”

　　的确没什么好看的，陈书翻了几页就没了兴趣，她还给孟岩，“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这也是大事好吗，和阿霖有关的怎么能不叫大事。”孟岩想起周浅霖生前的遭遇，叹气道：“这个人是害死阿霖的凶手。不仅阿霖，他还害死了很多人。”

　　陈书只见过周浅霖几面，接触不多，知道他是周浅柠的弟弟，她对这种事情兴趣不大，见孟岩难过，潦草安慰道：“那现在你帮了他，找到害死他的凶手了。你应该开心。”

　　“快走，要不然再晚，孟婆就不让我出来了。”陈书被孟婆关了禁闭，但捱不过陈书软磨硬泡，禁闭只坚持了一段时间，最后改为门禁，可以出去但每晚都要在规定时间之前回去。

　　孟岩跟着陈书去到她家，“哎，这家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陈书耸了耸肩，“谁知道，不过就算回来，大概也不会回来住这套房子。”

　　“为什么？”孟岩不解。

　　“你傻啊，现在房子内置变成这样，肯定是闹鬼了啊。要么报警，要么直接跑路。”

　　陈书把自己看的书摊放在桌面，叫来孟岩，“看到没，上面有记载。之前有个鬼和一个人在一起了，还生了孩子。最后结局是什么？你看这，这里写的清清楚楚。最后这个鬼魂飞魄散，那个女人疯了，那个刚出生的孩子直接死掉了，死掉了也没有轮回，和那个鬼一样，直接魂飞魄散。”

　　“但深哥不是鬼，他是鬼怪啊。”孟岩还是不敢相信，“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

　　陈书拉开椅子直接坐下，“你又不爱看书，肯定不知道，这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说不定深哥自己都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和那个女的在一起。”

　　“什么那个女的，柠姐有名字，”孟岩微微皱眉，怎么感觉今天陈书火气很大。

　　陈书很想翻白眼，但她忍住了，“行行行，柠姐。”

　　陈书啪嗒一声把书合上，“我要休息了，您请自便。”

　　“不是吧，外面天气很好啊。鬼也可以晒晒太阳啊。你今天怎么休息的这么早啊。”还没等孟岩把话说完，陈书直接关上了门。

　　孟岩摸了摸头，转身离开，他还有事要做，的确不适合在这里待太久。

　　去到公司，孟岩直奔张唯办公室。结果办公室空空如也，问了才知道，张唯在会议室和人谈合作，听说是又给周浅柠接了部电视剧。

　　孟岩坐在张唯办公室的沙发等她会议结束。太过无聊，孟岩打开手机准备打几盘游戏。然而，游戏还没开始，手机上方就蹦出了关于自己的新闻。

　　真搞笑，现在自己都成明星了是吧。孟岩长呼气，暗示自己镇定下来。他打开链接，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新闻。

　　好家伙，自己被当成傻子了。

　　原来刚刚在别墅门口，孟岩和陈书的互动都被拍了下来。然而，那些普通人看不到陈书，但可以看到孟岩。所以视频里就是孟岩一个人在那自己玩。

　　有网友调侃孟岩像个傻子。

　　孟岩内心表示真的很让鬼无语，早知道自己就不浮现了，和陈书一样，别人也看不到自己。但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也没有被拍啊。难道这就是明星的感觉？太不舒服了，孟岩觉得做明星一点都不好，怪不得深哥草草退出。

　　张唯结束会议出来，见孟岩在，问他要喝什么。孟岩心情不太美妙，站起身把厚厚的一沓文件递给她，“深哥说，这件事你来处理。”

　　闻言，张唯皱起眉，“要处理什么事？”她接过文件，还没等她看完，孟岩就已经离开。

　　等看完后，张唯没站稳直接瘫坐在地面。

　　这是什么跟什么？怎么会是这样？张唯揉了揉额角，冷静下来后，她立即起身回到办公桌前。既然是陆深交给她的，那就说明这些都是事实。既然是事实，就要公布给大众，还给周浅霖一个公道，还有那些被迫害死去的无辜孩子。

　　然而，刚打开电脑，张唯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只见过周浅霖几次，虽然都说他有精神问题，但还是可以感觉到，他实际是个非常有礼貌非常温和的孩子。